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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愉

孔愉(268年342年),字敬康,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人。 [1] 祖籍梁国(今陕西韩城县南)。东晋名臣。

孔愉出身官宦世家,与同郡人张茂丁潭并称“会稽三康”。孙吴灭亡后迁居洛阳,晋惠帝末年归隐新安山中。直到五十岁时才应召任左丞相司马睿掾属,历任驸马都尉中书郎、吴兴太守、太常等职。苏峻叛军攻入建康时,孔愉身着朝服守护宗庙。官至镇军将军、会稽内史散骑常侍,封余不亭侯。任内修复句章县旧堤,灌溉良田。晚年弃官居于南侯山下,于咸康八年(342年)去世,年七十五。追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贞”。著有《晋咸和、咸康故事》,今已佚。

孔愉历仕东晋三朝,作为王敦之乱苏峻之乱的见证者,他始终保持守正的德操,不畏勋贵温峤曾称赞他说:“天下丧乱,忠孝道废。能持古人之节,岁寒不凋者,唯君一人耳。” [2]

孔愉的祖先世代住在梁国(今陕西韩城县南),直到孔愉的曾祖孔潜,官至太子少傅,在东汉末年避乱到会稽郡,由此定居于此。孔愉的祖父孔竺,在孙吴官至豫章太守;父亲孔恬,官至湘东太守;堂兄,官至大司农,都在江左有名声。 [3]

孔愉十三岁时父亲去世,奉养祖母以孝闻名,与同郡人张茂字伟康,丁潭字世康齐名,被时人称为“会稽三康”。 [4]

太康元年(280年),西晋灭孙吴,孔愉迁居洛阳。在晋惠帝末年,回归家乡会稽,走到江淮之间,遇上石冰封云叛乱,封云逼迫孔愉担任自己的参军,孔愉不顺从,封云准备杀了他,靠封云的司马张统营救才获免。向东回到会稽,隐居新安山(今浙江淳安县境内)中,改姓孙,以耕种读书为业,在乡里很有信誉。后来忽然离去,乡人都认为他是神人,而为他立祠。 [5]

永嘉(307年313年),王、安东将军司马睿镇守扬州,辟命孔愉为参军。孔愉家乡的亲族寻找他,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直到建兴元年(公元313年),孔愉才出来应召,任丞相掾 [6] ,接连被授任驸马都尉、参丞相军事,孔愉这时已经五十岁了。因为讨伐华轶的功劳,被封为余不亭侯。 [7]

建武元年(317年),司马睿晋王,让孔愉长期兼任中书郎。当时刁协刘隗掌权,受司马睿重用,很是疏远王导。孔愉陈说王导的忠贤,有辅佐创业的功勋,认为事情不论大小都应该向他咨询。因此违背司马睿旨意,外任司徒左长史,屡次升迁为吴兴太守 [8] 王敦之乱爆发时,其同党沈充举兵相应,孔愉弃官回到京师建康,被授职御史中丞,调任为侍中太常 [9]

咸和三年(328年),苏峻叛军攻入建康,孔愉身穿朝服守在宗庙。当初,孔愉任司徒左长史时,因平南将军温峤母亲亡故但遭北方动乱不得归葬,就不提升温峤的品级。到苏峻之乱平定后,而温峤为平乱元勋之一,孔愉前往石头城见温峤,温峤拉着孔愉的手流泪说:“当今天下丧乱,忠孝之道衰废。能保持古人的节操,在艰难的情况下也不改变的,只有您一个人。”时人都称赞温峤身居公卿之位而能推崇孔愉守正的德操。 [10] 不久后,改拜大尚书,迁任安南将军江州刺史,但他没有赴任。转任尚书右仆射,兼领东海王师,再调为尚书左仆射 [11]

咸和八年(333年),晋成帝下诏褒奖孔愉与尚书令陆玩,并赐陆玩亲信三十人、孔愉二十人。孔愉上疏再三退让,成帝的诏令褒美嘉奖他但却不同意退让。孔愉又上表说:“臣凭借愚愦的才能,羞愧的充任朝廷要职,但因怠惰无能,无益于辅佐。当今强寇未灭,边境紧张,政务繁杂,徭役繁重,百姓困苦,奸邪官吏作威作福,坏人猖獗。大难之后,国库空虚,有功之人奖赏不足,贫困愁苦之后,没有受到拯救周济,呼号哀叹的声音,人神都有所感触。应当合并亢职减省官员,节省食用,尽力抚慰百姓,周济他们的困难。臣等不能辅助弘扬大化,纠正宣明刑法政令,而苟且安居高位,无缘无故受到宠信赏赐,没有功德而得到俸禄,祸殃一定会降临,不敢无缘无故接受特别的赏赐,来加重臣的罪过。”成帝同意了。丞相王导听说后责难他,在大臣商议政事的地方问他:“您说奸邪的官吏作威作福,坏人猖獗,为患的是谁?”孔愉想要大论一番朝廷为政的得失,被陆玩制止后才作罢。 [12]

后来,王导要让自己的亲信赵胤担任护军,孔愉对王导说:“自中兴(东晋建立)以来,担任这个官职的,是应詹。如今即使缺乏人才,怎么能让赵胤来担任这个职务呢?”王导并未听从。他就是这样恪守正道,因而被王导忌恨。 [13]

其后,朝廷撤销左右仆射职务,专任孔愉为尚书仆射。孔愉当时已年过七十,多次请求辞职,不被允许。又转任护军将军,加职散骑常侍。又调任领军将军,加职金紫光禄大夫,兼领国子祭酒 [14]

不久后,外任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职散骑常侍。他在任三年,就在会稽郡山阴鉴湖南侯山(小隐山)下购地数亩建造住宅,有几间草屋,孔愉弃官前往居住。受赠数百万钱,都不收取。 [15]

孔愉病重时,遗令用普通的衣服入殓,乡里赠送的助丧用品,一样也不准接受。于咸康八年(342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朝廷追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贞。 [16]

孔愉任会稽内史时,修复了当时句章县被毁弃数百年的汉代旧堤,又灌溉土地二百多顷,使其都成为了良田。 [17]

孔愉擅写草书,唐朝时尚存有其作品“具姓名一纸,三行”。述书赋》评其书为“(敬)康草则古质郁纡,如落翮摧枯”。 [18]

据《隋书经籍志》注及新旧唐书经籍志记载,孔愉著有《晋咸和、咸康故事》四卷,今已佚。 [19]全晋文》收录有其奏疏《重表让禀赐》、《奏日蚀伐鼓非旧典》、《为旧君服议》。 [20]

蔡谟:孔愉、诸葛恢并以清节令才,少著名望。 [21]

司马衍尚书令玩、左仆射愉并恪居官次,禄不代耕。端右任重,先朝所崇。 [2]

温峤:天下丧乱,忠孝道废。能持古人之节,岁寒不凋者,唯君一人耳。 [2]

王导:孔愉有公才而无公望,丁潭有公望而无公才。 [22]

:敬思、敬康(孔愉),二孔殊芳。思行则轻利峭峻,类惊虬逸骏;康草则古质郁纡,如落翮摧枯。 [23]

房玄龄:① 孔愉父子暨丁潭等,咸以之材,邀缔构之运,策名霸府,骋足高衢,历试清阶,遂登显要,外宣政绩,内尽谋猷,罄心力以佐时,竭股肱以卫主,并能保全名节,善始令终。而愉高谢百万之赀,辞荣数亩之宅,弘止足之分,有廉让之风者矣。② 愉既公才,潭唯公望。 [2]

李慈铭:若羊祜之厚重,杜预之练习,刘毅之劲直,之武锐,刘弘之识量,江统之志操,周处之忠挺,周访之勇果,卞之风检,陶侃之干局,温峤之智节,祖逖之伉慨,郭璞之博奥,贺循之儒素,刘超之贞烈,蔡谟之检正,谢安之器度,王坦之之风格,孔愉之清正,王羲之之高简,皆庸中佼佼,足称晋世第一流者,盖二十人尽之矣。 [24]

孔愉放龟

孔愉曾经路过余不亭,看见有人在路边用笼子捉龟,孔愉把被捉的龟买下来放入溪水中,龟游到溪水中向左看了好几次。到孔愉受封余不亭侯要铸侯印时,龟形印纽向左偏,连铸几次都是这样。铸印的工匠把这件事告诉孔愉,孔愉就明白了,于是就佩上了这个印。 [25]

孔潜,在东汉官至太子少傅,于汉末避难定居会稽。 [2]

孔竺,在孙吴官至豫章太守 [2]

孔恬,官至湘东太守 [2]

儿子

晋书》记载孔愉有三子 [26]

孔,世袭余不亭侯,官至建安太守 [27]

孔汪,字德泽。官至假节、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 [2]

孔安国,字安国。官至尚书左、右仆射,卒赠左光禄大夫 [2]

孙子

孔静,孔之子,字季恭。官至尚书左仆射,加后将军 [28]

晋阳秋

晋书卷七十八列传四十八》 [2]

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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