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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于

方于先生(19032002),我国著名文学翻译家、音乐教育家、云南艺术学院教授。她与丈夫李丹先生合译了法国文豪雨果的名著《悲惨世界》,历时半个多世纪。方于还译了《西哈诺》、《诗人海涅的爱》、《毋宁死》、《克里斯丁》等剧本。

方于,19032002,著名文学翻译家、音乐教育家、云南艺术学院顾问,江苏武进人。

方于是1921年中国首批公派赴法留学的才女,与其同船远行的女性,还有日后成为台湾著名作家的苏梅和定居法国的画家潘玉良

起初她在里昂中法大学进修法文和音乐,两年后进入著名的里昂大学文学系。留法七载,方于珍惜着每一寸光阴。她不但孜孜不倦地钻研文学,还另辟第二、第三课堂。她投奔罗马金奖获得者、著名音乐家玛黛依斯夫人学习声乐;她和同宿舍的潘玉良 几载朝夕相处,与潘玉良一起学习素描、油画、中国画和雕塑。即使在寒暑假,方于也要到各地的艺术宫殿探珍觅宝。

1924年,方于的挚友、女画家方君璧为她绘了一幅肖像油画,画面上窈窕淑女,眉清目秀,手握一支古朴的箫管,正在凝神吹奏。这幅流溢着东方女性美和青春魅力的油画,题名为《吹箫女》,被选入“艺术家沙龙”展出后,即刻倾倒了巴黎广大观众,方于的艺术形象在法国美术界传为佳话。

1927年夏,方于学成归国,被上海音乐院聘为法文教师。冼星海当时在法文班就读,方于对这个勤奋的穷学生可谓慧眼识珠,鼎力培植。有一次,冼星海对学校师资不足、课程空缺等教学问题表示不满,带领一些学生与校方交涉。方于仗义执言,为冼星海等辩护,支持学生们的正当要求,致使当局恼羞成怒。结果冼星海等“闹事者”被开除学籍,方于也横遭解聘。

1929年方于与李丹先生结为伉俪,同年,李丹、方于合译的雨果的《悲惨世界》第一、二卷(原书名为《可怜的人》)问世,收入商务印书馆万有文库》第一集。继而,他们在屡遭失业、经济拮据的困境中又译出了9册。不料,1932年,“一二八”事变中,那几十万言的书稿从此杳无消息。

1954年,文化部特邀李丹、方于赴北京出席全国翻译工作会议,决定请李丹重译《悲惨世界》。1959年《悲惨世界》新译本第一、二卷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1977年李丹先生抱憾去世,1980年,由方于协助译校的《悲惨世界》第三、四卷得以出版。李丹仙逝才3个月,方于即含悲忍痛,秉承先夫遗志,着手翻译最后一卷。1984年第五卷正式出版。至此,这部世界名著终以完整的面貌呈现在中国读者面前。此外,方于还翻译出版了罗斯丹的多幕剧《西哈诺》(作家出版社)及《诗人海涅的爱》、《毋宁死》、《克里斯丁》等法国剧本。

方于教授退休后,一直致力于她终生热爱的艺术教学和研究工作。她孜孜不倦地从事西洋声乐民族化的课题研究,探索将西方美声唱法和中国传统戏曲演唱结合起来。她曾为惠瑶屏、蒋丽华、夏韵秋等滇剧、花灯、京剧老演员传授西洋发声方法,使她们改善和提高了嗓音,恢复了艺术青春,并将民族化的美声唱法运用于舞台实践。1986年7月,云南省文化厅云南艺术学院、省文联等单位共同举办了《方于教授声乐民族化教学汇报音乐会》,20多位专业歌唱家和不同剧种的戏曲演员登台演出。是时方于已年逾83岁。

鉴于方于教授在耄耋之年的突出表现和卓越成绩,她荣获了云南省“老有所为”奖章。 [1]

回忆我的藏传佛教启蒙老师 方于

方于,1903年生,江苏武进人。

1921年到法国留学,和她同船去的有潘玉良和后来的台湾女作家苏梅。

我曾问过她在法国是否认识中共的那些早期领导人?她说认识。

我又问她为什么不加入中共?

她笑笑,拍拍我,给我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事。

1927年她学成回国,任教于南京国立音专,冼星海是其学生。

当冼星海奔赴延安时,是她送上的车。

后来我又问过她,为什么不去延安?

她依然是笑笑,又拍拍我,又给我讲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

方老师有幸在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亲近到了诺那活佛贡嘎活佛,并且成其为得法弟子。

所以她最喜欢谈论两位活佛。

有时侯听她讲两位活佛的故事,完全像是听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抗战时期,方老师和丈夫著名的小提琴家李丹先生,一起辗转到达昆明,任教于西南联大。

每每说起当时在云南的文化名人,她总是如数家珍,别有一番情趣。

抗战胜利,很多文化名人都先后离开了云南,只有方老师和先生等少数人留了下来。

文化名人离开云南时,集资建了一个莲花精社,交给了方老师。

方老师和先生合作翻译了世界文学名著《悲惨世界》前三卷。

1955年,他们应邀到北京开会,其译著被称为划时代的里程碑式的翻译。

以此同时,有关人士希望他们留在北京,但他们最后还是依然回到了昆明。

文革,莲花精社被毁,方老师被打成“法国特务”,历经磨难。

七十年代末,李丹先生去世以后,她忍着巨大的悲痛,以七十多岁的高龄,独立完成了翻译《悲惨世界》的后两卷工作,终于使这部文学名著完整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八十年代,方老师替很多倒了嗓的歌唱家和戏剧演员恢复了嗓音。

方老师早年在法国曾师从汤玛逊夫人学习声乐,她学的是面罩唱法,后进里昂大学研习法国文学

九十年代,方老师为莲花精社的恢复倾其所有。

方老师曾对我讲过,如果她能活到一百岁,那么诺那活佛贡嘎活佛所传给她的法即是真的。

方老师活到了实岁九九,虚岁一百。

我最服方老师的是,她是一个真正淡泊名利、远离权利的人。

第二坚定的宗教信仰,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从来没有动摇和放弃过。

第三她不仅在世法上获得成功,而且在佛法上也取得成就。

至少,她印证了长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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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方于先生(19032002),我国著名文学翻译家、音乐教育家、云南艺术学院教授。

她的祖籍在江苏武进,本人成长于苏州。其父方毅在上海商务印书馆词典编辑部任部长。18岁那年,方于在上海考取中国历史上首批公派女留学生,赴法留学。

初到巴黎,在里昂中法大学进修法文和音乐,两年后进入著名的里昂大学文学系。留法七载,方于珍惜着每一寸光阴,她不但孜孜不倦地钻研文学,还向著名音乐家玛黛依斯夫人学习声乐。她对同宿舍的潘玉良的身世很同情,与潘一起学习素描、油画、中国画和雕塑。当时还有一位先到法国数年的女画家方君璧,对方于十分友爱和呵护。

她与丈夫李丹先生合译了法国文豪雨果的名著《悲惨世界》,历时半个多世纪。方于还译了《西哈诺》、《诗人海涅的爱》、《毋宁死》、《克里斯丁》等剧本。

方于25岁在法国时,经常能看到很多的鬼魂,这些鬼魂自称是拿破仑伏尔泰卢梭等(在世时这些人都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大人物)。见多了之后,她整天失眠,要靠西药维持睡眠和精神状态。这可能是由于她有宿世的善根,有着与一般人不一样的眼力。

回国后,她千方百计进行治疗,中西医,什么方法都用上了,还是不管用。一次从楼上走下时,甚至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坐在堂屋里!但今世修法的因缘还有待成熟,尚无法解决她所出现的问题。

1934年7月,她在南京生下次子李方明。月子期间正值酷暑,就用电风扇取凉,随即落下了严重的头痛病,求遍城内中医、西医都不见效果。

一日,方家院门外来了一位敲着木鱼的化缘和尚。方于的祖母是念佛人,立即嘱下人奉上银钱布施,但这位行脚僧却立在门外不肯走。老太太又差人去问,是否是嫌供养太薄?行脚僧说:“不是,只是因为你们家有一位女眷的病,贫僧能够医治。”方于的祖母和母亲闻言连忙到门前请教,行脚僧随即描述了病人头痛的症状,与方于的病状完全一致。两位女主人闻后很是惊讶:“敢问师父,帮治好这个病,需要多长时间,要多少酬劳?”行脚僧说;“一个月就行,分文不取。但是病治好后,此人一定要皈依佛法,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情况,都不得反悔。”

此僧为方于疗病,结果不到一月就痊愈了。方于想:“明日师父来家时,一定要皈依他。”然而,这位云游僧却从此黄鹤无踪。

不久,方家的一位友人来访,说:“南京最近来了一位藏地的诺那活佛,传法、治病,非常慈悲。”听后,方于便跟随前往诺那活佛处。当时,藏传宁玛派的高僧诺那呼图克图正举办小型的法会,方于也就坐在了徒众中。一开始,诺那活佛就唱起了普贤王如来本觉大明咒:“嘛嘛格林萨敏达!” 她一听这悠扬震撼的咒语唱诵,头顶立刻像炸雷一样,看到有光明从上灌了下来,从此,久治不愈的精神症患再也没有出现过。

于是,她对藏传密宗产生了强烈的信心,于1935年初,拜在了诺那活佛门下,起初主要修持本尊绿度母。她说:“那个时期,我不用怎么祈请,睁眼闭眼都能很明显看到诺那师父显现,端坐在我头顶的光明中。

诺那上师传方于观音修法,嘱修观音心咒600万,然而她依仪轨才修了6万,即亲见本尊,获得成就。又成就秘密本尊尊胜佛母

诺那活佛在汉地广传了密乘的祈请颂、本尊法、咒语、破哇、护摩等。上师在汉地的最后一段时日里,于南京的一个道场,万分珍重地为少数弟子传了宁玛巴九乘道次第及大圆满龙钦心髓的深法,方于居士即是受法者之一。(诺那上师根本上师贝雅达赖金刚,从四世佐钦法王敏觉南喀多杰领受大圆满法要。)

至1935年5月,方于居士共计从诺师学法五个月。诺那上师离开南京将赴藏地前夕,深感对这位宿慧非凡的女弟子传授的法不够多,因此嘱咐大弟子王家齐上师:“你要代我向方于传法。”

1936年,诺那上师在甘孜圆寂,肉团心不化,成佛像,上有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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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方于居士依止王家齐上师学法,敬称其为“王师父”。临近1937年末,日寇逼近南京,她祈问王上师:“中国这么大,逃到哪里才可免难呢?”王上师说:“去云南的昆明,昆字比日高,日军打不到那里。”

临走时,所有家财都来不及收拾。方于居士找到一个有盖子的竹篮,对家中供奉着的一尊檀木观音像说道:“菩萨,弟子如果能够把您请在这里面,就带您走,不行的话,就真的没有办法了!”随即把观音像放置到篮子里,放上盖子,正好合适。这是方家逃离南京时带走的唯一佛像。

就这样,方于居士和父母、丈夫、妹妹,为避途中战乱和匪劫,绕道缅甸而行,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昆明。她的弟弟当时因学校课程尚未结束,迟走一步,离开南京一周后,即发生震惊世界的南京大屠杀惨事。

1939年,丽江普济寺的圣露呼图克图到昆明圆通寺修法超度辛亥以来阵亡将士。方于居士从其学法,得到了很多噶举派灌顶。圣露上师并单传一极密之法给方于,命她独修,不得传与他人。她修持颇哇用功甚深,头上梵顶穴处很深地向内凹陷。

1940年,贡嘎活佛驾临昆明,方于居士在其座下领受了大量噶举派、宁玛派灌顶。当时,日寇飞机疯狂轰炸昆明,民众都在“跑警报”,人心惶惶,食品供应紧张。方于居士和同修们带着自己做好的食物,到西郊妙高寺的山上供养上师,诚心求法,得到了《大圆满彻却脱噶三虚空会合瑜伽修持法不共口诀》等甚深密法的传授。她在贡嘎师父的指导下闭关,出关后将体悟和境界向师父陈述,贡嘎师父逐一给予了解评。在她的一生中,以诺那活佛和贡嘎活佛为根本上师

王家齐上师先后三次到昆明弘法,诺那传承的很多法,方于都是从王上师处领受的。贡嘎活佛曾亲自认定,王家齐上师是莲师的化身,并率众人对王上师进行礼拜。王上师的心咒,与莲师心咒仅有一字之别。

以上三位大德对方于居士都很器重,先后赐予她“金刚阿黎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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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计,方于在西南联大、中法大学等校执教。除了随师求教及弘法,自己尚有教学、翻译工作,还必须安排丈夫和两个儿子的日常生活。她深感人生的无常、时间的宝贵。每天坚持修法,直到晚年,座上修法最少四至六小时,座下还要持咒。如果有过多的人和事打扰了她日课,她就会显现病得很厉害。

随着时光的流逝,诺那活佛、圣露活佛、贡嘎活佛王家齐上师都先后示现了无常。无法向上师们当面请教,自己修持愈深,有的境况就愈不容易分辨,她在修法中也一度感到过困惑。“那时,我就把心慢慢地往诺那师父那里靠拢。”就这样,在佛法几乎遭到灭绝的浩劫中,她凭借对上师的信心和祈请,超越重重障碍,苦修成就。

在那时尚流行批斗和抄家的年代,方于先生仍然保藏着诺那活佛的法衣、骨舍利。后来,南京诺那精舍恢复,她就将法衣捐赠过去,供大家瞻仰。至于诺那活佛的骨舍利,半个世纪以来一直密封在家中供奉着,直到海外的诺那法脉道场前来乞求祖师的遗物,方于先生启封看时,自己都惊呆了诺那活佛的一块圆形颈骨,竟然呈现出完整的度母像!形象凸凹的程度,比硬币的图案还要明显。上师功德和弟子信心的感应道交,真是不可思议。

虹身成就者喜绕俄热仁波切曾说:“因方于教授真实成就度母、四臂观音二本尊,有其内而显于外故,其常用念珠靠近母珠两侧珠子,分别变成透明与混沌之阴阳水晶。”方于先生修持绿度母法时,整串念珠全变成了紫色,直到她圆寂后,这紫色才渐自有些消褪。

方于先生精通的密法很多,如宝瓶气、红观音本尊法等,尤其于彻却、脱噶的修证,体悟独深。

年过花甲之后,她在修持中,自己的心咒自然呈现。平生修持本尊、大手印及大圆满之智慧神通(如天眼、宿命智、无碍分身它处)显现,秘密救度人与非人的感应事迹数不胜数,实与观音度母闻声救苦、随处显身的大慈大悲本怀无二无别。

关于方于先生的前世,有说她曾是香巴噶举派的一位祖师。但她自己修到相当的程度时,清晰地忆起自己曾是一位藏王的明妃。

在方于先生七十多岁时,一位外省弟子再次前往昆明向她求法,在方于先生家门前遇到了她,方于先生开锁推门把这位弟子请了进去,亲自做饭给弟子吃,并向他传了法。这位弟子感恩辞别后,在回程的路上,遇到另一位同修,就向其高兴地讲述了求法的事。那位同修质疑地说:“不对吧?我听说方妈妈应请去贵阳传法了,现在还没有回到昆明。”

于是此人打听到贵阳同修的地址,前往探看究竟。到了那里,只见方于先生正在给几位居士讲法。向大家问询,都说:“方妈妈已经来这里好几周了。”他惊讶不已。等到与方于先生单独面谈的机会,他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她老人家笑而不答。

又有一个外省的年轻人慕名来到方于先生的家中,求法未被允诺,就住下不走,苦苦乞求。晚上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夜,他在黑暗中看到身旁的地面裂开了,方于先生现身到地狱里去救度众生。

九十年代,昆明的周边有些地方发生地震,昆明也感受到了震波。几度传言城内也将会发生地震,有的居民都住进了地震棚。后来人们看到没有什么动静,又都恢复日常生活。其实,方于先生在定中观察到此地确实不久将会发生地震,于是修法将震波转移到一个偏远荒凉的山地,那里人和各种动物极少。当时新闻报导:地震之后,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她老人家向来隐藏自己的功德,此事只向身边最亲近的人提了一下。在方于先生圆寂多年之后,笔者才得知,记录下来。大家从中可以领悟到:实修才是最慈悲的行为,一位实修成就者,对于成办众生现实和久远的利益,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法界的因缘很复杂,也很微妙,众生的业障很复杂,也很深重。当年诺那活佛和虚云大师很早就预知南京大屠杀将要发生,两位都曾修法回遮,但发现并未能改变众生的定业,只得流泪长叹!在此记述方于先生的这件事,绝无宣传密法可以拯救世间一切灾难的意图,只是专供有志于实修者看的。拜托有志于论辩者,请不必借此发挥或缠绕。

方于先生虽自身具有清净戒律、修持功德和超越的见地,对供养赞颂护法的事相却非常恭谨认真,即便是在物质贫乏的年代,也不曾间断对护法的供养,会供时常常用整只鸡鸭献供玛哈嘎拉。供后割下一块肉,却苦于找不到方便的地点向外布施,只好寻机布施到厕所里给饿鬼众生。

方于先生常常由衷地赞叹:“护法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护法总是有力地成办她所嘱托的事情,并且如影随形地护卫左右。后学中流传着这样的趣闻:一天下午,方于先生在家等候一位居士前来商量一件要紧的法事,过了约定的时间那人还没到,她有点着急地看了两回手表,只听护法玛哈嘎拉在一旁说:“我都还没着急,您急个什么?”

方于先生对自己的上师摄受过的弟子,非常尊重和爱护。有位师姐徐源,是孤身一人生活,方于先生让儿子拜她为干妈,每月命儿媳送四十元钱去供养,如此数十年不间断,直到徐妈妈圆寂。徐妈妈定功非常深厚,尤其以超度亡灵见长。修超度法,要供养很多的果点供品作为资粮,方于先生送去的钱,大部分都用在这个上面,可见供养同修的功德是很大的。

还有位同修苏妈妈,对上师和佛法信念坚固。文革中,她独自一人前去朝拜鸡足山。那时整座山上的寺庙都横遭毁坏,还有军队把守要道。从小路返回时,天降大雨,她被泥流冲卷而下,腿骨被摔断,但是仍然无怨无悔。方于先生赞叹并帮她疗伤。在佛教被毁坏的年代,苏妈妈为了保全供奉的佛像,用蜂窝煤将自己的居室熏得四壁发黑,仅点一盏很小的电灯,光线十分昏暗,没人肯进这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屋。苏妈妈双眼一度失明,全靠用功修法,竟然复明了;她还患有肝癌,儿女都是医生,束手无策,也靠不间断地修法,数十年间肿块并无恶变,活到八十多岁往生。

在风雨如磐的岁月里,方于先生周围像这样具有不可动摇信心的老太太,还有好几位。她们相互鼓励和切磋,最后的成就都相当高。

黄念祖上师承继诺那活佛传与王上师的法位,他对方于先生很推崇,方于先生对黄老也很敬重,推荐昆明的后学去北京向黄老求法。黄老说:“方老长期依止王上师,她得到的密法比我多。”黄老圆寂后,其子到昆明向方于先生求法,态度恭谨,敬称“师伯”。

方于先生仔细询问黄老圆寂前的情况,当听到其最后右侧卧翻了一下身,方于先生肯定而欣慰地说:“就这一下,他成佛了!”然后又对黄老的儿子说:“你先去皈依喜饶俄热上师,我就给你传法。”他照办了。

还有一位老居士,年纪略较方于先生小几岁,向贡嘎活佛求过颇哇法,曾经二十年持诵《金刚经》,可惜后来中断了。及到八十岁,他来向方于先生请教:“从前贡嘎上师传的开顶,到现在几十年了,我都没有修,还算不算数?是否请您再传一次?”

方于先生说:“师父传过的,肯定算数。不用再传。”于是老居士请方于先生传授“百字明”,方于先生慈悲地让他满了愿。

但老居士随后忙于吟诗作字,也没有空修百字明,一天夜里从床上跌落到地上。次日儿女来看时,已经逝去多时。幸而老居士生前为一个净宗道场讲过经,道场感念他的奉献,为老居士做了《三时系念》的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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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于先生一生,竭尽心力建造过两回“莲华精舍”。第一次是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末,由王家齐上师倡议,方于在丈夫李丹先生的理解支持下,倾尽自家积蓄,与一些金刚同学一起,在昆明文林街筑基修建莲华精舍。当时物价顺风飞涨,信众们捐来的功德款大多是金圆券,瞬息就贬值,于是方于先生劝说母亲献出了母亲当年嫁妆中的金玉首饰,抓紧购买建材,亲自一一清点砖瓦。1948年莲华精舍建成,成为当时昆明传修密法的主要道场。若干年后,几经调换占用,终于不复存在。

九十年代初,90岁的方于老教授呼吁海内外诺那活佛贡嘎活佛法系的同修,协力重修莲华精舍。为了解决宗教手续的难题,方于先生写信给赵朴初先生以求支持。赵朴初先生成全了此事,而后还题写了“莲华精舍”四字匾额。

方于先生捐出了落实政策所补发的工资、平日的积蓄、翻译《悲惨世界》的稿酬,又将丈夫李丹教授家祖辈的朝珠、诰命等取出换钱捐献,并将名家所赠的珍贵字画,寄赠给海内外故旧,向大家化缘。在上师三宝的加持下,在方于先生忘我精神的感召下,海内外人士纷纷慷慨解囊,很多昆明居士出钱出力,经过数年的曲折艰辛,1995年,在昆明闹市区圆通寺旁,赫然矗立起一座崭新的藏传密宗道场。一层大殿供奉莲花生大士、阿弥陀佛、四壁观音、米拉日巴尊者、白玛邓灯尊者;二层有上师禅室和图书室;楼顶一殿供奉本师释迦佛,周围有转经筒。这难道不是一个奇迹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神通示现?

莲华精舍建成之后,方于先生尽管多次受过金刚阿黎灌顶,但她谨遵王家齐上师对自己的教诫:“不称上师,不收弟子。”经过多方面的审慎观察,决定恭请中甸云登寺的向 初称江楚活佛担任金刚上师。1996年向活佛莅临开光,又非常推崇地举荐喜绕俄热仁波切前往主法。方于先生高兴地说:“莲华精舍有了两位上师!我为上师当助教。”

为了让后学居士们信赖和依止两位真正的大德,自己早已成就的方于先生,带头顶礼皈依。不同往常的是,三日之后,喜绕俄热仁波切才为方于先生取好了法名。方于先生捧过一看:“成就文殊”,这个法名,竟然与六十年前诺那活佛赐给她的法名一模一样!

莲华精舍,两位贤德上师慈悲无量地摄受了各方的有缘众生,使具信心者走上了真正的修学密法道路。后来,喜绕俄热仁波切、向初称江楚仁波切都先后虹化了。事实证明方于先生在成办众生的利益时,具足无我的慈悲和洞察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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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念祖上师在《谷响集》中提到:“昆明莲华精舍首座大师兄,修持极好,此位大德曾多度受金刚阿黎灌顶,但至今不肯传法。请求者虽多,伊只是回答曰,‘未得上师许可,我不敢传。’”指的就是方于先生。

对于多数前来求法拜师者,方于先生都会给予开示,尽量为他们推荐、介绍汉藏明师大德,劝其依止。黄老多次写信劝请她收弟子,于是她对远道虔诚前来拜师的极少数有缘者,慈悲地摄受,谦虚地说:“我代诺那师父收你为徒!”

数不清有多少后学,因钦慕她老人家长寿健康、智慧明澈、慈悲待人、为法忘身,从而生起信心,走上学佛修密的道路;也数不清有多少后学,心向佛法,却不得门径,或盲修盲练,或摆弄经论名相,甚或误入歧途,跟从邪师,幸遇她老人家慈悲开示,善巧度化,由此皈依上师,走上了实修实证的道路。这一法布施的功德,真是无法计量!后学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为“方妈妈”或 “方奶奶”。上师与弟子之间,情同母子、祖孙。

到了晚年,每日下午四点以后,便是她老人家接待访客的时候。凡来拜访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僧人居士、官员平民、学者白丁,她老人家总是平等相待。尤其对那些不知、不敬、不信佛教的人,也从无嫌弃之心、厌倦之色。

在昆明生活了几十年,对当地人,她老人家就说昆明话,让人倍感亲切。跟一般昆明老太太略有不同的是,这位方老太太鼻子有点尖,眼睛很大,相貌很洋气。对院子周围那些文化不高的家庭主妇,她总是关心人家的生活,唠家常,说她们听得懂的话。她说:“我们是一起来的,要一起回去。”

有些疑虑重重,满腹疑惑的人,还没来得及讲出要问的很多个“为什么”,听了方老的开示,豁然开朗,眉头舒展;有些自视甚高,骄矜傲慢之辈,目睹方老谦和坦荡的态度,聆听方老智慧平白的谈吐,往往自惭形秽,恭敬求教,诺诺而退。

不管是带了鲜花水果,或是空着手前来拜望的。她老人家永远不会让你空着手回去,总是要拿上一些供果,说:“带回去,分给大家结缘。”

如果去拜访时,方于先生正在用餐,准会招呼客人一起吃饭。还会谈到正在吃的是糯包谷,和一般的包谷看起来有什么不同,并问:“到菜市场见到,你会区分吗?”有时,会把她正在吃的饭食分一些到某位客人碗里。

一次,问一个年轻人:“听说你师父和你都有一点神通。”那人点头。方于先生说:“那点小神通,有就有了,别当回事。”年轻人连连应诺。

对外地写信来求救的人,方于先生从来都是无偿地尽力救助。不仅为其修法,还自己出钱放生。有一个人患了肝癌,方于先生把珍藏数十年的甘露丸给他服下,那人病就好了。那是王家齐上师做的甘露丸,她自己也仅存这最后的一点。记得当年,昆明的莲华精舍一度就在方于先生家。王上师在佛堂用一只大碗调制药物和水,之后修法念诵。修完法等所有人退出后方于锁了门。次日她启锁开门一看:竟然生成了满满的一碗甘露丸!王上师进来,给弟子们每人分了一捧。想到这里,她老人家感叹说:“可惜当时没跟王师父学做甘露丸!”

方于先生总是告诫晚辈们,要搞好自己的身体,要学会和别人和睦相处。由于她老人家显现的智慧、慈悲、长寿、健康之相,无数人对佛法产生好感,生起信心。

唯有一次,她自己的牙有些肿痛,家人恳求她无论如何要去看医生,于是就由一位后学陪同着去医院。护士给她打针,她老人家就喊道:“哎呀,痛啊!”那位后学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心里开始默默地祈祷:“南无观音菩萨,请让方老不要感到疼痛!”只见方于先生不再喊痛,立刻转过身来看着他。就是回顾的这一眼神,让这位后学从此对佛法生起了极大的信心。

方于先生曾说过:“观音菩萨,念一声就感应。”

方于先生帮助过的众生是无法计量的,但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她总是深怀感恩之心,不会忘怀。比如老伴李丹先生病重的时候,有一位于先生曾来诊脉,开完方子已经很晚,赶不上末班公车,只好走路回家。方于先生提到此事,感激地说:“于先生是位好人。”其时李先生和于先生都已经前后去世近二十年了。

方于先生的长孙李洪涛出生时,母亲难产,幸亏一位医术高超的尤医生援手接生,母子转危为安。此后,每年洪涛生日的那天,方于先生都要备好花生、自家蒸的蛋糕之类前去看望尤医生。这样的食品,在供应困难的六十年代,是来之不易、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足见心意的诚厚。

还有一位替人守门的老妈妈,有时还要靠拾荒贴补生活。一天带着智障的孙女,买了一束很便宜的干菊花来看方奶奶。方于先生马上掏出50元钱,说:“给你孙女买东西吃。”

感恩是修行,是示范,也是度化的方便。

不仅对众人慈悲,对其它众生,方于先生同样怀有无量的悲心。无论时代的季候是何等的肃杀,只要一有机会,她就要悄悄买许多鱼鳅,到滇池放生。直到九十多岁,每一天她都要让家人到菜市场或食堂买来一份肉,代表着当天被屠杀的众生,为之修法超度。

方于先生曾对笔者说过一个真实的故事:“有个中学生正要赶去上课,临出门时,家里养的母猫抱住他的书包不放,他急了,就狠狠地踹母猫一脚,随后母猫就流产了!”她老人家说着,脸上现出无比悲伤和不忍的表情,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后来,他就梦见有五只小猫抱着他的大腿哭泣那是五条命啊!”

方于先生端庄文雅,面貌清秀而慈祥,步履轻盈,行动敏捷,耳聪目明,不现龙钟之态,九十岁不戴眼镜能穿绣花针,双眼散发明澈的智慧之光。她说话语调铿锵,很有气度,又很风趣,常常跟来访者开示佛法两、三个小时,毫无倦意。其思维之清晰,机锋之利捷,令人难以置信:自己所面对的竟是一位90岁的老太太。她说

“上师的恩德太大了,上师收一个徒弟,要为他承担三生三世的业障。一切要祈请上师,上师是我们的靠山!”

“轮回中太苦了,三大阿僧劫等不得了,这一生就要修成佛。密法是即身成佛的法,我们要将释迦佛的正法传下去!”

“密法是研究生的课程,修密法需要有特殊的根器,根器不适合的人,学了以后还会退转。退转的人,遭受退转魔,身心境遇都很不好。”

“其实,念咒念佛,就是呼救!在轮回中呼救!”

“我们本来是佛,现在迷路了,回不了老家怎么办?就耍赖嘛!抱着佛菩萨的腿说,‘我回不了家啦,求您把我带回去!’”

“吵嘴打骂、杀生害命……短短几十年中,让诸佛伤心悲痛的事干了多少啊!如果不忏除,还想得到加持解脱,怎么有可能呢?”

“文革中整过我的人,有的来登门道歉。我对他们讲,‘你们不要背太沉重的包袱,如果我在你们的位置上,也会那样做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嘛,就当成是吃苦消业了。’”

“一百岁不稀奇,你们倒是应该想想,自己为什么会未老先衰?”

“这个臭皮囊,不要执着它。但就像一所房子,你要经常检漏,修补修补,争取多住几年。很多比我年轻的人,走在了我的前面。到我这样的年纪,已经是拆迁户了!再陪你们三、五年吧!”

“过去何必思量,未来不必恐慌,现在不用紧张,念佛念咒,自然安详!”

“要修忏悔。就算你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没做什么坏事,那么小时候捉虫玩鸟、上厕所溺死苍蝇,几十年走路踩死虫子蚂蚁,这些难道不是杀生害命,不是业障?”

“写百字明的人,是要我们念诵的时候,心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你念一声观音圣号,身上就放一道光,那些可怜众生会拉着你的衣角,求你度他们。所以,念修之后,要把功德回向给众生。”

显宗念‘南无阿弥陀佛’,密宗念‘嗡玛尼呗美’,都是六个字,功德是一样的。念久了,不仅要万念归一,还要一念归空。”

“观音菩萨用六字大明度六道众生,每一个字就是一道光,射向六道中的一道,最后加一个‘舍’字,力量更大些。”

磕长头消业非常厉害,十万长头磕完,你的一切病都会好,并且对心脏特别有好处。”

“专心修四加行,可能你磕着长头就入定了,供着曼札时就入定了。”

“要不散不执。不散,就是我们的心不散乱在外界;不执,就是不要将外界的一切当真。”

“我随时都在定中。”

“大圆满是讲求境界的。”

她的开示,是在大圆满境界上流露的方便善巧之语,与藏地大德的开示,旨趣非常一致,且又那么当机对事,切合汉地众生的根器。

望着方于先生,不费思索,就能领会到“观音菩萨”、“度母”的含义,并且对“观音菩萨”、“度母”存在的真实性,对其智慧和慈悲的妙力,你将不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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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莲华精舍建成并开光圆满后不久,97岁的方于先生开始示现病相:眼圈和嘴唇呈紫色,白玉一般的面色也黯淡下来,并出现心脏不适的症状。有一位明眼人来看望后说:“方老其实没有什么病,只是重建精舍,为众生承担了太多的业障,她本来是可以活过百岁的,但现在看来不大可能了。”

来探望的很多都说:“方老病得很重,说话开示糊涂和颠倒了。”这一时期,她老人家说的大部分话,词汇或语句之间意思不连贯,甚至一半是自言自语地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脸上的表情也如梦幻一般。

笔者向来没有任何修行,只是一直心存敬信,坚信她老人家不会糊涂。一次前去探望时,仍见她在卧室的椅子上坐着,跟几个客人讲说着梦幻一般的话。等那些客人告辞后,我就趋前恭敬请教,方于先生非常明晰地作了开示;又一次,趁许多客人退出到她家客厅里相互讲话之际,我悄悄进到小卧室,刚一跪下顶礼,她老人家即刻就传了一个咒,并说:“念这个咒,会得到诺那师父、贡嘎师父的加持。”

另外不可思议的是,这位重病在床年近百岁的老人,突然要求家人炖大量的猪蹄给她吃,两天就能吃完一大锅。她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和旁生道的众生结缘,以度脱它们。这跟某些嘴上说“吃谁度谁”,实为内心贪着肉味,以为借此能够滋养自身,而修行上又没有多少功德的人,有着根本的区别。

其间,几度病情十分沉重,但她肯定地对家人说:“没事,走不了。”2002年初的一天,她老人家说:“这回是真的要走了!”

2002年2月4日,正值立春。99岁之高龄的方于先生,在家中自己去上了卫生间,清空内体之后,回到卧室,在床上跏趺坐、手结降魔印,安详地将心性融入法界。两昼夜后,心口余温不散。数日后荼毗时,身软如绵。

2002年2月8日,在昆明西郊玉案山筇竹寺旁,座缸的炉子才安置好,有的弟子就看到地藏菩萨现身于空中散花。2月9日荼毗时,晴空万里,并出现如皈依境中左右对称的几组红色为主的莲花祥云。次日启缸后,灵骨呈现极为清晰之全身度母观音本尊形象及种子字,并有各色舍利无数。

在她老人家圆寂前的一年,对一名弟子说:“现在,我看到的不是周围的墙啊、建筑啊什么的,看到的只是一片光明。”

弟子问:“您老下一世打算去哪里?”

她老人家答:“在昆明生活了几十年了,喜欢上这里的一切,可能来昆明吧。”

在这位智慧祖母离去三年之后,四季如春的昆明城中心,修整出一条宽40米的南屏步行街,这是世界最宽阔的步行街,人流如潮。街头伫立着四个约六米高的石柱,上面有书法名家书写的明代状元杨慎、清代名臣钱南园、民族英雄林则徐等历史人物所作的诗词、格言。其中唯一的当代名人格言是方于教授的话语,被用斗大的金字镌刻出来

“要为多数人做事,诚心去帮助比你痛苦的人,你就不痛苦了!”

谨按:本文主要内容,是记录长期亲近方于先生的几位居士的叙述,也节录了数段其它回忆文章的文字,还有少量是笔者本人亲炙的见闻。壬辰立秋,觉迈居士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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