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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5年

公元1035年,北宋景二年。纳瓦拉王国国王桑乔三世死之後,拉米罗到阿拉贡,成立阿拉贡王国。 元昊与辽作战,大败。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景佑二年(辽重熙四年)

春,正月,壬寅,徙江东转运使蒋堂为淮南转运使兼发动司事。堂在淮南,岁荐部吏二百员,曰:“十得二三,亦足报国矣。”

以度支判官、工部郎中许申为江南东路转运使。

凡铸铜钱,十分其剂,铜居六分,铅锡居三分,皆有奇赢,此其大法也。申在三司,乃建议以药化铁杂铸,铜居三分,铁居六分,费省而利厚。朝廷从之,即诏申用其法铸于京师。然大率铸钱杂铅锡,则其液流速而易成;杂以铁,则流涩而多不就,工人若之。初命申铸万缗,逾月才得万钱。申自度言无效,乃求为江东转运使,欲用其法铸于江州,朝廷又从之。诏申就江州铸百万缗,无漏其法。中外知其非是,而执政主之,以为可行,然卒无成功。

先是盐铁副使任布,请铸大钱一当十,而申欲以铜铁杂铸,朝廷下其议于三司。程琳奏曰:“布请用大钱,是透民盗铸而陷之罪。唐第五琦尝用此法,讫不可行。申欲以铜铁杂铸,理恐难成,姑试之。”申诈得售,盖琳亦主其议故也。

天章阁待制孙祖德言:“伪铜,法所禁,而官自为之,是教民欺也。”固争之,不从,遂出知衮州。

癸丑,置迩英、延义二阁,写《尚书无逸篇》于屏。迩英在迎阳门之北,东向;延义在崇政殿之西,北向。是日,御延义阁,召辅臣观盛度进读《唐书》,贾昌朝讲《春秋》。既而曲宴崇政殿。

辽以奚六部太尉耶律罕为北面林牙。罕性不苟合,为枢密使萧谐哩所忌。辽主初欲召用,谐哩言其目疾不能视,遂止。至是召见,谓曰:“朕欲早用卿,闻有疾,故待之至今。”罕对曰:“臣昔有目疾,才数月耳,然亦不至于昏。第臣驽拙,不能事权贵,是以不获早睹天颜。非陛下圣察,则愚臣岂有今日邪!”诏进述怀诗,辽主嘉叹,方将大用,卒。

二月,燕肃等上考定乐器并见工人,戊午,御延福宫临阅,奏郊庙五十一曲。因问李照:“乐何如?”照对:“乐音高二律,击黄钟则为仲吕,击夹钟则为夷则,是冬兴夏令,春召秋气。盖五代乐坏,王朴创意造律准,不合古法。又,编钟、钅钟无大小、轻重、厚薄、长短之差,铜锡不精。相传以为唐旧钟亦有朴所制者。昔轩辕氏命伶伦截竹为律。复令神瞽协其中声,然后声应凤鸣,而管之参差亦如凤翅,其乐传之古,不刊之法也。愿听臣依神瞽律法,试铸编钟一,可使度量权衡协和。”诏许之,仍就锡庆院铸。

庚申,太常博士、直史馆宋祁上《大乐图义》二卷。

帝未有储嗣,取汝南郡王允让子宗实入宫中,皇后拊鞠之,时生四年矣。

丁卯,知兖州范讽,责授武昌行军司马,广东转运使庞籍,降授太常博士、知临江军,光禄寺丞、馆阁校勘宋城石延年落职,通判海州,仍下诏以讽罪申饬中外。

先是籍为御史,数劾讽,宰相李迪右讽弗治,反左迁籍。籍既罢,益追劾讽不置,且言讽放纵不拘礼法,苟释不治,则败乱风俗。会讽亦请辨,乃诏即南京置狱,遣淮南转运使黄总、提点河北刑狱张嵩讯之。籍坐所劾讽有不如奏,法当免;讽当以赎论。讽不待论报,擅还兖州。吕夷简疾讽诡激,且欲因讽以倾迪,故特宽籍而重贬讽,凡与讽善者皆黜削。延年尝上书请庄献太后还政,讽任中丞,欲引延年为属,延年力辞之,竟坐免。人谓籍劾讽不置,实夷简阴教之。

戊辰,工部尚书平章事李迪,罢为刑部尚书、知亳州。

先是,帝御延和殿,召吕夷简宋绶范讽狱,以迪素党讽,不召,迪惶恐还第,翼日,遂罢相。然迪性淳直,实不察讽之多诞也。

以枢密使王曾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参知政事王随、枢密副使李谘并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宋绶为枢密副使,给事中蔡齐翰林学士承旨盛度为参知政事,枢密副使王德用御史中丞韩亻意并同知枢密院事。

己巳,改李迪知相州;庚午,复改授资政殿大学士,留京师,仍班三司使上。庚辰,降李迪为太常卿、知密州。

始,迪再入相,自以受不世遇,知无不为。及吕夷简继入中书,事颇专制,心忌迪,潜短之于帝,迪不悟。既坐范讽姻党罢政,怨夷简,因奏夷简私交荆王元俨,尝为补门下僧惠清为守阙鉴义。夷简请辨,帝遣知制诰胥偃、度支副使张传即讯,乃迪在中书时所行,夷简以斋祠不预。迪惭惧待罪,故贬。然补惠清实夷简意,迪但行文书,顾谓夷简独私荆王,盖迪偶忘之。它日,语人曰:“吾自以为,而以夷简为姚崇,不知其待我乃如是也!”

以右谏议大夫、知天雄军杜衍为御史中丞。衍奏:“中书、枢密,古之三事大臣,所谓坐而论道者也。止只日对前殿,何以尽天下之事!宜迭召见,赐坐便殿,以极献替,月不过数四足矣。若末节细务,有司之职耳。陛下何必亲决!”

先是辽主为太子时,纳驸马都尉萧实哩之女为妃,及即位,立为后,未几,以罪降为贵妃。秦王萧孝穆有长女,姿貌端丽,自辽主初即位始人宫,逾年生子洪基。萧氏性宽容,辽主益重之,三月,乙酉朔,册为皇后

己丑,以杜衍权判吏部流内铨

先是选补科格繁长,主判不能悉阅,吏多受赇,出缩为奸。衍既视事,即敕吏取铨法,问曰:“尽乎?”曰:“尽矣。”乃阅视,具得本末曲折。明日,晓诸吏无得升堂,各坐曹听行文书,铨事悉自予夺。由是吏不能为奸利。居月馀,声动京师。后改知审官院,其裁制如判铨法。

以知苏州、左司谏范仲淹为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

太常礼院言:“侍御史刘夔请去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所加太字。盖入庙称后,系于夫,在朝称太,系于子。然二太后奉安别庙,准礼应加太字。”帝以夔不习故典,诏本台谕之。

乙未,赐亳、秀、濮、郑四州学田各五顷。

丁酉,置国子监直讲一员,兼领监丞、主簿事。

戊申,出宜圣殿库真珠付三司,以助经费。

诏权停贡举。

夏,四月,甲寅朔,辽主如凉陉。

丁巳,李照言:“奉诏制玉律以候气,请下潞州求上党县羊头山矩黍及下怀州河内县取葭莩。”从之。

己未,诏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天章阁侍制燕肃与翰林侍读学士冯元详定刻漏。

始,李照既铸成编钟一以奏御,遂建请改制大乐,取京县矩黍,累尺成律,钟铸审之,其声犹高,更用太府布帛尺为法。乃下太常制四律,照自为律管,以为十二管定法。

戊寅,命冯元聂冠卿宋祁同修乐书。冠卿,新安人。

曹修古之侄觐为试将作监主簿,仍听为修古后。

五月,甲申朔,诏曰:“王者奉祖宗,尚功德,故天祀地,则侑神作主,审谛合食,则百世不迁。恭惟太祖皇帝,受天命,建大业,可谓有功矣。太宗,真宗,二圣继统,重熙累洽,可谓有德矣。其令礼官考合典礼,辨崇配之序,定二桃之位,中书门下详阅以闻。”

庚寅,禁镂金为妇人首饰。

李照上《九乳编钟图》。钟旧饰以旋虫,改为龙井。自创八音新器,又请别石为编磬,辛卯,命内侍挟乐工往淮阳军治磬石。照又言:“即改制金石,则丝、竹、匏、土、革、木亦当更治,以备献享。”乃铸铜为龠、合、升、斗四物,以兴钟钅声量之率。及潞州上黍,照择大黍纵累之,检考长短。尺成,与大府尺合,法愈坚定。

甲午,广南东、西路并言蛮獠寇边,高、窦、雷、化等州巡检许政死之。遣左侍禁雍丘桑怿会广、桂二州都监讨捕。怿部分军士,尽禽诸盗。还京师,枢密吏求赂,为改合门祗候,怿不应;吏匿其功状,止免短使而已。

庚子,从太常礼院议,太祖、大宗、真宗庙并万世不迁。南郊升侑上帝,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

六月,辛酉,以亲郊,并侑二圣及真宗为不迁主,遣官告于太庙。

左司谏商水姚仲孙言:“伏闻议者欲改制雅乐,谓旧律太高,裁之就下。然或制之未得其精,损之必差其度。臣闻其所为,率多诡异。至如炼白石以为磬,范中金以作钟,又欲以三神、五灵、二十四孝为乐器之饰,臣虽愚昧,窃有所疑。望特诏罢之,止用旧乐。”帝欲究李照术之是非,故不听。

先是太常钟磬每十六枚为一,而四清声相承不击。乙丑,李照言:“十二律声已备,馀四清声乃郑、卫之乐,请于编县止留十二中声,去四清磬钟,则哀思邪僻之声无由而起也。”冯元等驳之曰:“前圣制乐,取法非一,故有十三管之和,十九管之巢,三十六簧之竽,二十五弦之瑟,十三弦之筝,九弦、七弦之琴,十六枚之钟磬,各自取义,宁有一于律吕,专为十二之数也!钟磬八音之首,丝竹以下受而为均,故圣人尤所用心焉。《春秋》号乐,总言金奏,《诗颂》称美,实依磬声,此二器非可轻改。且圣人既以十二律各配一钟,又设四清声以附正声之次,原其意盖为夷则至应钟四宫而设也。夫五音,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不相陵谓之正,迭相陵谓之慢,百王所不易也。声之重大者为尊,轻清者为卑,卑者不可加于尊,古今之所同也。故别声之尊卑者,事与物不与焉。何则?事为君治,物为君用,不能尊于君故也。惟君、臣、民三者则自有上下之分,不得相越。故四清声之设,正为臣、民相避,以为尊卑也。今若止用十二钟,旋相考击,至夷则以下四管为宫之时,臣民相越,上下交戾,则陵犯之音作矣,此其不可者也。其钟磬十六,皆本周、汉诸儒之说及唐家典法所载,欲损为十二,惟照独见。臣以为如旧制便。”帝令权用十二枚为一格,且诏曰:“俟有知音者,能考四钟,协调清浊,有司别议以闻。”

丁卯,出内藏库绢百万,下三司市籴军储。

己巳,以都官员外郎曹修睦为侍御史。修睦,修古弟,用中丞杜衍荐也。

辛未,御崇政殿,召辅臣观新乐

秋,七月,壬午朔,辽主猎于黑岭。因过祖州白马山,见齐天后坟冢荒秽,又无影堂及洒扫人户,恻然而泣,左右皆沾涕。遂诏上京留守耶律赞宁、盐铁使郎元化等于祖州陵园内选地改葬,其影堂廓库并同宣献太后园陵。

枢密使萧朴进封魏王,旋卒,赠齐王。

甲申,诏特赐寇准谥曰忠愍。

戊戌,群臣请上尊号曰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仁孝德;表五上,从之。

庚子,侍御史曹修睦言:“李照所改历代乐,颇为迂诞,而其费甚广;请付有司案劾。”帝以照所作钟磬颇与众音相谐,但罢其增造,仍诏谕修睦。

知杭州郑回,言镇东节度推官阮逸颇通音律,上其所撰《乐论》十二篇并律管十三,诏令逸赴阙。

八月,甲寅,宴紫宸殿,初用乐。

己巳,命李照同修《乐书》。

辛未,诏:“荐献景灵宫,朝享太庙,郊祀天地,自今同日受誓戒。”始用王曾之言也。

甲戌,幸安肃门?包场阅习战。

丁丑,内出《景佑乐髓新经》六篇赐群臣。

己卯,以右谏议大夫、知兖州孔道辅为龙图阁直学士。时近臣有献诗百篇者,执政请除龙图阁直学士,帝曰:“是诗虽多,不如孔道辅一言。”遂以命道辅。议者因是知前日之斥果非帝意也。

初命朝臣为江、浙、荆湖、福建、广南等路提点银铜坑冶铸钱公事,其俸赐恩例并与提点刑狱同。

九月,乙未,诏司天监制百刻水秤以测候昼夜。

丁酉,命李照为刑部员外郎,赐三品服,以造新乐成故也。起五月造,止八月,成金石七县,而照自造新乐笙、竽、琴、瑟、笛、筚篥等十二种,皆不可施用,诏但存大笙、大竽二种而已。照谓:“今筚篥,乃《豳诗》所谓苇管也,《诗》云:‘一之日发,二之日栗冽。’且今筚篥,伶人谓之苇子,其名出此。”于是制大管筚篥为雅乐,议者嗤之。

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刘随卒,擢待制未旬日也。随与孔道辅曹修古同时为言事官,皆以清直闻。及是帝怜其贫,赐其家钱六十万。

壬寅,御崇政殿按新乐,诏大臣与观。

甲辰,赐郑州学田五顷。

初,诸王邸散居都城,过从有禁,非朝谒从祠,不得会见。己酉,诏即玉清昭应宫旧地建宫,合十位聚居,赐名睦亲宅。

辽主如长宁淀。

参知政事宋绶,上所编修《中书总例》四百一十九册,降诏褒谕。先是吕夷简奏令绶为此,既而谓人曰:“自吾有此例,使一庸夫执之,皆可为宰相矣。”

冬,十月,辛亥朔,复置朝集院,以待外官之还京师者。

壬子,蔡州言左武卫大将军、分司西京石普卒。普倜傥有胆略,颇通兵书、阴阳、六甲、星历推步之术。太宗尝曰:“普性刚骜,与诸将少合。”然藉其善战,每厚遇之。

癸亥,复置群牧制置使,仍诏自今止以同知枢密院或副使兼领之。

礼院言:“《春秋》何休范宁等注,咸谓妇人无武事,独奏文乐。前诏议奉慈之乐,有司援旧典,已用特磬代钅钟,取阴数尚柔,以静为体。今乐去大钟而舞进干盾,颇戾经旨,请止用《文德之舞》。”奏可。

己巳,出内藏库缗钱七十万、左藏五十万,下河北转运司市军储。

许苏州立学,仍给田五顷。

是月,辽主如王子城。

十一月,辛巳朔,以应天府书院为府学,仍给田十顷。

壬午,辽改南京总管府元帅府。乙酉,行柴册礼于白岭,大赦。

戊子,废后郭氏薨。

后之获罪也,帝直以一时之忿,且为阎文应等所谮,故废之,既而悔之。后居瑶华宫,帝累遣劳问,又为乐府词以赐,后和答,语甚忄妻怆,文应大惧。会后小疾,文应与太医诊视,迁嘉庆院,数日,遽不起。中外疑文应进毒,然不得其实。时帝致斋南郊,不即以闻,乃闻,深悼,以后礼葬。右正言、直集贤院王尧臣请推举左右侍医者,不报。

癸巳,朝享景灵宫。甲午,享太庙及奉慈庙。乙未,祀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大赦。

乙己,封宰臣吕夷简为申国公王曾为沂国公。丁未,加恩百官。

十二月,壬子,加嘉勒斯赉为保顺军节度观察留后。

癸丑,辽诏诸军?包弩弓箭手以时阅习。

先是,辽筑哈屯城以镇西域诸部,纵民畜牧,反遭冠掠。党项部节度使耶律唐古上疏曰:“自建哈屯城以来,西蕃数为边患,每烦远戍。岁月既久,国力耗竭。不若复守故疆,省罢戍役。”不报。唐古旋致仕,乞勒其父乌珍功于石,辽主命学士耶律庶成制文,勒石上京崇孝寺。

照宣使、入内都知阎文应,罢为秦州钤辖,寻改郓州;其子句当御药院士良,罢为内殿崇班。时谏官姚仲孙高若讷劾文应“方命宿斋太庙,而文应叱医官,声闻行在;郭后暴薨,中外莫不疑文应置毒者;请并士良出之。”故有是命。文应又称疾愿留,仲孙复论奏,乃亟去。文应专恣,事多矫旨付外,执政不敢违。天章阁待制范仲淹,将劾奏其罪,即不食,悉以家事属其长子曰:“吾不胜,必死之。”帝卒听仲淹言,窜文应岭南,寻死于道。

赵元昊遣苏奴儿将兵二万五千攻嘉勒斯赉,败死略尽,苏奴儿被执。

元昊自率众攻猫牛城,一月不下,既而诈约和,城开,乃大纵杀戮。又攻青唐、安二、宗哥、带星岭诸城,嘉勒斯赉部将安子罗以兵十万绝归路,元昊昼夜战二百馀日,子罗败,然兵溺宗哥河及饥死过半。

元昊又尝侵嘉勒斯赉,并临河湟,嘉勒斯赉知众寡不敌,壁鄯州不出,阴间元昊,颇得其虚实。元昊已渡河,插旗识其浅,嘉勒斯赉潜使人移植深处。及大战,元昊溃而归,士视旗渡,溺死十八九,所掳获甚众。嘉勒斯赉来献捷,朝廷议加节度使,同知枢密院韩亿以为二酋皆臣,今不能谕令解仇,不当因捷加赏,遂寝。

癸亥,以范仲淹为吏部员外郎,权知开封府。仲淹自还朝,言事愈急,宰相阴使人讽之曰:“待制侍臣,非口舌之任。”仲淹曰:“论思正侍臣职也。”宰相知不可诱,乃命知开封,欲挠以烦剧,使不暇它议;亦幸其有失,亟罢去。仲淹处之弥月,京邑肃然称治。

甲子,以左侍禁桑怿为合门祗候,赏平蛮獠功也。怿辞不受,请推其赏以归己上者,不许。或讥怿好名,怿叹曰:“士当自信其心以行,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

乙丑,许孟州立学,仍给田五顷。

辛未,诏以北海县尉孔宗愿为国子监主簿,袭封文宣公。

先是御史台辟石介为主簿,介上疏论赦书不当求五代及诸伪国后忤意,罢不召。馆阁校勘欧阳修贻书中丞杜衍曰:“介一贱士,用之当否,未足害政,然可惜者,中丞举动也。主簿于台中,非言事官,然大抵居台中者,必以正直刚明不畏避为称职。介足未履台门之阈,已用言事见罢,真可谓正直刚明不畏避矣。介之才不止主簿,直可为御史也。今斥介它举,必亦择贤。夫贤者固好辩,若入台又有言,则又斥而它举乎?如此,则必得愚暗懦默者而后止也。”衍卒不能用。

太子中允、知淮阳军梁适,亦疏论朱全忠,唐之贼臣,今录其后,不可以为劝。帝是其言,记适姓名禁中,寻召为审刑院详议官。适,颢之子也。

辽萧罕嘉努迁天成军节度使,徙彰愍宫使。辽主与语,才之,命为诗友。尝从容问曰:“卿居外,有异闻乎?”罕嘉努对曰:“臣惟知炒栗,小者熟则大者必生,大者熟则小者必焦,使大小均熟,始为尽美,不知其它。”罕嘉努尝掌栗园,故托栗以讽谏。辽主大笑。命与枢密直学士耶律庶成作《四时逸乐赋》称旨。

制诏问治道之要,罕嘉弩对曰:“臣伏见比年以来,高丽未宾,准布犹强,战守之备,诚不容已。乃者选富民防边,自备粮糗,道路修阻,动淹岁月,比至屯所,费已过半,只斗箪谷,鲜有还者。其无丁之家,倍其佣僦,人倍其劳,半途亡窜,故戍卒之食,多不能给,求假于人,则十倍其息,至有鬻子割田不能偿者。或逋役不归,在军物故,则更补以少壮。其鸭绿江之东,戍役大率如此。况渤海、女真、高丽,合纵连横,不时征讨,富者从军,贫者侦候,加之水旱,菽粟不登,民以日困,盖势使之然也。

“方今最重之役,无过西戍。若能徙西戍稍近,则往来不劳,民无深患,议者皆谓徙之非便,臣谓不然。准布诸部,自来有之,曩时北至胪朐河,南至边境,人多散居,无所统一,惟往来钞掠。及太祖西征,至于流沙,准布望风悉降,西域诸国皆愿入贡,因迁种落,内置三部,以益其国,不营城邑,不置戍兵,准布累世不敢为寇。统和间,皇太妃出师西域,拓土既远,降附亦众。自后一部或叛,邻部讨之,使同力相制,正得驭远人之道。及城哈屯,开境数千里,西北之民,役日增,生业日殚,警急既不能救,叛服亦复不恒,空有广地之名而无得地之实。若贪土不已,渐至虚耗,其患有不可胜言者。国家大敌,惟在南方,今虽连和,难保它日。若南方有变,屯戍辽邈,猝难赴援,我进则敌退,我还则敌来,不可不虑也。

“方今太平已久,正可恩结诸部,释罪而归地,内徙戍兵以增保障,外明约束以正疆界。每部各立酋长,岁修职贡,叛则讨之,服则抚之,诸部既安,必不生衅。如是,则臣虽不能保其久而无变,知其必不深入侵掠也。

“比年以来,群黎凋敝,利于剽窃,良民往往化为凶暴,甚者杀人无忌,亡命山泽。愿陛下轻省役,使民务农,衣食既足,自安教化而重犯法矣。今宜徙哈屯城于近地,与西南副都部署乌库、德?勒等声授相接,罢黑岭二军,并开、保州,皆隶东京,益东北戍军及南京总管兵,增修壁垒,候尉相望,缮楼橹,浚城隍,以为边防。此方今之急务也,愿陛下裁之!”擢翰林都林牙

二年(1035)二月,庞籍任御史后屡次弹劾给事中范讽不遵守礼法,如果不治其罪,势必伤风败俗等等。但宰相李迪百般庇护范讽,反而贬黜了庞籍。于是庞籍更无所顾忌地攻击范讽,范讽不得不上书宋仁宗替自己辩护,并与庞籍展开论战,双方矛盾愈演愈烈。宋仁宗下令在南京(今河南商丘)设立公堂,委派转运使黄总、提点河北刑狱张嵩审理此案。庞籍由于弹劾范讽的言语多是不实之辞,被贬知临江军(今江西清江)。而范讽则在案情尚未了结时便私自上任,出知兖州(今山东兖州)。宰相吕夷简憎恨范讽,同时想利范讽之狱来诬陷另一宰相李迪,因而决心重贬范讽,而且凡是与范讽关系密切的官僚也一起被贬黜,知信州滕宗谅贬监饶州 (今江西郡阳)税务,石延年、董储、范拯等官员被贬,李迪也被罢相。

范仲淹被贬回京城任官后,更为猛烈地抨击时政,宰相吕夷简暗中派人劝诱范仲淹,但范仲淹刚直不阿,不为利诱所动。二年(1035)十二月,被任命为权知开封府(今河南开封),由于京师人多事杂。吕夷简有意让他治理开封府,分散其精力,使范仲淹无空闲时间上书言事,而倘若范仲淹治理开封府出了差错,正好乘机将他赶出京城,此乃一箭双雕之计。但范仲淹上任后,将京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吕夷简美梦化为泡影。

二年(1035)五月,獠人入侵广南东路、西路,高州(今广东高州东北)、窦州(今广东茂名)、雷州(今广东海康)、化州(今广东化州)四州巡检使许政殉难。宋朝廷派遣猛将桑怿会同广(今广东广州)、桂(今广西桂林)二州都前往征讨。其后,高州、窦州獠人又从水路入侵,朝廷派遣侍其洙、朱光浚等将领同时进兵讨伐獠人。各路军队在儋州(今海南省儋县)捕获獠人一百余名,宋军继续进兵征讨反叛獠人余党。原来獠人莫陵与边境汉人覃敌争夺田产,互相仇杀,宋廷误以为发生了叛乱,不得不派兵镇压。最后莫陵归降宋军,同时放还被獠人所掠夺的汉人二千余名。

二年(1035)八月,宋仁宗下诏改革一些对待强盗的不合理的法律条文。如果强盗不持凶器而又抢劫未遂,只判处二年徒刑,抢劫成功,但财物超过一万文钱并杀伤人的强盗判处死刑。只持凶器但未获得财物者处三千里流刑。持凶器抢劫财物五千文钱以上判处死刑。其后宋仁宗又下诏:凡是京师强盗持凶器抢劫,获取财物四千文钱以上刺配到边远地区为牢城兵。从此以后,京城的、强盗所判之罪较原来大大加重,其它地区则宽松了许多。

郭皇后被贬入冷宫为道姑后,被封为金庭教主、冲净元师。郭皇后被废实属宋仁宗泄一时之愤,并为宦官阎文应谗言所惑。废掉郭皇后之后,宋仁宗甚是后悔,经常派遣使者探望道观中的郭皇后,还自作乐府词赏赐给郭氏,互相唱和,郭氏之词甚是凄凉伤感。二年(1035)十一月,郭氏患了微疾,宦官阎文应与太医局医官前去诊断,将郭皇后迁到嘉庆院。没过几天,郭皇后便溘然长世。朝廷内外一片哗然,都怀疑郭皇后是被阎文应在药中下毒致死。其后,宋仁宗为了平息这一事件,不得不将阎文应赶出皇宫。次年,宋仁宗又下令追封郭氏为皇后,其丧葬礼仪一律按皇后规格办理。

广运二年(1035)十一月,元昊率军攻占猫牛城(今青海互相土族自治县西)后,又继续向青唐(今青海西宁)、安二、宗哥(今青海西宁市东南)、带星岭(今青海西宁东南)发动进攻。西夏军队连连得手,但厮部下大将安子罗派兵截断了西夏军队的退路,元昊率军突围,血战二百余天,才打退了安子罗的兵马,安子罗虽然兵败,但西夏军队死于宗哥河(今青海湟水支流)和饥寒而死者也不计其数。元昊率领残兵败将直抵河湟地区,厮知道寡不敌众,于是在鄯州(今青海西宁)修筑防御工事,深沟高垒,固守鄯州,避免与元昊军队发生正面冲突,同时派遣许多间谍跟踪元昊军队。元昊率军渡过黄河后,在河水较浅的地方插上旗帜作标记,厮暗中派人将这些旗帜移到水深的河道。双方再一次发生激战,西夏军队按照所插旗帜过河逃跑,结果十分之八、九的西夏士兵被淹死。从此以后,厮又屡次智败元昊,元昊受挫后,不再打算向西扩展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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