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大全 > 梵语

梵语

梵(fàn)语,印度语言之一。(英文:Sanskrit language,天城体书写: ,拉丁字母转写:sasktā vāk, 简称 ,sasktam),汉传佛教称此语为佛教守护神梵天所造,因此称其为梵语/梵文。现代语言学研究表明,梵语是印欧语系印度-伊朗语族印度-雅利安语支的一种语言,是印欧语系最古老的语言之一,同时对汉藏语系有很大的影响。

梵语是现今印度国家法定的22种官方语言之一,但已经不是日常生活的交流语言,2001年仅有1.4万人掌握该语言,是印度官方语言中使用人数最少的语言,严格意义上说,梵语与拉丁文、古代汉语一样,已经成为语言学研究的活化石。

现代梵语是从左至右书写的拼音文字,19世纪初由欧洲学者将天城体(Devanagari)发展成机械印刷的标准体,它的字母表由48个符号组成,其中34个是辅音,14个是元音或双元音。在18世纪后期,梵语已经被用拉丁字母转写注音,今天最常用的系统是IAST(国际梵语转写字母)。随着现代计算机技术的发展,标准化后的梵文,不仅可以方便地输入计算机系统,而且可以与多种语言互译,为语言学和宗教的研习提供了便利。

梵语随着雅利安人在公元前14世纪进入印度大陆而逐渐传播、发展,并影响着南亚中亚东南亚,甚至东亚地区的文化。

按照梵语的字面意思,即为“完全整理好的”,也即整理完好的语言,这是一种高雅纯正或完美的表达方式,而非世俗语言。早期的梵语并没有文字形式的表达,是通过史诗和婆罗门教宗教典仪等方式以口相授的语言,在世俗化的过程中约在公元前4世纪有了书写形式,并通过耆那教、佛教、印度教等宗教典籍和文学作品保留下来。

对梵语演进过程的研究,不应脱离于其他古代印度的地方语言而作为特殊语言看待,但在当时能够正确听、说梵语,确实是古代印度社会高等世袭阶级的标志之一。公元前6世纪,释迦摩尼创立佛教时,作为新兴的反婆罗门教传统的宗教学说,明确规定佛教使用巴利文(pali)传教。

梵语在很长时期内始终维持口语传统。但是研究表明,即使如此,古典梵语仍有四大方言,即pacimottarī(西北部),madhyadeī(中部),pūrvi(东部)和dakiī(南部,于古典时期冒起)。前三者的前身甚至可在吠陀梵书中验证得到,以第一种为最正宗。

梵语在其早期使用过程中,一方面力图维持其高雅性,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与各种古印度的俗语共存和演化,而世俗化的重要标志,是从口语变成书面语,而只有在这时,梵语才与梵文等义。

近代研究表明,梵文与腓尼基文字(现代欧洲文字的原形),同属闪米特文字系统。在公元前700年左右,印度商人与美索不达米亚地方的人(闪米特人的一支)接触,将闪米特人的22个字母传往印度。经过印度人的整理,大约在公元前400年时,制作出40个左右的字母,即婆罗米(拉丁字母转写:Brāhmī,英文:Brahmi、Brahmilipi、Bragmi)手写体。婆罗米文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梵语,而是一种俗语,但它确实是梵语的第一个书写证据,也是大部分印度语的起源。在梵语被书写下来的时候,它首先用于行政、文学或科学类的文本。婆罗门教的宗教文本仍然采用口头传承,在相当晚的时候才“不情愿”地被书写下来。

与此同时,在印度的北部和西部,还流行着普拉克里特(Prakrit)语,其原意即为俗语,它被认为是巴利语的起源,因此巴利语的书写体不会早于婆罗米文,由此可以判定,早期佛教同样是采用口授的方式,而最早的文字记录应始于第三次结集时期。

在印度,梵文的书写系统的选择,受抄写者所处地域的影响。随着时代与地方的不同,书法与字体也逐渐地产生差异。到了公元一世纪左右,北方的梵字逐渐变成方形字体,南方的梵字逐渐变成圆形字体。至四世纪,两者之间的差异已极其明显,并最终演变成为属于印度-雅利安语支的各种语言。

粗略地说,方形字体,在公元4到8世纪,演化出笈多文(Gupta)。7世纪时则演化出了那格利(Nagari)体,最后在11-12世纪的时候被天城文所替代,焚文就此定格。从笈多文向天城文演化的过程中,事实上还存在很多变体,对中国影响最大的是悉昙文,下文将继续论述。而梵文与各种印度北方俗语的相互作用,衍生出如下这些现代印度官方语言:印地语、孟加拉语、马拉地语、古吉拉特语尼泊尔语等。

圆形字体则在南部的达罗毗荼语系(Dravida,又称德拉维达语系)区域使用,并与南方的俗语相互作用,衍生出如下这些现代印度官方语言:泰米尔语(由帕拉瓦文(Grantha)演化而来)、泰卢固语、卡纳达语、马拉雅拉姆语等,以及在斯里兰卡国使用的僧伽罗语。

上面提到的笈多文,对汉传佛教影响极大,东晋时期鸠摩罗什大量翻译的佛经、以及其后的法显法师赴印度求法时,都是使用这种样式的梵文。而这种文字流传于龟兹、于阗等地,又演变成吐火罗语(存于公元6-8世纪),成为焉耆龟兹月氏康居大宛等国家的语言文字。总之,中亚地区国家的古代文字形成,受到梵文影响很大。

公元6世纪,由笈多文字衍生出悉昙体(Siddham),梵文的意思为“成就”,它是焚文书写体演化主流中的一个过渡状态,但却是唐初玄奘法师西行时期印度流行的梵文,并因玄奘法师传入印度梵语教学所用的《悉昙章》而得名,并在中国及日本保留至今,成为梵文的一个独特流派。此后的佛教密宗,严格要求用梵语语音念诵真言,引发了隋唐以后对梵语语音的研究,学者们通过分析梵语声母与韵母的结构,产生出了对汉字读音的反切注音法,从而扩大了汉语的流布。

在中国宋朝时期,早期形式的天城体梵文曾在汉地、辽、大理流行过,现完整保存于公元1035年刊印的《景佑天竺字源》中,并且东传到韩国、日本。

厚重、美观的兰札体字母流行于西藏和尼泊尔,并且随着中国清朝统治阶层对藏传佛教的信仰,流行于中国汉地。西藏同时还使用一种叫做瓦德体的字母来书写梵语,其实它只是兰札体的一种无头化变体。藏文、蒙文、托忒蒙文、满文都有用各自的文字转写梵语的体系。

众所周知,许多汉语词汇,是从梵文佛典直接音译过来的。到了20世纪初,这些语音材料,为测定古代汉字发音的研究提供了素材,成为汉语音韵学的重要工具对音法的基础语音材料之一。

梵语做为殿堂语言,对语言的规范化非常重视,古代印度的声明学即为梵语的语法学说。

现存最古老的梵语文法是波你尼(天城体书写:,拉丁字母转写:Pāini)的《八章书》(Aādhyāyī),大约于公元前4世纪成形,玄奘法师在《大唐西域记》中对此有所记述。波你尼文法的本质是规范性,它定义而非描述了正确梵语的用法。

此后出现的一些印度史诗,用语偏离波你尼的规定,应该是受到了俗语的干扰,或者是革新而致,体现出梵语文法的时代发展特征。但是,波你尼所制定的基本范式,仍然是现今梵语语法的基础。

公元7世纪,玄奘法师所著的的《大唐西域记》卷二,和义净法师所著的《南海寄归内法传》卷四中,都记述了《悉昙章》是印度6-7岁儿童学习梵语的启蒙读物,包括先学焚文字母(玄奘记47个,义净记49个),然后通过“寓物合成,随事转用”的方法讲授语法,有12章(玄奘)或18章(义净)不同的教材,需要学习6个月才能结课。

梵语语法的研究,是印欧语系比较语言学的基础。

古典梵语区分 36 个音位。但是由于梵语书写系统表示出了某些同位异音,所以区分了 48 个语音。

音素传统上按元音(aC),双元音(haL),anusvāra和visarga,塞音(Spara)与鼻音(从嘴的后部开始向前移),和最终的流音与擦音的次序排列。

元音系统

辅音系统

塞音

非塞音

梵语、印地语和所有其他印度语言都有整组的齿塞音,在语音上出现为浊音和清音,并带有或没有送气。对于印度本地人,英语的齿龈音 /t/ 和 /d/ 听起来更像他们自己语言中的卷舌音而非齿音。 [1]

另外,梵语还有一个和其他印欧语言不同的特点,即连音变化规律(sandhi),也就是说,在句子中,某词尾字母与某词首字母在一起的时候,就要发生相应的变化;在一个词中,某字母和某字母如果符合一定的位置关系,也要进行相应的变音等。而梵语中复合词汇多而且较长,书写时又要基本上连在一起,连写时字母要变成连写形式,加上中间的变音。

梵语语法与其他古代印欧语言(如拉丁语与希腊语)语法相似,屈折变化繁复。名词有三种性(阳性、阴性与中性),三种数(单数、双数与复数)及八个格(主格、宾格、工具格、与格、夺格、属格、位格与呼格)。动词变位包括单数、双数、复数;人称有第一、第二、第三人称;时间分现在时、未完成时、完成时、不定过去时、将来时、假定时;语态有主动(为他)、中间(为自)、被动;语气分直陈语气、祈愿语气、命令语气。

动词时态(使用这个词不太精确,因为梵语所要表达的比简单的时态有更大的差别)基于在变位中采用的(演变自动词词根的)不同词干形式而被组织成四个系统(动名词动词不定式也一样,并从更基本形式演变出加强式(intensive)/反复式(frequentative)、愿望式(desiderative)、使役式(causative)和祈福式(benedictive))。这四个时态系统为:

现在时(现在式,未完成式,命令式,祈愿式)

完成时

不定过去时

将来时将来式,条件式)

现在时系统

现在时系统包括现在式和未完成式,祈愿式和命令式,以及古老的虚拟式的某些残留形式。现在时系统的时态词干以各种方式形成。编号由本土文法家给出。

对于 athematic 动词,现在时词干可以通过如下方式形成:

2)根本不变更,例如 ad 来自 ad“eat 吃”。

3)词根重复为前缀,例如 juhu 来自 hu“sacrifice (火)供”。

7)在词根最后辅音前加中缀na 或 n (带有适当的连接音变),例如 rundh 或 ruadh 来自 rudh“obstruct 阻止”。

5) nu(gua 形式 no)后缀,例如 sunu 来自 su“press out 挤汁”。

8) u(gua 形式 o)后缀,例如 tanu 来自 tan“stretch 伸展”。

9) nā(零-级 nī 或 n)后缀,例如 krīa 或 krīī 来自 krī“buy 买”。

对于 thematic 动词,现在时词干可以通过如下方式形成:

1)词乾元音 a 后缀,带有 gua 加力,例如 bhava 来自 bhū“be 在、有”。

6)词乾元音 a 后缀,带有重音转移到这个元音上,例如 tuda 来自 tud“thrust 插、刺”。

4) ya 后缀,例如 divya 来自 div“play 玩儿”。

关于第十类形成,这是一种可自然得出的形式,因此不是真正的时态词干形成。它是通过对词根的最后元音 gua 加力或 vddhi 加长再加上 ya 后缀而形成的,例如 bhāvaya 来自 bhū“be 在、有”。

完成时系统

完成时系统只包括完成式。词干如现在时词干那样用重复方式形成。

完成时系统还把动词分为“强”和“弱”两种形式:强形式用于单数主动语态,而弱形式用于其余形态。

不定过去时系统

不定过去时系统包括真正的不定过去式(带有过去陈述的意味,比如 abhū“you were”)和某种形式的古老的禁令式(通过 mā 专门用在禁令中,比如 mā bhū“don't be”)。二者的根本区别在于有/无前增(augment) 即前缀于词干的 a-。不定过去时系统词干实际上有三种不同的形成:简单不定过去式,咝音过去式,和在语义上与使役动词有关的重复过去式。

将来时系统

将来时系统通过 sya 或 iya 的后缀和 gua 来形成。动词接着变位,好像它们是在现在时系统中的 thematic 动词一样。将来时的未完成式用作条件式。

动词变位

所有动词都有三个语态:主动语态、被动语态和中间语态(即反身语态)。还有非人称语态,它可以被描述为不及物动词的被动语态。梵语动词有直陈语气、祈愿语气和命令语气三种语气。这种语言的古老形式还有虚拟语气,但在古典梵语时代就不再使用了。

基本变位词尾

在梵语中变位词尾传达了人称、数和语态。依据其所附着的是什么时态词干和语气而使用不同形式的词尾。动词词干或词尾自身可能由于连接音变而变更或模糊。

梵语是富于词形变化的语言,文法上具有三个性(阳性、阴性、中性)和三个数(单数、双数、复数)。它有八个格:主格(体格)、宾格(业格,对格)、具格(工具格)、与格(为格)、离格(从格,夺格)、属格、位格(方位格、依格,处格)和呼格

实际变格的数目是有争议的。波你尼识别六个 kāraka,对应于主格、宾格、工具格、与格、离格和方位格。波你尼定义它们如下(Ashtadhyayi, I.4.24-54):

Kartā(“agent”):“在行动中施事者”。等价于主格。(On the basis of Scharfe, 1977: 94)

Karman(“deed/object”):“施事者主要寻求达成者”。等价于宾格。

Karaa(“instrument”)“凭借它达成效果”。等价于工具格。

Sampradāna(“bestowal”):“对象之目标”。等价于与格,它表示给与或类似行动的接纳者。

Apādāna(lit.“take off”):“离开(发生)时(处于)固定者”。等价于离格,它表示运动进行所起始的固定对象。

Adhikaraa(“location”):或“substratum”。等价于方位格。

由于梵语有复杂的词尾变化系统,所以它的语序是自由的。 在使用中带有较多的主宾谓结构(SOV)倾向,这是出现在吠陀散文中的最初结构系统。但有特定例外情况,此时并非任何一对词都是可以换位的。

欧洲人对梵语产生兴趣,始自16世纪。当欧洲的传教士、商人等开始学习梵语后,就逐渐认识到印度的梵语与欧洲的拉丁语、希腊语等语言之间有着广泛的相似性。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梵语文学作品引起了欧洲学者的注意,开始用近代科学方法研究梵语。而事实上,印度古代语法学家波你尼(Panini)早在公元前4 世纪就对梵语的语言特点进行了分析和总结。

波你尼的生活年代一般认为是在公元前4 世纪,诞生地在今巴基斯坦的白沙瓦附近。现存对他最早的记载见于我国唐代高僧玄奘的《大唐西域记》第 2卷,玄奘说犍陀罗国某邑,“是制《声明论》波你尼仙本生处也。”他接着说,远古时期,文字繁广,异道诸仙各制文字,学习者难以详究。到了人寿百岁时, 波你尼仙“捃摭群言,作为字书,备有千颂,颂三十二言矣,究极今古,总括文言”。但对波你尼的生平并没有细谈。

在波你尼之前,印度语法学已经有了长期的历史,而波你尼是集大成者。他留下了一书:《波你尼经》,因为内容有八章,亦称《八章书》,即玄奘所谓的《声明论》,是学习梵语的圭臬。《波你尼经》的近4000句口诀包含着一个完整的、科学的语法体系。字母排列亦非常合乎科学。先元音,后辅音,依照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排列(现在的梵文字典也是这样排序的)。这种排列顺序比希腊语、拉丁语、阿拉伯语和所有的西方语言的那种脱离语言体系的字母表更有其合理之处。

关于梵文的语法结构,波你尼的特点在于分析。他从语音分析开始,不分析句,只分析词;不管语义,完全以语形为分析对象。他分析词根、词干、词尾、前缀、后缀、派生词、复合词等等。分析到最后就是词根,即所谓“界”。加到“界”上使它成为词,或者再使它表现出名词、动词等所有的关系的都称为“缘”,即直接后缀。因此,构词的基本公式是界+缘=词。这种分析到最后的词根全是动词,也可以说,只有动词的根才是最后的成分。名词都出于动词。一件行为的过程用动词来表达,一旦行为完成了,动作固定了,那就成为一件事,则用名词来表现。名词都派生于动词,这一普遍原则很快受到了迦罗伽的挑战。他反对生硬地套用这样的语源学。迦罗伽指出:如果ava“马”是派生于a走的话,举凡走的都可以称作马了。如果没一件事物都要以它的动作得名,那么存在(bhāva)就应该在东西之前了。

对于迦罗伽的反对,波你尼做了一些让步,把那些因形式和意义派生都很困难的词如ava“马”,go“牛”,purua“人”排除在外。此类原始名词在波你尼之前就已经被收集为一表,他们都是由动词词根加一些特殊后缀强迫形成的,这样的后缀第一个是u,专名u,全称uādi,“乌那地”。波你尼称,这类词为现成的词干,与他的构词法无关。

波你尼的书从很早获得了经典价值之后,持续了至少有两千年之久,它一直是梵语使用的标准和学习的根基。后期,随着语法学的发展,人们开始对它的规则作出修正和补充,如无名氏的《释读》为第一本对其作出系统而确切解释的书。 [2]

在近代,印欧语系历史比较语言学的产生也和梵语研究关系密切,其研究重点是印欧语系诸语言的语音系统。18世纪英国的东方学学者琼斯(Sir William Jones)爵士提出了著名的“印欧语假说”来解释印欧诸语言之间的相似性。1786年他在亚细亚研究会的一次学术讲演中,指出梵语与希腊、拉丁语的联系。他说:“梵语……的动词词根和语法形式与希腊、拉丁语酷似,这决非偶然。任何考查过这三种语言的语言学家,不能不认为三者同出一源。不过始源语言恐已不存于世。同时也有理由假定(虽然理由还不很足),哥特语、凯尔特语与梵语虽然面目迥异,但与梵语仍属同源,而波斯语也属同一语族。”这种“始源语言”就是后来人们所说的原始印欧语

后来,欧洲的语言学家把琼斯的经验性见解提高到科学的论证。丹麦的R.K.拉斯克对于《古诺尔斯语和冰岛语的起源》(1818)做了探索;德国学者F.博普的《论梵语动词变位系统与希腊语、拉丁语、波斯语和日耳曼语的比较》(1816)第一次把梵语、波斯、希腊、拉丁、德语诸语言同出一源的情况做了详细的考证。琼斯称为“相似点”的现象, 到这时已发展为对应关系。德国语言学家J.格林(也就是我们熟悉的格林兄弟的哥哥)在他的《德语语法》(1819~1837)中提出了印欧诸语的音变定律,这一定律在修正后,使原来认为是例外的现象得到统一的解释。以上三人为历史比较语言学的奠基人。德国学者A.施莱歇尔是历史比较语言学的集大成者,他吸取黑格尔的历史哲学和达尔文的进化思想,写出了《印欧、梵语、希腊语、拉丁语比较语法概论》(1874~1877),是提出语言谱系观的第一人。K.布鲁格曼和B.德尔布吕克合著的5卷本《印度-日耳曼诸语言比较语法概要》 (1886~1900)更是这门学科的巨著。上述学者,无不从语言的实地调查开始,特别对梵语、波斯语、立陶宛语等古老语言,用力尤勤。

可以说,印欧语系比较语言学的产生和发展得益于对梵语的学习和研究。其最大成绩就是对语言之间的亲缘关系有了比较明确的认识,尤其是在印欧语系的谱系分类方面,获得了相当确凿的证据。再有就是有助于人们了解有关原始母语的表现形态和使用地区,例如,欧洲学者现在一般认为,原始印欧母语起源于黑海以北的地区。在文献方面,现存最古老的直接材料是用可以上溯至公元前14世纪或更早时期赫梯语的楔形文字书写的,而在20世纪初发现赫梯语和释读迈锡尼线形文字B之前,通常认为用梵文书写的吠陀经典之一《梨俱吠陀》,是印欧语系中最古老的文献。

梵语(Sanskrit),属印欧语系、印度语族的一种古代语言。广义的梵语包括 3种:吠陀语──印度古代四吠陀的语言;史诗梵语──两大史诗的语言;古典梵语──许多文学作品,包括迦梨陀娑等的作品,以及宗教、哲学、科学著作的语言。狭义的梵语只指古典梵语。有人说,梵语是印度古代伟大的语法学家波你尼的《八章书》规范化了的文学语言。这是不正确的。波你尼的语法书不是吠陀分支,讲的不是吠陀语,同时也不纯粹讲古典梵语。书中的语法规律,同古典梵语比较起来,更接近于梵书、奥义书和经书的语言。波你尼的继承者迦旃延那讲的是古典梵语。

从梵语的原名 sasktam(整理好的)看,梵语似乎是人工组成的语言。也有人认为,梵语曾经是活语言。在印度古代的戏剧中,神仙、国王、婆罗门等高贵人物说的是梵语。而同他们对话的妇女等低级人物只允许说方言俗语,关于这个问题,至今尚无统一意见。

唐玄奘《大唐西域记》卷二说:“详其文字,梵天所制,原始垂则,四十七言”(47个字母)。梵语这个名词,可能就代表印度语言学者早有的想法。不过,梵语一词在中国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梁高僧传》卷一《安清传》说:“于是宣译众经,改胡为汉。”“胡”字在同书的元、明本作“梵”。用“梵”代替“胡”,表示中国学者对梵语有了进一步认识。

梵语在历史上使用过一些不同的字母。目前在印度流行的是天城文字母(Devanagari),即本词条语音系统中采用的文字。

梵语元音分简单元音、二合元音、三合元音,辅音分喉音、腭音、顶音、齿音、唇音、半元音、咝音和气音等。右图:19世纪手抄梵文《梨俱吠陀》注意正统的梵文写法是词与词之间没有空格隔开

名词有性(阳性、阴性、中性)、数(单数、双数、复数)、格(体格、业格、具格、为格、从格、属格、依格、呼格)的变化。

动词变位包括单数、双数、复数;人称有第一、第二、第三人称;时间分现在时、未完成时、完成时、不定过去时、将来时、假定时;语态有主动、中间、被动;语气分陈述式、虚拟式、命令式、祈使式(不定过去时的虚拟语气);语尾分原始和派生两种。

在中国唐朝时期,中印交流密切,如著名的玄奘法师去西天取经,当时用悉昙体字母书写的梵文佛经随之传入中原,后来在佛教密宗传入之后,由于此宗派严格要求用梵语语音念诵真言,导致了对印度教学用的音节表悉昙章的研习,现存于《悉昙字记》中。此后传至日本,其传习可参见《大正藏》中的《悉昙部》,因此中日两国还保存着已经不用的梵文字母悉昙体。在中国宋朝时期,早期形式的天城体梵文曾在汉地、辽、大理流行过,现完整保存于公元1035年刊印的《景佑天竺字源》中,并且东传到韩国、日本。

厚重、美观的兰札体字母流行于西藏和尼泊尔,并且随着中国清朝统治阶层对藏传佛教的信仰,流行于中国汉地。西藏同时还使用一种叫做瓦德体的字母来书写梵语,其实它只是兰札体的一种无头化变体。藏文、蒙文、托忒蒙文、满文都有用各自的文字转写梵语的体系。

在世界上所有古代语言中,梵语文献的数量仅次于汉语,远远超过希腊语和拉丁语,内容异常丰富,可以称为人类共有的瑰宝。广义的梵语文献包括四吠陀:《梨俱吠陀》、《娑摩吠陀》、《夜柔吠陀》和《阿达婆吠陀》,包括大量的梵书、经书、奥义书,两大史诗:《摩诃婆罗多》(图1)和《罗摩衍那》,以及大量古事记。此外,它还包括大量的语法书、寓言故事集,以及医学、自然科学、文艺理论等著作。用典型的古典梵语(也就是狭义的梵语)写成的印度古典文学作品,更是文采斐然,影响深远。许多著名的作家,如跋娑、首陀罗迦、迦梨陀娑、檀丁、波那、苏般度、薄婆菩提等等,在印度文学史上,灿如列星。佛教大乘的经典大部分也是用梵语写成的。有几部原始佛教的经典,原来用俗语写成,后来逐渐梵语化,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语言──佛教梵语或混合梵语。

欧美的梵语研究  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梵语文学作品引起了欧洲学者的注意,用近代科学方法研究梵语,从此开始。一方面产生了19世纪最重要的新兴学科之一:印欧语系比较语言学;另一方面又促成了德国学者称之为比较文学史的学科。由后者又衍变出现在几乎风靡世界的比较文学。

中国古代的梵语研究  中国有1000多年的翻译佛经的历史,对梵语的语言特点当然非常注意,但是系统的研究却非常缺乏。既没有翻译梵语语法,也没有写出梵语语法。唐代出现了一批有关梵语的书籍,比如智广撰《悉昙字记》,义净撰《梵语千字文》(图2),全真集《唐梵文字》(图3),礼言集《梵语杂名》,僧怛多蘖多、波罗瞿那弥舍沙集《唐梵两语双对集》等等。这些书的撰写目的是为了翻译佛经。但是这些书中有的只研究字母,有的则是模仿中国流行的《千字文》一类的书籍,只列举梵汉两语的单词,而根本不讲语法。义净在《梵语千字文》的序言中说:"并是当途要字,但学得此,则余语皆通,不同旧千字文。若兼悉昙章读梵本,一两年间即堪翻译矣。"但是,这是难以做到的。其后还有一些书,如《翻梵语》、《翻译名义集》等,也只是单词对译一类的书。从《高僧传》中可以看出,唐代一些佛教寺庙教授梵语,至于用什么课本,怎样教,我们都不清楚。唐代和唐代以前的一些僧传和其他书籍中间或有一些论述梵语语法的记载,如《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等,但所记几乎只限于名词变化。

梵语在印度和尼泊尔并没有灭绝,梵语仍然是印度官方承认的语言(Scheduled Languages)之一(不同于官方语言,印度宪法规定“联邦官方语言为使用天城体字母的印地语,英语位其次,只能算主要通行的语言)。印度官方承认的语言共22种,是受印度官方承认并重视的本地语言,尽管它们中的一些并没有在任何一个邦获得官方语言的地位(不同邦有不同的官方语言,而联邦的官方语言是印地语无误)。 [3] 梵语在 Uttarakhand 邦是第二官方语言(列于印地语之后)。直至二十世纪初梵语还是尼泊尔的官方语言之一,梵文、梵语是印度和尼泊尔“佛教界”和“印度教界”高级僧侣的交流语言。

因为口语使用者极少,梵语的写作和出版以宗教和学术为主,在书店能找到不少梵语宗教典籍,《Sudharma》是目前唯一一份梵语的日报。1991年印度普查结果以梵语作为母语的人口有49,736 人,1961年印度普查结果用梵语作为第二语言的有194,433人,然而根据 2001 年的调查,认为自己以梵语为母语的人只有 1 万 4 千余,这个数字在 22 种 Scheduled Languages 中是最低的,倒数第二名的母语使用者超过一百万) [4] 。1991 年调查的数据已经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高峰。

2011年,第一届 World Samskrit Book Fair( -),即世界梵语书展,在班加罗尔举办,这证明了梵语在印度仍然是受到广泛认同的经典语言。据称书展上发布了“308 new Samskrit titles”,并有128个出版单位,200余学校参展,应该说是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5]

总的来说,梵语作为印度的四大古典语言之首(2004年,印度政府宣布符合一定条件的语言,可以确定为“经典语言”,2004年确定泰米尔语为经典语言,2005年确定梵语为经典语言,2008年确定泰卢固语和埃纳德语为经典语言。),在印度仍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地位相当于拉丁语之于意大利。

一、唐玄奘《大唐西域记》卷二说:“详其文字梵天所制,原始垂则,四十七言”(47个字母)。

二、唐代西明寺道世法师(?~683)在其名作《法苑珠林》中就有这样的记载:“昔造书之主,凡有三人。长名曰梵,其书右行;次曰卢,其书左行;少者苍颉,其书下行。”(《大正藏》第53册,351页中、下)

最具代表性的梵文字母有三种,悉昙体兰札体、及最为流行最为世人所知的天城体,天城体字母因为有悠久拼写梵文的历史且在当今印度其使用范围有持续扩张之势,所以被当代世界人民称为梵文字母。天城体字母是得到印度佛教界及国际公认书写梵文的标准字母。根据文献记载,梵文字母是由创造宇宙之神“大梵天”所创。梵天,即中国人俗称的“四面佛”,或称“大梵天王”。梵文字母是天上的神灵所用的文字。梵文字母中的每个字母代表了一种力量源泉,在印度人们修炼“瑜珈”的时候也常常冥想着梵文字母,中国梵文专家“钱文忠” 更用梵文抄写“心经”。念佛教“真言” 的时候要求发音正确,因为梵文单词拼写和读音绝对规则,用梵文字母拼写的真言,既能做到即说即所写,又能保持真言的纯正的梵语语音,所以用梵文字母拼写真言是念真言人士的最佳选择,印度文字历史,梵天制定的书写格式是,自左向右,横向书写,词与词之间不留空格,一句话从头到尾连续不断的拼写。所以古代书写梵文及抄写印度神圣的《吠陀》等文献的时候,词与词之间是没有空格隔开的,直到近代,正统的“梵文”和“印地文”词与词之间也也是没有空格隔开的,自从现代西方书写格式传入印度后,印度开始模仿西方的格式,词与词之间才用空格隔开。

以最流行的天城体为例

梵文从十二世纪开始使用天城体字母,每个辅音字母都含固定的短元音a音,辅音与其它元音拼写的时候,将元音符号分别写在字母的前面、后面、上面或者是下面。

表示纯辅音、鼻音的时候使用符号表示。

当元音出现在单词前面的时候使用独立的元音字母

每个梵文字母顶部都有一条横线,拼写的时候把字母连在一起。

辅音串字母(梵文合字)梵文如果有两个以上的连续纯粹的辅音出现,就用半个辅音字母或者是辅音字母的其中一部分紧密结合在一起,组成辅音串字母,辅音串字母的辅音数目是两个起五个止,辅音串字母一般可以将包含的辅音辨别出来但有的辅音串字母辨别困难,必须要强记,梵文一共有一千多个辅音串字母,辅音串字母是学习梵文拼写的主要难点。

词语大全 8944.net

copyright ©right 2010-2021。
词语大全内容来自网络,如有侵犯请联系客服。zhit325@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