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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2年

882年,唐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中和二年。

882年,唐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中和二年。

唐以王铎为诸道行营都统

由于郑畋被逐,高骈不肯出兵,中和二年(八八二)正月八日,唐以侍中王铎兼充京城四面行营都统,同时罢除高骈都统职务。王铎发愤请行,令诸道兵合击黄巢。是年春,唐义昌节度使杨全玫、淮南寿州刺史张翱等派兵赴关中。夏初,大齐尚让军败于宜君县南。四月王铎领禁军及山南西道、东川等藩镇军队进入周至(今陕西)。官军四集,大齐处境日蹙,号令所行不出同、华二州。关中之民避入山中,农事俱废,齐军坐食空城,赋输无出,长安城中米斗值三十缗(一缗千钱)。五月,唐廷发布切责高骈诏,罢其盐铁转运使。高骈既罢都统,臣节已亏,贡赋遂绝。

朱温同州

黄巢朱温为同州刺史,令朱温再取同州(今陕西大荔),以拒关东藩镇兵。中和二年(八八二)二月,唐同州刺史米诚弃城逃奔河中(今山西永济),温遂占据同州。是月,朱温进攻河中,被王重荣击败。

邛州阡能起事

邛州(今四川邛崃)牙官阡能因公事违期,惧西川节度使陈敬酷刑,亡命举事。中和二年(八八二)三月,众至万人。立部伍,署各级官,攻陷城邑,横行邛、雅(今四川雅安)二州间,自是蜀中义军纷起,州县不能制。六月,蜀人罗浑擎、句胡僧、罗夫子、韩求等各聚众数千人,相继响应阡能,屡败官军,其势愈炽。十一月,陈敬以押牙高仁厚为都招讨指挥使,仁厚用招抚手法,遍谕阡能部众:只诛阡能等五人,余皆遣复旧业,阡能之众五日内即瓦解,众争出降,阡能等败死。

钟传洪州

江西高安土豪钟传趁机起兵,聚当地蛮汉依山为堡,众至万人。王仙芝陷抚州而不守,钟传遂入据,唐诏为刺史。中和二年(八八二)五月,钟传又逐江西观察使高茂卿,据洪州(今江西南昌)。朝廷以湖南观察使闵勖权充镇南节度使,欲使其讨钟传,闵勖辞不行。唐不久只好任钟传为江西观察使

道士吕用之蛊惑高骈

淮南节度使高骈好神仙,信术士吕用之。用之乃鄱阳(今江西)茶商之子,久客居广陵,熟悉淮南人情,在炼丹之暇,常言公私利病,高骈越加信用。旧将梁缵等皆见疏远,淮南大权逐渐归于吕用之。用之又引道士张守一、诸葛殷共惑高骈,诸道士诡辩风生,装神弄鬼,高骈以为是神仙,用之遂自称溪真君,谓张守一为赤松子,诸葛殷为葛将军。用之又刻青石为奇字云:“玉皇授白云先生高骈”,密置道院香案,高骈得之惊喜若狂。是后,高骈于道院庭院中刻木鹤,时常穿羽服骑于其上,日夜炼丹,费钱巨万。中和二年(八八二)四月,吕用之又声称神仙好楼居,劝高骈作迎仙楼,费钱十五万缗,又作延和阁,高八丈。高骈倚吕用之为左右手,公私大小之事皆决于用之,退贤进不肖,淫刑滥赏,淮南之政事于是大坏。吕用之又募特务百余人布于民间,谓之“察子”,巡察淮南对自己有怨愤的人;又选募诸军骁勇之士二万人,号左、右莫邪都,高骈即以张守一及吕用之为左、右莫邪军使。用之又让高骈悉去左右宾客,由是吕用之得专行威福,无所忌惮,境内知有吕用之,而不复知高骈。

董昌遣钱谬破刘汉弘

中和二年(八八二)八月,浙东观察使刘汉宏遣弟汉宥及将辛约率兵二万谋兼并浙西。杭州刺史董昌遣都知兵马使钱谬拒之。十三日,钱谬乘雾夜渡钱塘江,袭刘汉宥营,大破刘军,所杀殆尽。刘汉宥、辛约皆逃走。十月,刘汉宏又遣大将王镇率兵七万来战,钱谬复济江逆战,大破刘军,斩获万计。翌年三月刘汉弘分兵来战,又被钱谬击破。

魏博军略河阳、郓城

魏博节度使韩简欲趁乱兼并四邻,以扩大势力。中和二年(八八二)八月,自将兵攻河阳(今河南孟县),败诸葛爽于修武(今河南),爽弃城走。韩简留兵据守,转掠邢(今河北邢台)、(今河北邯郸东北)二州而还。十月,又出兵攻郓城(今山东东平西北),杀天平节度使曹存实。天平都将却韩简兵,诏以为天平军留后,不久为节度使

朱温降唐

大齐同州刺史、黄巢大将朱温屡请兵以对抗河中(今山西永济)唐军。中和二年(八八二)九月,河中军粮船三十艘,道出夏阳(今陕西韩城),为朱温所夺。王重荣率众三万来救,朱温凿沉其舟,河中军悉众围温。朱温表章十上,请黄巢益兵,皆为知右军事孟楷所抑。唐诸军行营都监杨复光遣使招降,士人谢瞳亦说朱温。温见黄巢兵势日蹙,知大齐将亡。九月十七日杀监军严实,举同州(今陕西大荔)降王重荣。唐以朱温为同华节度使,继授右金吾大将军、河中行营招讨副使,赐名全忠,使其参与围剿黄巢军。同月,大齐华州刺史李详企图投敌,被黄巢杀死,黄巢以弟黄邺为华州刺史。

韩秀升、屈行从起义

中和二年(八八二)十月,蜀人韩秀升、屈行从起兵,断长江三峡路,使荆、蜀信使不通,王命不行东南。西川节度使陈敬遣将攻讨。次年三月,高仁厚执韩、屈,斩之。

李克用领沙陀军入关中

中和二年(八八二)十月,唐岚州刺史汤群叛附李克用,旋伏诛。李克用据忻(今山西忻县),代(今山西代县),其父李国昌亦自达靼率族迁代。克用数侵掠并(今山西太原)、汾(今山西汾阳),唐不能制。时大齐尚强,王重荣杨复光等说王铎以墨敕召李克用,并谕河东勿为拦击,使克用领沙陀军赴关中击大齐。十一月,李克用领沙陀军三万五千趋河中(今山西永济蒲州镇),唐以克用为雁门节度使。十二月,李克用夏阳(今陕西韩城)渡河,军于同州(今陕西大荔)。

孟方立为昭义帅

中和元年(八八一),昭义节度使高浔率镇兵入关击黄巢,在华州(今陕西华县)被裨将成邻杀死,还据潞州(今山西长治)。中和二年(八八二),戍将孟方立起兵杀成邻,引兵归邢州(今河北邢台)。潞人请监军吴全勖知留后。王铎即以墨制任方立知邢州事,方立不受,囚全勖,请王铎改派儒臣镇潞州。铎即以郑昌图知昭义军事,不久朝廷又任宰相王徽昭义节度使。王徽度朝廷不能制孟方立,辞不行,委事于昌图。昌图至潞州不三月即去。方立遂迁昭义军于邢州,自称留后,表其将李殷潞州刺史。

秦彦据宣州

中和二年(八八二)底,高骈所署和州刺史秦彦遣其子将兵数千袭宣州(今安徽宣城),逐观察使窦洁,遂据宣州。

秦韬玉特授进士及第

中和二年(八八二),秦韬玉特授进士及第。秦韬玉(生卒年不详),字仲明,京兆(今陕西西安)人。官工部侍郎。擅写七律诗,歌咏史事,颇具寄托。其中描摹妇女心理之作,尤见巧思,以《贫女》一首最为著名。有《秦韬玉集》。

中和二年(八八二),冯道出生。

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中之下中和二年(壬寅,公元八八二年)

五月,以湖南观察使闵勖权充镇南节度使。勖屡求于湖南建节,朝廷恐诸道观察使效之,不许。先是,王仙芝寇掠江西,高安人钟传聚蛮獠,依山为堡,众至万人。仙芝陷抚州而不能守,传入据之,诏即以为刺史。至是,又逐江西观察使高茂卿,据洪州。朝廷以勖本江西牙将,故复置镇南军,使勖领之。若传不受代,令勖因而讨之。勖知朝廷意欲斗二盗使相毙,辞不行。

淮南节度使高骈兼侍中,罢其盐铁转运使。骈既失兵柄,又解利权,攘袂大诟,遣其幕僚顾云草表自诉,言辞不逊,其略曰:“是陛下不用微臣,固非微臣有负陛下。”又曰:“奸臣未悟,陛下犹迷,不思宗庙之焚烧,不痛园陵之开毁。”又曰:“王铎偾军之将,崔安潜在蜀贪黩,岂二儒士能戢强兵!”又曰:“今之所用,上至帅臣,下及裨将,以臣所料,悉可坐擒。”又曰:“无使百代有抱恨之臣,千古留刮席之耻。臣但虑寇生东土,刘氏复兴,即轵道之灾,岂独往日!”又曰:“今贤才在野,人满朝,致陛下为亡国之君,此子等计将安出!”上命郑畋草诏切责之,其略曰:“绾利则牢盆在手,主兵则都统当权,直至京北、京西神策诸镇,悉在指挥之下,可知董制之权。而又贵作司徒,荣为太尉。以为不用,如何为用乎?”又曰:“朕缘久付卿兵柄,不能翦荡元凶,自天长漏网过淮,不出一兵袭逐,奄残京国,首尾三年。广陵之师,未离封部,忠臣积望,勇士兴讥,所以擢用元臣,诛夷臣寇。”又曰:“从来倚仗之意,一旦控告无门,凝睇东南,惟增凄恻!”又曰:“谢玄苻坚淝水,裴度平元济于淮西,未必儒臣不如武将。”又曰:“宗庙焚烧,园陵开毁,龟玉毁椟,谁之过欤!”又曰:“‘奸臣未悟’之言,何人肯认!‘陛下犹迷’之语,朕不敢当!”又曰:“卿尚不能缚黄巢于天长,安能坐擒诸将!”又曰:“卿云刘氏复兴,不知谁为魁首?比朕于刘玄子婴,何太诬罔!”又曰:“况天步未倾,皇纲尚整,三灵不昧,百度俱存,君臣之礼仪,上下之名分,所宜遵守,未可堕陵。朕虽冲人,安得轻侮!”骈臣节既亏,自是贡赋遂绝。

以天平留后曹存实为节度使

黄巢攻兴平,兴平诸军退屯奉天。

加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同平章事。

六月,以泾原留后张钧节度使

荆南节度使段彦谟与监军朱敬玫相恶,敬玫别选壮士三千人,号忠勇军,自将之。彦谟谋杀敬玫;己亥,敬玫先帅众攻彦谟,杀之,以少尹李燧为留后。

蜀人罗浑擎、句胡僧、罗夫子各聚众数千人以应阡能,杨行迁等与之战,数不利,求益兵。府中兵尽,陈敬悉搜仓库门庭之卒以给之。是月,大战于乾溪,官军大败。行迁等恐无功获罪,多执村民为俘送府,日数十百人。敬不问,悉斩之。其中亦有老弱及妇女,观者或问之,皆曰:“我方治田绩麻,官军忽入村,系虏以来,竟不知何罪!”

秋,七月,己巳,以钟传为江西观察使,从高骈之请也。传既去抚州,南城人危全讽复据之,又遣其弟仔倡据信州

尚让攻宜君寨,会大雪盈尺,贼冻死者什二三。

蜀人韩求聚众数千人应阡能

镇海节度使周宝奏高骈承制以贼帅孙端为宣歙观察使。诏宝与宣歙观察使裴虔馀发兵拒之。

南诏上书请早降公主,诏报以方议礼议。以保大留后东方逵为节度使,充京城东面行营招讨使

闰月,加魏博节度使韩简兼侍中。

八月,以兵部侍郎、判度支郑绍业同平章使,兼荆南节度使

渐东观察使刘汉宏遣弟汉宥及马步军都虞候辛约,将兵二万营于西陵,谋兼并浙西,杭州刺史董昌遣都知兵马使拒之。壬子,乘雾夜济江,袭其营,大破之,所杀殆尽,汉宥、辛约皆走。

魏博节度使韩简亦有兼并之志,自将兵三万攻河阳,败诸葛爽于武;爽弃城走,简留兵戍之,因掠邢、而还。

李国昌自达靼帅其族迁于代州

黄巢所署同州防御使朱温屡请益兵以河中,知右军事孟楷抑之,不报。温见巢兵势日蹙,知其将亡,亲将胡真谢瞳劝温归国。九月,丙戌,温杀其监军严实,举州降王重荣。温以舅事重荣,王铎承制以温为同华节度使,使瞳奉表诣行在。瞳,福州人也。李详以重荣待温厚,亦欲归之,为监军所告。黄巢杀之,以其弟思邺为华州刺史。

桂州军乱,逐节度使张从训,以前容管经略使崔焯为岭南西道节度使

平卢大将王敬武逐节度使安师儒,自为留后。

初,朝廷以庞勋降将汤群为岚州刺史,群潜通沙陀,朝廷疑之,徙群怀州刺史,郑从谠遣使赍告身授之。冬,十月,庚子朔,群杀使者,据城叛,附于沙陀。壬寅,从谠遣马步都虞候张彦球将兵讨之。

贼帅韩秀升、屈行从起兵,断峡江路。癸丑,陈敬遣押牙庄梦蝶将二千人讨之,又遣押牙胡弘略将千人继之。

韩简复引兵击郓州,节度使曹存实逆战,败死。天平都将下邑牛收馀众,婴城拒守,简攻之不下。诏以权知天平留后。以朱温为右金吾大将军、河中行营招讨副使,赐名全忠。

李克用虽累表请降,而据忻、代州,数侵掠并、汾,争楼烦监。义武节度使王处存与克用世为婚姻,诏处存谕克用:“若诚心款附,宜且归朔州俟朝命。若暴横如故,当与河东、大同军共讨之。”

以平卢大将王敬武为留后。时诸道兵皆会关中讨黄巢,独平卢不至,王铎遣都统判官、谏议大夫往说之。敬武已受黄巢官爵,不出迎,见敬武,责之曰:“公为天子臣,侮慢诏使,不能事上,何以使下!”敬武愕然,谢之。既宣诏,将士皆不应,徐谕之曰:“人生当先晓逆顺,次知利害。黄巢,前日贩盐虏耳,公等舍累叶天子而臣之,果何利哉!今天下勤王之师皆集京畿,而淄青独不至。一旦贼平,天子返正,公等何面目见天下之人乎!不亟往分功名、取富贵,后悔无及矣!”将士皆改容引咎,顾谓敬武曰:“谏议之言是也。”敬武即发兵从而西。

刘汉宏又遣登高镇将王镇将兵七万屯西陵,钱复夜济江袭击,大破之,斩获万计,得汉宏补诸将官伪敕二百馀通。镇奔诸暨

黄巢兵势尚强,王重荣患之,谓行营都监杨复光曰:“臣贼则负国,讨贼则力不足,奈何?”复光曰:“雁门李仆射,骁勇,有强兵,其家尊与吾先人尝共事相善,彼亦有徇国之志。所以不至者,以与河东结隙耳。诚以朝旨谕郑公而召之,必来,来则贼不足平矣!”东面宣慰使王徽亦以为然。时王铎在河中,乃以墨敕召李克用,谕郑从谠。十一月,克用将沙陀万七千自岚、石路趣河中,不敢入太原境,独与数百骑过晋阳城下与从谠别,从谠以名马、器币赠之。

李详旧卒共逐黄思邺,推华阴镇使王遇为主,以华州降于王重荣,王铎承制以遇为刺史。

阡能党愈炽,侵淫入蜀州境。陈敬以杨行迁等久无功,以押牙高仁厚为都招讨指挥使,将兵五百人往代之。未发前一日,有鬻面者,自旦至午,出入营中数四,逻者疑之,执而讯之,果阡能之谍也。仁厚命释缚,温言问之,对曰:“某村民,阡能囚其父母妻子于狱,云‘汝事归,得实则免汝家;不然,尽死!’某非愿尔也。”仁厚曰:“诚知汝如是,我何忍杀汝!今纵汝归,救汝父母妻子,但语阡能云:‘高尚书来日发,所将止五百人,无多兵也。’然我活汝一家,汝当为我潜语寨中人云:‘仆射愍汝曹皆良人,为贼所制,情非得已。尚书欲拯救湔洗汝曹,尚书来,汝曹各投兵迎降。尚书当使人书汝背为“归顺”字,遣汝复旧业。所欲诛者,阡能、罗浑擎、句胡僧、罗夫子、韩求五人耳,必不使横及百姓也。’”谍曰:“此皆百姓心上事,尚书尽知而赦之,其谁不舞跃听命!一口传百,百传千,川腾海沸,不可遏也。比尚书之至,百姓必尽奔赴如婴儿之见慈母,阡能孤居,立成擒矣!”遂遣之。明日,仁厚引兵发,至双流,把截使白文现出迎。仁厚周视堑栅,怒曰:“阡能役夫,其众皆耕民耳,竭一府之兵,岁馀不能擒,今观堑栅重复牢密如此,宜其可认安眠饱食,养寇邀功也!”命引出斩之。监军力救,久之,乃得免。命悉平堑栅,才留五百兵守之,馀兵悉以自随,又召诸寨兵,相继皆集。阡能闻仁厚将至,遣罗浑擎立五寨于双流之西,伏兵千人于野桥箐以邀官军。仁厚知,引兵围之,下令勿杀,遣人释戎服贼中告谕,如昨日所以语谍者。贼大喜,呼噪,争弃甲投兵请降,拜如摧山。仁厚悉抚谕,书其背,使归语寨中未降者,寨中馀众争出降。浑擎狼狈逾堑走,其众执以诣仁厚,仁厚曰:“此愚夫,不足与语。”械以送府。悉命焚五寨及其甲兵,惟留旗帜,所降凡四千人。明旦,仁厚谓降者曰:“始欲即遣汝归,而前涂诸寨百姓未知吾心,或有忧疑,藉汝曹为我前行,过穿口、新津寨下,示以背字告谕之,比至延贡,可归矣。”乃取浑擎旗倒系之,每五十人为队,授以一旗,使前走,扬旗疾呼曰:“罗浑擎已生擒,送使府,大军行至。汝曹居寨中者,速如我出降,立得为良人,无事矣!”至穿口,句胡僧置十一寨,寨中人争出降。胡僧大惊,拔剑遏之,众投瓦石击之,共擒以献仁厚,其众五千馀皆降。又明旦,焚寨,使降者执旗先驱,一如双流。至新津,韩求置十三寨皆迎降。求自投深堑,其众钩出之,已死,斩首以献。将士欲焚寨,仁厚止之曰:“降人皆未食。”使先运出资粮,然后焚之。新降者竞炊爨,与先降来告者共食之,语笑歌吹,终夜不绝。明日,仁厚纵双流,穿口降者先归,使新津降者执旗前驱,且曰:“入邛州境,亦可散归矣。”罗夫子置九寨于延贡,其众前夕望新津火光,已不眠矣。及新津人至,罗夫子脱身弃寨奔阡能,其众皆降。明日,罗夫子至阡能寨,与之谋悉众决战。计未定,日向暮,延贡降者至,阡能、罗夫子走马巡寨,欲出兵,众皆不应。仁厚引兵连夜逼之,明旦,诸寨知大军已近,呼噪争出,执阡能,阡能窘急赴井,为众所擒,不死;又执罗夫子,罗夫子自刭。众挈罗夫子首,缚阡能,驱之前迎官,见仁厚,拥马首大呼泣拜曰:“百姓负冤日久,无所控诉。自谍者还,百姓引领,度顷刻如期年。今遇尚书,如出九泉睹白日,已死而复生矣!”欢呼不可止。贼寨在他所者,分遣诸将往降之。仁厚出军凡六日,五贼皆平。每下县镇,辄补镇遏使,使安集户口。于是陈敬枭韩求、罗夫子首于市,钉阡能、罗浑擎、句胡僧于城西,七日而C061之。阡能孔目官张荣,本安仁进士,屡举不中第,归于阡能,为之谋主,为草书檄;阡能败,以诗启求哀于仁厚,仁厚送府,钉于马市。自馀不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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