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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2年

1132年是12世纪的30年代,南宋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二年,金天会十年。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二年(金天会十年)

春,正月,癸巳朔,帝在绍兴。是日,从官已下先发,以将还浙西也。

甲午,诏:“自今科扬复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

丙申,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副使韩世忠围建州。

先是世忠行师至福州,守臣程迈以贼方锐,欲世忠少留以俟元夕,世忠笑曰:“吾以元夕凯旋见公矣!”师次延平,剑潭湍险,贼焚桥以拒王师。世忠单马先浮以济,师遂济。距建宁百里许,范汝为已伐木埋竹,及布铁蒺藜,开陷马坑,以拒诸要路。世忠乃偃兵,自间道急趋凤凰山;是日旦,至城下,遂围之。越四日,辛丑,收建州

初,范汝为既被围,固守不下。世忠以天桥、对楼、云梯、火炮等急击之,凡六日,贼众稍怠。夜,官军梯而上,城遂破,贼众死者万馀,生擒其将张雄等五百馀人,汝为窜回源洞中自焚死。其将叶谅,以所部犯邵武军,世忠击斩之,馀众悉平。

初,世忠疑城中人皆附贼,欲尽杀之,资政殿大学士李纲,时在福州,见世忠曰:“建州百姓多无辜。”世忠受教,及城破,世忠令军人悉驻城上,毋得下。植旗于城之三面,令士民自相别,农者给牛、种使耕,商贾者弛征禁,为贼胁从者汰遣,独取其附贼者诛之,由是多所全活。及还师,父老请祀之,世忠曰:“活尔曹者,李相公也。”

壬寅,帝御舟发绍兴,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中军统制巨师古以其军从;留右军统制官刘宝殿后,以吏部侍郎李弥大权知绍兴府,节制内外军马。时百司先渡江,扈卫者独执政与给事中、直学士院胡交修中书舍人程俱、侍御史沈与求而已。晚,执政登御舟奏事。帝至钱清堰,乘马而行。

湖南安抚使向子,自曹成军中复归蓝山县。

初,成既入道州,会枢密院遣干办官左弼持诏书谕成,俾散遣江、淮等路民兵,独与椹出战人赴行在,听张俊节制。其徒为盗久,惮俊严明,不听。湖广宣抚使吴敏,时在桂州,以兵力微不能进。新中书舍人胡安国移书于敏,以谓:“帅臣见执而方伯不能治,此方伯之耻,不知策将安出?愿速遣前军进,由昭、贺以通舂陵,北檄荆自衡移永,东檄吴锡严兵宜章,而亲总中军急渡岭而北,上临清湘,据三湖上流之地。然后诘问曹成擅移屯所与执帅臣之罪,就檄子赴军前议事。若其悔罪自新,则与之招安;不然,断而讨之,胜负可决;若复延久,必生内变。矧迫东作之期,民失耕种,不待接刃,已投于沟壑矣。”敏然其言而不能用。

先是宣抚司都统制兼参议马扩,尝驻军大名,为成所服,乃遣小校张布持敏檄谕成,成许受诏,如释子。扩旋去。又数日,敏祠命亦至,成遂复为乱。

甲辰,帝次萧山县。

丙午,帝至临安。

壬子,侍御史沈与求御史中丞

时禁卫寡弱,兵权不在朝廷。与求言:“陛下移跸东南,将图恢复之举,先务之急,宜莫如兵。汉有南北军;唐自府兵、骑之法既坏,犹内有神策诸卫,外有诸镇之兵,上下相维,使无偏重之势。今图大举而兵权不在朝廷,虽有枢密院及三省兵房、尚书兵部,但奉行文书而已。愿诏大臣讲求利害而举行之,使人情不骇而兵政益修,助成经理中兴之志。”

初,建昌军石陂寨卒丁喜、饶青等为乱,聚众数千人,而芦溪寨土兵杨招,与乡民乘之纵掠。喜寻死,其徒姚达代领其众。帝命徽猷阁待制、新知宣州刘洪道督统制官崔邦弼等往捕。至是刘洪道请济师,乃诏统制官韩世清自宣州遣兵三千。时奉议郎、知贵溪县符建中亦遣举人刘锐往说谕土兵,众皆听命。诏官其首,馀众分隶信州诸军。

金主诏曰:“昔辽人分士庶之族,赋役皆有等差,其悉均之。”

戊午,三衙奏定临安府左右厢巡为百有十五铺,用卒六百七十三人,三衙及本府兵各居其半。

辛酉,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杨以所部四千屯吉州,恣横不法。建武军节度使、江西兵马副总管杨惟忠欲图之,乃与叙同姓之欢,邀会饮,伏兵诛之,遂并其兵,寻进惟忠军职一等。自建炎中为盗,践蹂福建、湖南诸州,及是乃败。

二月,丁卯,尚书吏部侍郎李光试礼部尚书,吏部侍郎李弥大试户部尚书,徽猷阁直学士、知漳州綦礼试礼部侍郎太常寺少卿试给事中。

庚午,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李纲观文殿学士、荆湖、广南路宣抚使,兼知潭州。

前五日,直秘阁、知道州向子奏曹成犯道、贺二州,宰相吕颐浩、秦桧,因陈:“天下大计,当用二广财力,葺荆湖两路,使通京西,接陕右,此天下右臂。如京东诸州为叛臣所据,正如国初河东,且留以蔽敌。诸路先定,它时并力图之,似为未晚。”桧请身至湖外,自当一面,效羊祜襄阳故事,帝曰:“卿等当居中运裁,不可授人以柄。”至是命纲,仍公福建等路宣抚副使韩世忠以所部统制官任仕安一军三千人授纲,由汀州之任,又命权湖东安抚使岳飞率湖东副总管马友及诸将李宏韩京、吴锡等共击成。

时新除舍人胡安国,避地湖东,亦以书遣桧,言:“吴敏兵寡,宜就遣世忠以为之副,俾歼殄群寇,收拾遗民。人言向子忠节,在今日可以扶持纲常,愿怜其无救而陷于贼,复加任用,俾收后效。”

金赈上京路戍边之民。

癸酉,起居舍人廖刚权尚书吏部侍郎

丁丑,诏合门宣赞舍人崔增、枢密院准备将领赵延寿、单德忠、李振徐文武功大夫李捧、枢密院水军统制邵青所部兵,分为七将,以御前忠锐为名,内增、青仍作水军,并隶侍卫步军司,非枢密院得旨,毋得擅发,仍铸印赐之。

己卯,秦桧因奏事言:“每见陛下屈己从谏,中外士民,莫不感悦。”帝曰:“如前日百姓揭牌题以‘供御绣服’,问之,乃十年前京师辅户用其旧牌,已令毁撤。不知者将谓旧习未除,朕所服者多缯素,岂复有绮绣也!”

癸未,帝始御讲殿。自巡幸以来,经筵久辍,至是复之。

乙酉,帝谕辅臣曰:“人主待臣下,当以至诚,若知其不可用,不若罢去,疑而留之,无益也。”又曰:“人主之德,莫大于仁。仁之一字,非尧、舜莫能当。”吕颐浩、秦桧曰:“圣学高明,以诚、仁二者治心,修身、正家、齐天下有馀裕矣。”

戊子,龙图阁待制、知抚州高卫,落职,与宫观。

卫言甘露降于州之祥符观,且为图上之。王居正论今日恐非天降祥瑞之时,言者劾卫崇饰谄谀,老不知愧,望赐罢黜,从之。

是月,知商州董先叛,附于刘豫

先是合门宣赞舍人李兴,以节制军马屯于商州,会先为陕虢安抚司统制官耿嗣宗所迫来依,兴以兄事之。未几,河南镇抚使翟兴俾先知商州,先心慊之,密有害兴意,因置酒,伏甲执兴于坐,以镇抚使之命械兴赴河南,欲于中涂杀之。行两程,宿山林庵舍中,兴见群卒熟寐,乃荷械而去。逮晓,至洛阳,农家人识之,咨嗟熟视,遂破其械,以糗粮遗兴使去,其子女诸妾皆被害。兴既脱,复得麾下旧兵千馀,往来商、虢间,先既与兴为仇,且刘豫势渐盛,先不能军,遂以商、虢二州降豫。

初,淮西诸州多为剧盗所据,朝廷因而授之。合门宣赞舍人、知濠州寇宏,虽受朝命,阴与伪宿州守胡斌通。李成之败也,褒信县射士许约,收其溃兵,入光州城,以收复告,即以约知光州。约与武节大夫、忠州刺史、知寿春府陈卞,皆与伪境往来,兼用绍兴、阜昌年号。光州土豪张昂,独率民兵据仙居县之石额山为寨。事闻,诏授昂忠翊郎、忠义兵民统领。至是北贾有至建康者,言中原之民苦刘豫虐政,皆望王师之来。江东安抚大使叶梦得闻之,即遣使抚谕卞、宏,二人皆听命。既而豫遣伪京西南路安抚使王彦先攻寿春,为卞所败,而宏遂与斌绝,卞寻复固始县。会豫众犯二州,卞弃城保南岸,梦得令统制官王冠张俊等授之,豫众引去。

三月,壬辰朔,虔化县贼李敦仁补正修武郎、合门祗候,其徒三十八人皆授官,分隶张俊等军中。 敦仁起书生,为盗三岁,蹂四州十县,最后为江东统制官颜子恭所破,至是始平。

淮西招抚使李光,执江东安抚大使司都统制韩世清于宣州。

初,光与副使王侄将忠锐、神武军合万馀,以辛卯晦抵城下,时日已幕,隔溪而营。世清将迎谒,其濠寨将曰:“不可。李尚书往淮西,而下寨甚严,非过军也,必有谋耳。”世清曰:“我何罪?”遂将亲兵千馀人来谒。是夜,光与侄共议。翼日,世清率诸将来贺月旦,守臣具食,侄先以甲士守其从者。光谓世清曰:“得旨,拣军往淮北,可批报诸军,令素队出城。”世清欲上马,马已持去。光命持黄榜入城,统领官杨明、吉荣闻之,谕其徒擐甲毋出。世清不得已批报诸军,众乃听命;择其壮者五千馀人隶神武前军,馀许自便。光又得世清所用舟九百艘,帛七十匹,遂执世清以归。其中军统领官赵琦,先以精锐二千讨贼于建昌,亦命琦赴行在。

水贼翟进犯汉阳军,杀武功大夫、权军事赵令及吏民百馀人,掠舟船而去,遂以其众归于蕲黄镇抚使孔彦舟

乙未,江西安抚大使李回言:“湖东名贼曹成在道州,马友潭州,李宏岳州,刘忠处潭、兵之间,虽时相攻击,其实闻二宣抚之来,阴相交结,分布一路,为互援之计。马友据潭州逾半年,漕臣钱粮不得移用。今朝廷以岳飞知潭州,友安得不疑?飞亦安能引兵直赴潭州,与友共处?若使飞先往道州捕曹成,友必怀疑,阻害粮馈,则飞有腹背受敌之患。不若且置成不问,先引兵往袁州约友、宏,云讨忠,以俟二宣抚之来,庶使成不便过岭,最为长策。”

飞之将行也,回既谕以此意,复言于朝。吕颐浩、秦桧进呈,因言:“湖广大寇,曹成为首,马友、刘忠次之。数贼相与交结,为辅车相依之势。”帝曰:“宣抚使司兵到,必能平湖南诸寇,续次令转往湖北襄、汉间以通川、陕。譬如汉高祖先遣韩信破赵,复破齐,然后擒项籍。”乃诏飞勘量贼势,如未可进,且驻袁州以俟世忠会兵。时成已进犯岭南,飞亦移兵茶陵,而朝廷未知也。

戊戌,明州观察使、襄阳府邓随郢州镇抚使兼知襄阳府桑仲,为知郢州霍明所杀。

初,仲屡为王彦所败,欲再攻金州,镇抚司副统制兼知邓州李横曰:“不率三军入西川,即杀敌以图报国,勿坐困于此。”仲檄明曰:“金州草寇当道,当尽剿除。”明不从,每报之曰:“不知金州草寇主名为谁?”安复镇抚使陈规闻之,亦遣人谓明曰:“朝廷以郡授汝矣,汝谨勿附仲。”仲怒,阴有杀明意。明措置郢州,渐成井邑,亦有恋郢之心。仲以二十骑疾驰入郢州,明闻,谓其党曰:“太尉来,定见害。”明度仲以骏马日驰三百里,髻必解散,预备有力者为之束发。坐定,明卑词谢曰:“择日即起兵,岂敢违令!事未须遽,莫要理发否?”仲欣诺。有力者即得其髻,即擒而杀之,囚其从者,而以反闻。

镇抚司参谋官赵去疾归朝,帝问仲何如人,去疾曰:“忠义人也。”帝问其说,去疾曰:“仲尝为臣言,必欲取京师以献朝廷,第乞二文资以禄其子。”帝恻然感动,授仲二子昕、维将仕郎。

己亥,制授故南越王李乾德子阳焕静海军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封交趾郡王,仍赐推诚顺化功臣。自元丰后,大臣功号番除之,独安南如故。

庚子,陕西都统司同统制军马杨政,及金战于方山原,败之。

时陇州移治方山原,守将范综以散卒兵数千驻原上。金人所命陕西经略使萨里干,与叛将张中彦、慕容洧合兵来侵,陕西都统制吴命政及、雷仲救之。大战三日,焚其寨,翼日,敌引去。政,临泾人,初为弓箭手,骁勇过人,用为统制。宣抚处置使张浚录其功,擢知凤州

癸丑,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合门宣赞舍人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知河南府兼节制应援河东、北兵马使翟兵,为其将官杨伟所杀。

初,伪齐刘豫将移都汴京,以兴屯伊阳山寨,惮之。豫每遣人往陕西,则假道于金人,由怀、卫、太行取蒲津济河以达,豫深苦之,尝遣迪功郎蒋颐持诏书遗兴,诱以王爵,兴戳颐而焚其书。豫计不行,乃阴遣人啖伟以厚利,伟遂杀兴,携其首奔豫。兴死年六十,其子兵马钤辖琮,收合馀兵保故寨,自是不复能军。事闻,诏赠兴保信军节度使。

甲寅,帝策试诸路类试奏名进士于讲殿。

帝谓辅臣曰:“朕此举,将以作成人才,为异日之用。若其言鲠亮切直,它日必端方不回之士。自崇宁以来,恶人敢言,士气不作,流弊至今,不可不革。”因手诏谕考官,直言者置之高等,凡谄佞者居下列。

盐官进士张九成对策曰:“祸难之作,天所以开圣。愿陛下以刚大为心,无遽以惊忧自阻。彼刘豫者,素无勋德,殊乏声称,天下徒见其背叛于君亲而委身于强敌耳,黠雏经营,有若儿戏。今日之计,当先用越王之法以骄之,使侈心肆意,无所忌惮,将见权臣争强,篡守之祸起矣。臣观滨江郡县为守令者,类无远图,阳羡、惠山之民,何其被酷之深也!率敛之名,种类闳大,秋苗之外,又有苗头;苗头未已,又行八折;八折未已,又曰大姓;大姓竭矣,又曰经实;经实均矣,又曰均敷。均敷之外,名字未易数也;流离奔窜,益以无聊。臣窃谓前世中兴之主,大抵以刚德为尚;去谗节欲,远佞防奸,皆中兴之本也。今闾巷之人,?隶之伍,皆知有父兄妻子之乐,室家聚处之欢。陛下虽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徒以金人之故,使陛下冬不得其温,夏不得其清,昏无所定,晨无所省,问寝之私,何时可遂?在原之急,何时可救?日往月来,何时可归?望远伤怀,何时可释?每感时遇物,想惟圣心雷厉,天泪雨流,思扫清蛮帐以迎二圣之车。若夫小民则不然,是以搜搅小虫,驰驱骏马,道路上言,有若上诬圣德者。深察其源,盖自彼阉人私求禽马,动以陛下为名,国之不祥也。今此曹名字稍有闻,此臣之所忧也。贤士大夫宴见有时,宦官女子实居前后;有时者易疏,前后者难间,圣情荏苒不知其非。不若使之安扫除之役,复门户之司,凡交结往来者有禁,干与政事者必诛。陛下日御便殿,亲近儒者,讲《诗》、《书》之指趣,论古今之成败,将闻阉寺之言,如狐狸夜号而鸱枭昼舞也。”帝感其言,擢九成第一,以下二百五十九人及第、出身。而川、陕类省试合格进士杨希仲等一百二十人,皆即家赐第。

夏,四月,丁卯,金主诏曰:“诸良人知情嫁奴者,听如故为妻;其不知而嫁者,去住悉从所欲。”

先是金主以皇弟安班贝勒嗣位,即以安班贝勒授其弟杲。杲既殁,久虚此位,而宗峻子,以太祖嫡孙当立,辅政大臣宗干等不以言,金主亦无立意。至是左副元帅宗翰、右副元帅宗辅、左监军完颜希尹等入朝,宗翰曰:“储嗣虚位颇久,为先帝嫡孙,当立;不早定之,恐授非其人。宗翰日夜未尝忘此。”遂与宗辅、宗干、希尹定议,入言于金主,请之再三。金主以宗翰等皆大臣,义不可夺,乃从之。庚午,诏曰:“尔为太祖之嫡孙,故命尔为安班贝勒。其无自谓幼冲,狎于童戏,惟敬厥德。”遂以皇子宗盘为古论贝勒,以左副元帅宗翰为古论右贝勒兼都元帅,以右副元帅宗辅为左副元帅。

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翟汝文参知政事

辛未,复置诸州学官四十三员。

时言者论:“文武之道,不可偏废。东晋之初,首开学校。顷缘议者务减吏员,诸州教授,例从镌减。今所在州郡添差库捕盗者,无虑十数,何独于此而吝之?欲望稍修学官,使士子有所矜式,且廉退之士,不至弃遗。”

壬申,建武军节度使、江西兵马副总管杨惟忠讨军贼赵进,降之。

进寇江州之瑞昌,帅臣李回遣惟忠讨捕,时贼众万二千,官军八千而已。平旦,惟忠渡江,先锋将武德郎、合门宣赞舍人傅选番五军旗帜行,以壮军声。贼谍知之,曰:“先锋尚如此,若全军而来,何可当也?”遂遣使迎降。诏以进为从义郎,其徒十三人皆授官,仍留江州屯驻。

己卯,执政奏事,帝谕二相曰:“颐浩专治军旅,桧专理庶务,当如范蠡、大夫种分职。”先是吕颐浩闻桑仲进兵,乃大议出师,而身自督军北向,且言:“近闻金、伪合兵以窥川、陕,若于来春举兵,必可牵制陕西之急。万一王师逐豫,则彼必震恐。因令韩世忠西京入关,此亦一奇也。”及是帝谕辅臣,二人唯唯奉诏。

癸未,诏曰:“朕寤寐中兴,累年于兹,任人共政,治效缺然。载加考绩,登庸二相,盖欲其谋断,协济事功,倚眷遇,体貌惟均。凡一时启拟荐闻之士,顾朕拔擢任使之间,随其才器,试可乃已,岂可二哉!尚虑进用之人,才或胜德,心则媚奥,潜效偏私,浸成离间,将见分朋植党,互相倾摇,由辨之不早辨也,可不戒哉!继自今,小大之臣,其各同心体国,敦尚中和,交修不逮。如或朋比阿附以害吾政治者,其令台谏论列闻奏,朕当严置典刑,以诛其意。”时吕颐浩、秦桧同秉政,桧知颐浩不为时论所与,乃多引知名之士为助,欲倾颐浩而专朝权。帝颇觉之,故下是诏。

乙酉,吕颐浩言:“近至天竺祈晴,今雨少霁,可以上宽圣虑。”帝曰:“朕宫中亦自育蚕,此不惟可候岁事,亦欲知女工艰难,事事质验。”

戊子,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枢密院事吕颐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制曰:“尽长江表里之雄,悉归经略;举宿将王侯之贵,咸听指呼。”时颐浩将谋出师,而秦桧之党亦建言:“昔周宣王内修外攘,故能中兴。今二相宜分任内外之事。”帝乃命颐浩总师,开府镇江。颐浩请辟参谋官以下文武七十七员,铸都督府印,赐激赏银帛二万匹两,上供经制钱三十万缗,米六万斛,度牒八百道,月给公帑钱二千缗,仍许召诸州守臣时暂至军前议事,皆从之。

己丑,给事中王叔敖守尚书户部侍郎兼侍读。

庚寅,金以鸭绿、混同江暴涨,命赈徙边戍户之在混同者。

是日,伪齐刘豫移都汴京,士民震骇。豫乃下诏以抚之,因与民约曰:“自今更不肆赦,不用宦官,不度僧道,文武杂用,不限资格。”尊其祖忠曰毅文皇帝,庙号徽祖;父曰睿仁皇帝,庙号衍祖。伪左丞相麟籍所签乡兵十馀万为皇子府十二军,以尚书户部郎中、兼权侍郎冯长宁参谋军事,改汴京留守益为京兆留守。

豫在开封,凡军国事以至赏刑斗讼,毋巨细申元帅府取决。沿河、沿淮及陕西、山东等路,皆驻北军。由是赋敛甚重,刑法太峻,民不聊生。时西京奉先卒李英卖玉碗与金人,豫疑其非人间物,验治得实,遂以其臣刘从善为河南沙淘官,谷浚为汴京沙淘官。于是两京民间窖藏及冢墓,破伐殆遍矣。

闰四月,癸巳,高丽国王楷遣其尚书礼部员外郎崔惟清、合门祗候沈起入贡,诏秘书省校书郎王洋押伴。楷献金百两,银千两,帛二百匹,纸二百匹,人参五百斤,诏赐惟清、起金带,赐酒食于同文馆。

直秘阁、主管洪州玉隆观、衍圣公孔端友既卒,诏以其子为右承奉郎,封衍圣公。

丙申,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引兵击曹成于贺州境上,大破之。

初,成既得贺州,闻岳飞至,以兵守莫邪关。飞遣前军统制张宪攻关,军士郭进与旗头二人先登,进挥枪而出,杀其旗头,贼兵乱,官军齐进,遂入关。飞喜,补进秉义郎,解金束带以赐。官军既入关,贼兵散乱,第五将韩顺夫解鞍脱甲,以所虏妇人佐酒。贼党杨再兴率众直犯顺夫之营,官军退却,顺夫为再兴斫臂而死,飞怒,尽诛亲随兵,责其副将王某擒再兴以赎罪。会张宪与撞军统制王经皆至,再兴屡战,又杀飞之弟翻。官军追击不已,成屡败,众死者万数,成率馀兵屯桂岭。

丁酉,诏奉迎温州开元寺真宗神御赴行在。

初,章献明肃皇后以黄金铸章圣神御,帝恐其诲盗,故迁焉。因愀然谓宰辅曰:“朕播迁至此,不能以时荐享宗庙,奉衣冠出游,令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

丙午,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败曹成于桂岭,成拔寨遁去。贼将杨再兴为追骑所及,跳入深涧中,军士欲就杀之,再兴曰:“勿杀,当与我见岳公。”遂受缚。飞见之,解其缚曰:“汝壮士,吾不杀汝,当以忠义报国家。”再兴谢之,飞留以为将。

时成既为飞所破,遂走连州。飞命前军统制张宪追之,成窘蹙,又走彬州,守臣赵不群乘城固守,成转入邵州。会福建、江西、荆湖宣抚使韩世忠既平闽盗,乃旋师永嘉,若将就休息者,而道处、信,径至豫章江滨,连营数十里。群贼不虞其至,大惊,以为神。世忠闻成屡北,遣神武左军提举事务官、拱卫大夫、贵州刺史董日攵往招之。成以其众就招,有郝独不从,率众走沅州,戴白巾,称为成报仇。后归于张宪

庚戌,武德大夫、知池州王进言已复太平州。

先是江东安抚大使司统制官张俊、耿进等攻城,未能下,进以所部赴之。叛兵陆德等受招,进挺身而入。其次周青者,言不顺,进乃召使臣张叱令置对,乘贼不意,执青,斩其首。俄而耿进自西门,张俊自南门入,诸军既不相一,遂杀人纵掠,城中乱,兵马钤辖、权州事赵子纟乘间遁去。俊执德以献,伏诛。其后二人交讼其功,诏李光究实。光上进等及军士五千八百馀人功状于朝,帝命以功赎过,而子纟与皆勒停。

初,进在池州,尝以事械司理参军卫允迪而钉其手,言者交奏其状,未及究。至是吕颐浩遂命进以所部二千屯馀州。

德之始叛也,惧官军将至,谋尽黥城中少壮而屠其老弱,然后拥众渡江。慈湖寨兵马俊,适隶周青左右,得其谋,阴结其徒十人杀贼,然后谕众开门,其徒许之。俊归,语其妻孙氏,与之诀。至南门,伺青出上马,斫中颊,九人惧不敢前。俊与妻子皆遇害。青被伤卧旬日,贼党益落,官军四合,遂就诛。后赠俊修武郎,立祠,号登勇。

1月28日,我国南宋名将韩世忠用云梯、火炮攻打建州城(今福建南原),这是世界上使用火炮的最早记载。据《守城韩世忠录》记载,南宋陈规于本年研制成长竹竿火枪20余支,并在守德安城作战中发挥作用。这种火枪是最早的管形火器,在科技史上具有重要意义。

2月8日金太宗下诏称,昔辽人分士庶之族,赋役皆有等差,今悉均之,以示公平对待。26日 金廷赈济上京路戍边的猛安谋克户。

4月23日 金太宗下诏,诸良人知情嫁奴者,听如故为妻,其不知而嫁者,去住悉从所欲。移赉勃极烈,左副元帅宗翰以及宗辅,希尹等回到京师,共同商议谙班勃极烈皇储缺位之事,因完颜为宗峻子,太祖嫡孙,宗斡等不以言太宗,而太宗亦无立意。宗翰乃与宗,希尹定议,入言于太宗,请之再三。太宗以宗翰等皆大臣,义不可夺,乃从之。 26日 金太宗以太祖嫡孙完颜为谙班勃极烈,皇子宗盘为国论忽鲁勃极烈,国论勃极烈宗为国论左勃极烈,移赉勃极烈,左副元帅宗翰为国论右勃极烈兼都元帅,右副元帅宗辅为左副元帅。

5月16日 混同江暴涨,金廷下令赈济在混同江戍边户, 17日 金廷派鹘沙虎等13人检阅诸路丁壮,调赴前方诸军。

9月17日 金廷赈济泰州路戍边户。

九月 金改置乌古敌烈统军司为招讨司。元帅右都监耶律余谋叛,不久败死,金因而大杀契丹人士,月余方止。

西辽建立 (1132年1218年)是中国古代契丹族建立的朝代。亦称黑契丹,哈剌契丹。由辽贵族耶律大石在金朝灭辽后,于西北召集残部建立。后来扩张到中亚,首都虎斯翰耳朵,一时成为中亚强国,统治中亚88年。1218年被成吉思汗的蒙古军队灭亡。

1132年,张浩等大修燕京宫室,次年从上京迁都燕京,命名中都大兴府。接着又营汴京,准备逐步南迁,直逼南宋。完颜亮迁都,一方面是为了加强对河东、河北及中原地区的统治,另方面是为了便利对南宋的军事进攻。

宋高宗定都临安

早在建炎三年(1129),宋高宗已有意驻跸江南。后以金兵大举入侵,高宗仓惶经浙东入海至温、台(今属浙江)。四年(1130)四月,高宗因金兵北撤,还越州(今浙江绍兴)。宰相吕颐浩认为越州偏在一隅,形势、漕运皆非所便,国家命令难通四方,要求先定驻跸之地。绍兴元年(1131)十一月,高宗诏移跸临安(今浙江杭州),命两浙转运副使徐康国等先营公室。二年(1132)正月,宋高宗进驻临安。四年(1134),高宗在临安建明堂,五年(1135)立太庙,八年(1138)正式定都临安。

张孝祥弗拉基米尔姆斯季斯拉维奇(1132年-1173年)古罗斯王公,多罗戈布日王公(1150年-1154年,1170年-1171年),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公爵(1154年-1157年),基辅大公(1171年)。弗拉基米尔姆斯季斯拉维奇为基辅大公姆斯季斯拉夫一世弗拉基米罗维奇之子。在弗谢沃洛德二世奥利戈维奇大公去世后发生的封建混战中,弗拉基米尔姆斯季斯拉维奇支持他的哥哥伊贾斯拉夫二世姆斯季斯拉维奇获得基辅大公的公位。在伊贾斯拉夫二世于1154年去世后,围绕着大公地位发生了激烈的内讧,基辅的控制权在许多王公间频繁地易手。1162年,由于大公长手尤里的命令,弗拉基米尔姆斯季斯拉维奇的封地从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调到斯卢奇克。他在那里受到许多王公的围攻,不得不去投奔他的另一个兄弟罗斯季斯拉夫一世姆斯季斯拉维奇(此时是基辅大公)。

张孝祥(1132年-1169年),字安国,号于湖居士,生于明州鄞县桃源乡(今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 简州(今属四川)人,先祖曾居历阳乌江(今安徽和县)人,再迁明州(今宁波),为唐代诗人张籍的后代。 宋朝词人。宋高宗绍兴二十四年(1154年),廷试第一。曾因事忤秦桧下狱。宋孝宗时,任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后因赞张浚北伐,事败被革职。又为荆南湖北路安抚使,颇有政绩。著有《于湖集》40卷、《于湖词》1卷。其才思敏捷,词豪放爽朗,风格与苏轼相近。

怀深法师(西元1076-1132)慈受怀深和尚,安徽人,俗姓夏。十八岁游方,二十六岁到福建资圣寺,依於长芦崇信。三十七岁请住城南资福寺,学徒云集。乡民迷信,建土地祠於寺内,以致杂秽,怀深遣去院外,作偈云∶村歌社舞拜祠堂,臭秽腥膻污道场;要答神明冥护力,晨昏烧取一炉香。

彭师宝:仕曦公之次子,元佑六年(1091年)袭兄职,南宋绍兴二年(1132年)卒,绍兴五年(1132年)传子彭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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