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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年

788年,中国纪年,唐德宗神武圣文皇帝贞元四年,干支纪年为戊辰龙年。

诏两税按期定等,并给京官加俸

两税法实行以来,由于长期不定户等,有的因土地兼并而失去原有土地,还要如数纳税,有时两税之外,杂徭竟超过两税。贞元四年(七八八)正月一日,赦天下。赦文有云:“天下两税,更审定等第,仍加三年一定,以为常式。”同日,宰相李泌奏言:“京官俸太薄,请自三师(一品)以下,悉倍大历十二年之俸。”德宗从之。

淮南钱帛入大盈库

贞元四年(七八八)二月,句勘东南两税钱帛使元友直运淮南钱帛二十万至京师,李泌悉输入大盈库(天子私库)。德宗仍不时有所宣索,并敕诸道勿令宰相知。泌闻之,惆怅不敢言。

南诏王遣东蛮主入朝

南诏王异牟寻欲归顺,未敢自遣使,先遣其东蛮鬼主骠旁、苴梦冲,苴乌星等入见。贞元四年(七八八)五月八日,德宗宴之于麟德殿,赏赐甚丰,并封骠旁为和义王,苴梦冲为怀化王,苴乌星为顺政王,各给印绶而遣之。

宁军反乱

韩游瑰吐蕃侵边,帅兵戍宁州(今甘肃宁县)。有病,求人代己。贞元四年(七八八)七月五日,以左金吾将军张献甫宁节度使,献甫尚未至镇,七日夜,游瑰不告于众,轻骑归朝。八日,戍卒裴满等因惧献甫之严,乘无帅之机,帅其党作乱,并扬言:“张献甫本非我朔方军,我等必拒之。”又剽掠城市,围监军杨明义宅第,使其奏请以范希朝节度使。幸都虞候杨朝晟计杀乱者二百余人,帅兵迎献甫。德宗闻士卒欲以范希朝节度使,将授之,而希朝坚辞,遂擢希朝宁州刺吏,以副献甫。游瑰至京师,命为右龙武都统。

奚、室韦寇振武军

振武(今内蒙古托克托)节度使唐朝臣因不严斥候,疏于防范,贞元四年(七八八)七月十四日,奚、室韦入寇振武,执宣慰中使二人,大掠人畜而去。当时回纥遣使者来迎咸安公主,亦在振武,朝臣遣七百骑兵与回纥数百骑追之,回纥使者亦为奚、室韦所杀。

回纥遣使迎咸安公主

回纥合骨咄禄可汗得唐许婚,甚喜,遣其妹骨咄禄毗伽公主及大臣妻并国相、蛱跌都督等千余人来迎,辞礼皆恭,说:“昔为兄弟,今为女婿,情即半子,如果吐蕃为患,子当为父除之!”并辱骂吐蕃使者以绝之。贞元四年(七八八)十月十四日,回纥至长安,可汗上表请改回纥为回鹘,德宗许之。二十六日,册命咸安公主,加回鹘可汗号为长寿天亲可汗。十一月,以刑部尚书关播为送咸安公主兼册回鹘可汗使。

韦皋兵大败吐蕃

贞元四年(七八八)十月,吐蕃发兵十万入寇西川,并征发南诏兵。南诏虽已内附于唐,但外未敢叛吐蕃,仍发兵数万屯于泸水之北。西川节度使韦皋知南诏正在犹豫,遂用反间计遗书南诏王,叙其叛吐蕃之诚,贮以银函,故使东蛮转致吐蕃,吐蕃始疑南诏,遣兵二万屯于会川(今四川会理),以绝南诏至蜀之路。南诏怒,遂帅兵归国。南诏既与吐蕃相猜疑,归顺唐朝更坚。吐蕃既失南诏之助,兵势益弱。但吐蕃已入寇,遂分兵四万攻两林、骠旁,三万攻东蛮,七千入寇清溪关(今四川石棉东南),五千寇铜山(今四川泸定西南)。韦皋黎州(今四川汉源北)刺史韦晋等与东蛮联兵御之,败吐蕃于清溪关外。十一月,吐蕃又以二万寇清溪关,一万攻东蛮,韦皋命韦晋镇要冲城(今四川汉源东南),督诸军御之。州经略使刘朝彩出关连战,大败之。

张建封为徐泗濠节度使

贞元四年(七八八)十二月,宰相李泌上言:江淮漕运从淮河入汴河,甬桥(今安徽宿县)为咽喉之地,属徐州与淄青李纳相邻。而刺史高明应年少不习事,一旦李纳有异图,占据徐州,江淮漕运就会断绝。请徙寿州、庐州、濠州都团练使张建封镇徐州,割濠州、泗州隶之。德宗从之。以建封为徐、泗、濠节度使。建封为政宽厚而有纲纪,所以部下畏而悦之。

道一卒

贞元四年(七八八),洪州(今南昌)开元寺沙门道一卒。道一俗姓马,名道一,或称“马祖道一”。汉州什邡人。初从资州处寂出家学禅,在渝州圆律师处受具足戒。后到湖南师从怀仁,学禅十年。大历(七六六至七七九)年间,住洪州开元寺,四方学者云集。因得官吏支持,其派发展甚大,称为“洪州宗”。卒后宪宗敕谥“天寂掸师”。弟子有百丈、怀海等一百三十九人。

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八贞元四年(戊辰,公元七八八年)

春,正月,庚戌朔,赦天下,诏两税等第,自今三年一定。

李泌奏京官俸太薄,请自三师以下悉倍其俸。从之。

壬申,以宣武行营节度使刘昌为泾原节度使。甲戌,以镇国节度使李元谅陇右节度使。昌、元谅,皆帅卒力田,数年,军食充羡,泾、陇稍安。

韩游瑰之入朝也,军中以为必不返,饯送甚薄。游环见上,盛陈筑丰义城可以制吐蕃;上悦,遣还镇。军中忧惧者众,游环忌都虞候虞乡范希朝有功名,得众心,求其罪,将杀之。希朝奔凤翔,上召之,置于左神策军。游环帅众筑丰义城,二版而溃。

二月,元友直运淮南钱帛二十万至长安,李泌悉输之大盈库。然上犹数有宣索,乃敕诸道勿令宰相知。泌闻之,惆怅而不敢言。

臣光曰:王者以天下为家,天下之财皆其有也。阜天下之财以养天下之民,己必豫焉。或乃更为私藏,此匹夫之鄙志也。古人有言曰:贫不学俭。夫多财者,奢欲之所自来也。李泌欲弭德宗之欲而丰其私财,财丰则欲滋矣。财不称欲,能无求乎!是犹启其门而禁其出也!虽德宗之多僻,亦泌所以相之者非其道故也。

咸阳人或上言:“臣见白起,令臣奏云:‘请为国家擀御西陲。正月,吐蕃必大下,当为朝廷破之以取信。’”既而吐蕃入寇,边将败之,不能深入。上以为信然,欲于京城立庙,赠司徒,李泌曰:“臣闻‘国将兴,听于人。’今将帅立功而陛下褒赏白起,臣恐边臣解体矣!若立庙京城,盛为祈祷,流闻四方,将长巫风。今杜邮有旧祠,请敕府县葺之,则不至惊人耳目矣。且白起列国之将,赠三公太重,请赠兵部尚书可矣。”上笑曰:“卿于白起亦惜官乎!”对曰:“人神一也。陛下倘不之惜,则神亦不以为荣矣。”上从之。泌自陈衰老,独任宰相,精力耗竭,既未听其去,乞更除一相。上曰:“朕深知卿劳苦,但未得其人耳。”上从容与泌论即位以来宰相,曰:“卢杞忠清强介,人言杞奸邪,朕殊不觉其然。”泌曰:“人言杞奸邪而陛下独不觉其奸邪,此乃杞之所以为奸邪也。倘陛下觉之,岂有建中之乱乎!杞以私隙杀杨炎,挤颜真卿于死地,激李怀光使叛,赖陛下圣明窜逐之,人心顿喜,天亦悔祸。不然,乱何由弭!”上曰:“杨炎以童子视朕,每论事,朕可其奏则悦,与之往复问难,即怒而辞位,观其意以朕为不足与言故也。以是交不可忍,非由杞也。建中之乱,术士豫请城奉天,此盖天命,非杞所能致也!”泌曰:“天命,他人皆可以言之,惟君相不可言。盖君相所以造命也。若言命,则礼乐刑政皆无所用矣。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此商之所以亡也!”上曰:“朕好与人较量理体:崔甫性褊躁,朕难之,则应对失次,朕常知其短而护之。杨炎论事亦有可采,而气色粗傲,难之辄勃然怒,无复君臣之礼,所以每见令人忿发。馀人则不敢复言。卢杞小心,朕所言无不从。又无学,不能与朕往复,故朕所怀常不尽也。”对曰:“杞言无不从,岂忠臣乎!夫‘言而莫予违’,此孔子所谓‘一言丧邦’者也!”上曰:““惟卿则异彼三人者。朕言当,卿有喜色;不当,常有忧色。虽时有逆耳之言,如来纣及丧邦之类。朕细思之,皆卿先事而言,如此则理安,如彼则危乱,言虽深切而气色和顺,无杨炎之陵傲。朕问难往复,卿辞理不屈,又无好胜之志,直使朕中怀已尽屈服而不能不从,此朕新以私喜于得卿也。”泌曰:“陛下能用相尚多,今皆不论,何也?”上曰:“彼皆非所谓相也。凡相者,必委以政事,如玄宗时牛仙客陈希烈,可以谓之相乎!如肃宗、代宗之任卿,虽不受其名,乃真相耳。必以官至平章事为相,则王武俊之徒皆相也。”

刘昌复筑连云堡。

夏,四月,乙未,更命殿前左、右射生曰神威军,与左、右羽林、龙武、神武、神策号曰十军。神策尤盛,多戍京西,散屯畿甸。

福建观察使吴诜,轻其军士脆弱,苦役之。军士作乱,杀诜腹心十馀人,逼诜牒大将郝诫溢掌留务。诫溢上表请罪,上遣中使就赦以安之。

乙未,陇右节度使李元谅筑良原故城而镇之。

云南王异牟寻欲内附,未敢自遣使,先遣其东蛮鬼主骠旁、苴梦冲、苴乌星入见。五月,乙卯,宴之于麟德殿,赐赉甚厚,封王给印而遣之。

辛未,以太子宾客吴凑为福建观察使,贬吴诜为涪州刺史。

吐蕃三万馀骑寇泾、、宁、庆、等州。先是,吐蕃常以秋冬入寇,及春多病疫退。至是,得唐人,质其妻子,遣其将将之,盛夏入寇。诸州皆城守,无敢与战者,吐蕃俘掠人畜万计而去。

夏县人阳城以学行著闻,隐居柳谷之北,李泌荐之。六月征拜谏议大夫

韩游瑰以吐蕃犯塞,自戍宁州。病,求代归。秋,七月,庚戌,加宁副元帅,以左金吾将军张献甫为宁节度使,陈许兵马使韩全义为长武城行营节度使。献甫未至,壬子夜,游瑰不告于众,轻骑归朝。戍卒裴满等惮献甫之严,乘无帅之际,癸丑,帅其徒作乱,曰:“张公不出本军,我必拒之。”因剽掠城市,围监军杨明义所居,使奏请范希朝为节度使。都虞侯杨朝晟避乱出城,闻之,复入,曰:“所请甚契我心,我来贺也!”乱卒稍安。朝晟潜与诸将谋,晨勒兵,如乱卒谓曰:“所请不行,张公已至州,汝曹作乱当死,不可尽杀,宜自推列唱帅者。”遂斩二百馀人,帅众迎献甫。上闻军众欲得范希朝,将授之。希朝辞曰:“臣畏游瑰之祸而来,今往代之,非所以防窥觎,安反仄也。”上嘉之,擢为宁州刺史,以副献甫。游瑰至京师,除右龙武统军。

振武节度使唐朝臣不严斥候,己未,奚、室韦寇振武,执宣慰中使二人,大掠人畜而去。时回纥之众逆公主者在振武,朝臣遣七百骑与回纥数百骑追之,回纥使者为奚、室韦所杀。

九月,庚申,吐蕃尚志董星寇宁州,张献甫击却之。吐蕃转掠、坊而去。

元友直句检诸道税外物,悉输户部,遂为定制,岁于税外输百馀万缗、斛,民不堪命。诸道多自诉于上,上意寤,诏:“今年已入在官者输京师,未入者悉以与民;明年以后,悉免之。”于是东南之民复安其业。

回纥合骨咄禄可汗得唐许婚,甚喜,遣其妹骨咄禄伽公主及大臣妻并国相、趺跌都督以下千馀人来迎可敦,辞礼甚恭,曰:“昔为兄弟,今为子婿,半子也。若吐蕃为患,子当为父除之!”因詈辱吐蕃使者以绝之。冬,十月,戊子,回纥至长安,可汗仍表请改回纥为回鹘,许之。

吐蕃发兵十万将寇西川,亦发云南兵。云南内虽附唐,外未敢叛吐蕃,亦发兵数万屯于泸北。韦皋知云南计方犹豫,乃为书遗云南王,叙其叛吐蕃归化之诚,贮以银函,使东蛮转致吐蕃。吐蕃始疑云南,遣兵二万屯会川,以塞云南趣蜀之路。云南怒,引兵归国。由是云南与吐蕃相猜阻,归唐之志益坚。吐蕃失云南之助,兵势始弱矣。然吐蕃业已入寇,遂分兵四万攻两林骠旁,三万攻东蛮,七千寇清溪关,五千寇铜山。皋遣黎州刺史韦晋等与东蛮连兵御之,破吐蕃于清溪关外。

庚子,册命咸安公主,加回鹘可汗号长寿天亲可汗。十一月,以刑部尚书关播为送咸安公主兼册回鹘可汗使。

吐蕃耻前日之败,复以众二万寇清溪关,一万攻东蛮。韦皋命韦晋镇要冲城,督诸军以御之。经略使刘朝彩等出关连战,自乙卯至癸亥,大破之。

李泌言于上曰:“江、淮漕运,自淮入汴,以甬桥为咽喉,地属徐州,邻于李纳,刺史高明应年少不习事,若李纳一旦复有异图,窃据徐州,是失江、淮也,国用何从而致!请徙寿、庐、濠都团练使张建封镇徐州,割濠、泗以隶之。复以庐、寿归淮南,则淄青惕息而运路常通,江、淮安矣。及今明应幼可代,宜征为金吾将军。万一使它人得之,则不可复制矣。”上从之。以建封为徐、泗、濠节度使。建封为政宽厚而有纲纪,不贷人以法,故其下无不畏而悦之。

横海节度使程日华薨,子怀直自知留后。

吐蕃屡遣人诱胁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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