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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士谔

陆士谔(1878-1944),江苏青浦(今属上海市)人,生于千年古镇珠溪镇(今朱家角)。名守先,字云翔,号士谔,亦号云间龙、沁梅子等。早年跟随名医唐纯斋学医,后来在沪行医,一边行医一边写小说,一生创作了百余部小说,鲁迅曾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评他的作品“皆不称”。

17岁时,陆从清代大名医唐纯斋学医,1905年27岁来沪行医谋生,翌年便以“沁梅子”出版了《精禽填海记》,1908年又以同一署名出版《鬼国史》。此后他一边行医(曾获得上海十大名医的称号),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写作小说。据《云间珠溪陆氏谱牒》陆士谔小传云:“精于医,负文名,著有《医学指南》、《加评温病条辨》等医书十余种,《清史》、《剑侠》等说部百余种,《蕉窗雨话》等笔记二三种行世。”由此可见,陆士谔一生创作了百余部小说, [1] 如此多产,可谓著作山积,很难找出匹对者了。陆卒于1944年3月,终年66岁。

陆士谔一生创作的百余部小说中,以《新上海》与《新中国》最著名。《新上海》将清末上海十里洋场种种光怪陆离的“嫖、赌、骗”丑恶现象作了深刻揭露,写得淋漓尽致。1997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推出“十大古典社会谴责小说”,陆士谔的《新上海》与李伯元的《官场现形记》、吴趼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等,同列其中。《新中国》是陆士谔32岁写下的代表作,这是一部令今人万分惊叹的小说。该小说又名《立宪四十年后之中国》,小说以第一人称写作,是一部以梦为载体的幻想之作。书中写道:“万国博览会”在上海浦东举行,为此在上海滩建成了浦东大铁桥和越江隧道,还造了地铁。有趣的是为造地铁(电车隧道),还发生不同意见的争执,有说造在地下,有说要造高架;争论到最后,说是造高架行驶噪声太大,且高架铁竖柱影响市容又不方便,最终定下造地下电车隧道。他创作的以抗击八国联军为题材的小说《冯婉贞》的部分内容竟被编入《清稗类抄》,后人又将此作为史实编进了历史课本。此外他还给包括古典四大名著在内的各种小说写作续书,其中最著名者是《新水浒》,书中描写梁山好汉开银行,办铁路,发展工业等,探讨了经济与技术发展和人性的冲突。 [1]

陆士谔对医学及武术均有兴趣,这也是他写武侠小说的功底之一。他饱读医书后,又拜名医唐纯斋为师,到20世纪20年代初,竟悬壶上海。他虽以医为业,却未尝弃文,写出以清初社会现实为背景的武侠小说20余部,其中《血滴子》尤为走红,以致世人多以为雍正之传位和丧命,都是出自血滴子成员之力。另撰有《也是西游记》、《飞行剑侠》、《七剑八侠》、《七剑三奇》、《三剑客》、《红侠》、《黑侠》、《白侠》、《顺治太后外纪》、《女皇秘史》、《清史演义》、《清朝开国演义》《十尾龟》等书行世。在言情小说方面,他还写过《新孽海花》、《孽海花续编》,因《孽海花》原书作者曾朴读后提出抗议,陆即接受意见将书毁掉。

陆士谔在行医、写小说的同时,着力最多的还是编著医书。他喜欢文武全才、诗画皆优的薛雪,薛雪故去后,子女无从医者,留下的医案在郡中传抄。清道光年间,吴金寿辑薛案74则,编入《三家医案合刊》,陆士谔在此基础上,又有更多的搜集,在1918年10月辑成《薛生白医案》,书分风、痹、血、郁等19类,并于薛案后附叶天士案以资对照二人的辨证思路,使读者有得于案外。翌年编《叶天士医案》、《叶天士秘方》和《增注古方新解》,自著《医学南针》等。此后又编著了《分类王孟英医案》、《丸散膏丹自制法》、《增评温病条辨》、《家庭医术》、《妇人科》等。1934年和1936年,他出版了两部自家的医话,即《国医新话》和《士谔医话》。1937年,他辑医经、各科临床、本草、方剂、医案诸书共21种,合成为大型丛书《基本医书集成》而封笔。陆士谔在学术方面,悉诸温病,赞尝伤寒,曾在报刊发表医学史和中医理论方面论文,如《中国医学之系统》(1930年)、《国医之历史》(1934年)、《释郎中》1934年)等。笔调隽永,韵味通脱,论述犀利明快,启人心智,展示了他那一代儒医的风貌。他也以此成为在中国医学史和中国文学史上均享有盛名的人。

1910年,晚清小说家陆士谔在其幻想小说《新中国》中,写下了这些令后人惊叹不已的句子,神奇地预言了将要在上海举办的世博会,并点出地址在浦东。近日,记者专访了陆士谔的嫡孙陆贞雄,听其讲述这位神奇前辈是如何构建出百年世博奇梦的。

时年32岁的陆士谔写下了《新中国》,虽然全篇只有2万字,却预言到了百年之后的强盛中国及世博会的举办。全书以梦为载体,作者化身“陆云翔”,以第一人称描述了自己梦中所见:上海的租界早已收回,法庭律师皆为华人,马路异常宽广,洋房鳞次栉比。

最为神奇的是,他写道:那年“万国博览会”在上海浦东举行,为了方便市民前往参观,在上海滩建成了浦江大铁桥和越江隧道,还造了地铁。为造地铁,还发生了不同意见的争执,有说造在地下,有说要造高架,争论到最后,定下造地下电车隧道。“把地中掘空,筑成了隧道,安放了铁轨,日夜点着电灯,电车就在里头飞行不绝。”还有“一座很大的铁桥,跨着黄浦,直筑到对岸浦东。”

如今住在黄浦区的陆贞雄认为,祖父书中虽未出现“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字样,但他勾勒了一幅未来城市发展的美好蓝图,并相信终能实现。《新中国》结尾,陆云翔被门槛绊一跤跌醒,才知是一场梦。妻子说“这是你痴心妄想久了,所以才做这奇梦。”而他却说“休说是梦,到那时真有这景象也未可知。”时至今日,这一切果然成真。

身在积贫积弱的旧中国,陆士谔何以“做”出如此恢宏的奇梦?何以预言到百年后的世博?陆贞雄认为,“祖父更多的是靠他睿智的头脑、渊博的知识、丰富的想象,以及对中国综合国力的准确估计,然后层层推理,最后才构想出这个百年奇梦的。”

陆士谔弟妹等亲属都是当时进步团体如同盟会、南社的成员,使其很早就接触了《共产党宣言》等进步读物,因此他认为革命进步人士必将建立起一个独立自主的 “新中国”。而且,陆士谔在当时是一个“很西洋化”的人。在陆贞雄给记者看的老照片中,有一张是陆士谔与其妻李友琴的西式婚纱结婚照。

在“梦中”,陆士谔还对世博的一些细节预言精准。如《新中国》梦中的三大工程与现实中的延安东路隧道、地铁一号线、南浦大桥等地点方位均吻合。陆贞雄分析,这与祖父的医生职业有关,“他经常要到各处出诊,对上海的地理位置非常熟悉。”所以清楚哪些地方人流量大,哪些地方最需要修建这些工程。

14岁时,陆士谔从青浦珠溪镇(今朱家角)老家到上海当学徒,却因一口“家乡土话”被人歧视。3年后回到家乡师从名医唐纯斋学医。1905年,27岁的陆士谔到上海行医谋生,1925年因为医好了一名富商的疑难病而成名,被誉为沪上十大名医之一。

陆士谔爱读稗官野史,还爱写这一类小说,到上海第二年,便以“沁梅子”笔名出版了《精禽填海记》。之后,他一边行医一边大量写小说。

陆贞雄介绍,写《新中国》,缘于当时的“改良小说社”的征文。“祖父看到征文后就开始写《新上海》、《新中国》。”但当时,书出来后反响并不好,“都觉得是胡扯,说他构想的是‘乌托邦’,没有人看,有些人将书扔掉或烧掉了,所以现在存书很少。”据陆贞雄说,原先上海图书馆也仅存一本。

陆贞雄介绍,“祖父爱喝老酒”,所以《新中国》开头,就是在正月初一喝闷酒,“两斤花雕下肚就昏昏欲睡”,便开始了这一“百年奇梦”。

他曾预测在100年后,上海浦东将会举办“万国博览会”,而今变成了现实。上海世博会,在我国成功举办了。

陆士谔“预言2010年上海世博会”乃误传

为2010年上海世博拍摄《上海传奇》的贾樟柯导演说:“他(陆士谔)写了一本科幻小说,他预言2010年上海会开世博会,而且世博会就在浦东举行,那个时候要建一个海底隧道。100年后,世博会真要在上海举行了,我觉得这是一个梦想成真的故事。”

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联合制作的大型电视纪录片《百年世博梦》也如此说。经传媒的广泛报道,“陆士谔百年前精准预言上海2010办世博会”这一说法已深入人心。这样一个“梦想成真”的故事确实很动人,很值得宣传。但遗憾的是,这个故事其实经不起考证。实在说,这是典型的“人云亦云,以讹传讹”。

近期,笔者为了编著《清末民初万国博览会亲历记》(商务印书馆2010年4月出版)一书,辗转得到陆士谔百年前写就的《新中国》一书,方知今天我们所说并非真实。倘没有看到原始材料,笔者恐怕也会是这“陆氏预言说”的“以讹传讹者”了。

陆士谔不仅没有“精准预言”“2010年”,而且他所说的“内国博览会”亦非我们今天所说的“万国博览会”。

在陆士谔的小说《绘图新中国》中,小说主人公陆云翔在好友李友琴的导游下,观览了1951年的上海,他来到人民广场(跑马场)的“新上海舞台”看新剧,在南京路(大马路)坐地铁,到了外滩,忽惊见黄浦江上跨着一架“大铁桥”,他便问“导游”:“这大铁桥几时建造的?”女士道:

足有二十年光景了,宣统二十年(按,1928年),开办内国博览会,为了上海没处可以建筑会场,特在浦东辟地造屋,那时上海人因往来不便,才提议建造这桥的,现在浦东地方已兴旺的与上海差不多了。

那李友琴是在介绍黄浦江上的大铁桥的来历时,顺便提了这么一句,说这桥是1928年在浦东开办“内国博览会”时为了方便人们来往才建造的。白纸黑字,怎么就成了“陆士谔百年前精准预言上海2010办世博会”了呢?时间不对,一为1928年,一为2010年;性质也不对,一为“内国博览会”,一为“世界博览会”。

读者诸君可能要问:“内国博览会”是不是“万国博览会”手民之误?百年前的书出点小错也不是不可能的。就拿此书为例,目录的第二回回目为“拍马屁挡手煎药,送仙丹小妇多情”,而正文中第二回回目则是“冠全球大兴海军,演故事改良新剧”,这样的错误就有点离谱了,显然正文中的回目是正确的。

那么,“内国博览会”会不会是“万国博览会”手民之误呢?那“内”字或与“万”字形相近,但要知道,此书是繁体字版,如果是“万”字的话,当印为“万”字,查此书后面出现的“万”,果被印成繁体“万”字,看来此处“内”字不可能因字形相近而印错,必为“内”字无疑。

其实,“内国博览会”就是“国内博览会”之意,这在今天听起来别扭,但在当时却并不别扭,恰手头有例可佐证。在1915年出版的冯自由的《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大赛会游记》中提到中国馆之建筑时,这样说:“工程出诸宁梓之手,是以新派而造旧物,未免凿枘不合,宁梓擅西制,使建宫殿,似不及内国工人。”看来“内国”与“外国”相对举,就是“国内”之意。

还有例子,在同一本书中,介绍巴拿马太平洋世博会报知局时,这样说:“会场中特设一局曰报知局,专理一切集会及交际事宜,凡有社团开会,须预在此局挂号,由局员编制日期,不致纷乱,其职掌有四:一内国及万国之大会;二关于学术之集会;三秘密结社及特别团体之集会;四介绍旅馆铁路及太平洋沿岸名胜。”看来“内国”与“万国”相对举,就是“国内”之意。

倘真的是万国博览会,陆士谔当会直接道明的,吴趼人在1905年所写的《新石头记》中,便这样说:“浦东开了会场,此刻正在那里开万国博览大会。我请你来,第一件是为这个。这万国博览大会,是极难遇着的,不可不看看。”这里“万国博览大会”就不是“内国博览大会”。

可见,“内国博览会”不太可能是“万国博览会”之误。

因此我们可以说,陆士谔不仅没有“精准预言”“2010年”,而且他所说的“内国博览会”亦非我们今天所说的“万国博览会”,所谓“精准预言2010年在上海召开世博会”只是粗心的后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在今天蒸蒸日上的声名与其说来源于“预言世博会”,不如说来源于百年前他对上海未来的幻想,而这些幻想在今天有的变成了现实。

然而陆士谔在今人的眼里声名却蒸蒸而日上,何故?这还得归功于他的小说《绘图新中国》。表面上,他的声名来源于“预言世博会”,实质上,他的声名来自于百年前他对上海未来的“幻想”,而这些幻想在今天有的变成了现实。

这部“理想小说”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宣统二年(1910)正月初一,主人公陆云翔(按,即作者自己)百无聊赖,在喝了好友李友琴赠送的20年陈的花雕后,“穿越”到宣统四十三年(1951)的上海,而一个文明发达、面貌一新的上海令他感到陌生和惊诧。

他在好友李友琴的“导游”下游览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上海。这时上海租界的治外法权、行政权已收回,领事裁判权已经废掉,租界已经交还我国,洋货已被国货淘汰了,京沪开通了火车(宣统八年召集国会时,由于观礼的人太多,“京沪火车为了此事特加上几班特别专车”),外人侨寓我国不得不遵守我国法律,我国的各式兵舰坚固灵便都非他国所能及,我们海军军力“全球第一”。

这时,人民广场(跑马场)竖起了座拥有“十二万个座位”的“新上海舞台”,全市都设有了售票点,走在覆有透光琉璃瓦的“雨街”上不用打伞,南京路(大马路)下有了地铁,黄浦江上架起了铁桥,黄浦江底挖掘有隧道,法院(“裁判所”)里中国人正在控告那违法的外国人,上海交大(“南洋公学”)变成了综合性大学,我国高校都有了外国留学生前来求学,汉语成为“现在全世界文字势力最大”的语言文字,“吾国的工人差不多个个都是小康”,女人们开始走出家门做会计工作(“总账房”),嫖娼赌博都已被禁绝,我国生产出了“式样极其灵巧,用油也极其省俭”的汽车,人们出门可以租坐“出租车”,从徐家汇到南京路十多里间店铺从没间断过。

“国民游憩所”里阅报室、丝竹室、棋话室、弹子房藏书楼、古董房、书画房,应有尽有,新发明的烟火在空中可以燃出图画,洗澡改用成一种“从化学里头分化出来的很能够去污涤垢并能杀一切微生虫”的“汽”,中国发明了“西洋各国从不曾有过”的飞艇,人们可以随时乘座“空行自行车”,穿着“水行鞋”就能安然地在淀山湖上行走,捕鱼人借用“测水镜”和“听鱼机”来捕鱼,水面上行走的都是那电机船,用X光透照可以在不伤蚌苗而采得珍珠,社会安定国人文明不得不开始裁减侦探,苏汉民初步试制成功去除恶根性的“除恶药”,吴淞口海军在大演习,“走遍全国,寻不出一个穷人”,“愁富”的人只好盘算着到海外投资(“把钱运到外国去做一番事业”),联合国安理会(弭兵会议会所以及解决国际争端的“万国裁判衙门”)就设在我中华。

待到作者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仍睡在榻上,原来所有光怪陆离的美妙景象,只是一场幻梦。

正是陆士谔对上海、中国未来的想象,以及这中间的诸多想象在今天成为现实,而不是他预言到什么世博会,调动起人们的好奇心,从而使得陆士谔一时成为一个“神人”,此书成为一本“奇书”。

今人视陆士谔为“神人”,视《新中国》为“奇书”,正是我们把他当成“预言家”,把此书视为“预言小说”之故。

在笔者看来,把此书当成“预言小说”,不如看作“幻想小说”(正如此书封面所印的“理想小说”);把陆士谔当成“预言家”,不如看作“幻想家”。预言与幻想区别在哪里呢?预言更多地体现着预言者的“神机妙算”和“远见卓识”,而幻想则更多地寄托着幻想者的“渴望”和“希冀”。

准确地说,《新中国》属于幻想之作,而不是预言之作。因为陆士谔是那不幸的现实中的挣扎者和痛苦者,他强烈地渴望改变现实,但又在坚硬的现实面前看不到改变的希望,于是只有通过幻想来自我安慰。从此一意义来讲,他并不是为那痛苦中的芸芸众生指示一个可能的未来生活图景的先知。

今天,我们常常惊怪于百年前的陆士谔能“预言”到南京路下有地铁、黄浦江上架铁桥、黄浦江底通隧道、大剧院里放电影等,而且这些“预言”在今天都一一实现。我们的惊怪显然是建立在这些新生事物的设想都是一百年前的陆士谔在医房或书房里“独家想象”出来的。

其实,他之设想并不是他的“独家想象”,他之所想事物,在当时世上本就存在,只是当时的上海没有而已,看到他人所有,幻想自己也能有,此亦陆士谔的“准确预言”在今天能够灵验的关键之所在。

就说那轻轨地铁,早在1876年,李圭就在纽约看到了高架桥隧道上行车的景象,他说:“铁路、电线如脉络,无不贯通。轮车必须由城里经过者,则于空际建长桥,或于街底穴道以行。”(李圭:《环游地球新录》,谷及世校点,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74页)待到到达伦敦,伦敦的地铁更是发达和完善,李圭这样描述伦敦地铁:“美国各街多建铁路,行街车,便搭客,此城则于地底穴道,以行火轮车。分段设车票房。行人欲往何街何段,随处购票,下石阶四五十级,至地底车房搭车而行。亦有货摊小铺,以便行客,恍惚又一世界。是缘地狭人稠,诸国交会,街衢行人车马已不胜拥挤,乃创为地道,庶便往来也。”(同上,第86页)

当年在伦敦漫游的李圭还提到正在讨论中的英法海底隧道,“闻两国会议,拟将海底开通,建铁路行轮车,此举或可成也”。(同上,第146页)

我们知道,上海是西学新学荟萃之地,那么,34年后的陆士谔幻想上海将来大马路下通地铁,黄浦江下掘隧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呢?

接着要问的是,陆士谔是不是知道西方都市里有地铁有隧道的“新知”呢?答案是肯定的。在提到南京路下建地铁的时候,他的小说人物李友琴说,由于上海地狭人稠,路面行驶电车往往有碰撞行人等事,于是,“总要想一个改良的法子,于是大家研究,有人说欧美电车有架设着铁桥在半空里行的,有开筑着隧道在地底里行的,经大众议决,说空行不及隧行的便,电车在铁桥上行那铁桥是凌空的,行起来辘龙辘龙雷响似的,闹得两旁店铺及街上行走的人头都晕了,并且架桥的铁柱一根根竖在街上,也很讨厌的,决定开筑隧道,才改成现在的样子”。轻轨隧道还不是参考欧美吗?

再说那黄浦江下的掘隧道,也无不是受欧洲海底挖掘的启发。当陆云翔提出上海到浦东隔着这么宽一条黄浦江,难道黄浦江底下也好筑造隧道的疑问时,女士道:“怎么不能,你没有听见过欧洲各国在海底里开筑市场么,筑条巴电车路希什么罕。”可见,陆士谔对欧西在水底挖掘隧道的“新知”并不陌生。

因此,我们可以说,陆士谔的“预言”和设想只不过是一个“看到他人有,希望我也有”的渴望和幻想而已,并不是他独到的惊人的“发明”。

当然,我们说他之所想有所依据,并不是说他之所梦都有所据。其中也有些天马行空的“不靠谱的”幻想,才可能是他的独创,比如军舰上蒙覆着可以“制服炮弹”的“橡皮包甲”,能使人在水面上行走的“水行鞋”,可随时乘坐的“飞车”等,如果这些设想都实现了,我们才能说他是“神人”。

100年前,陆士谔小说人物随口提到上海曾于1928年举办过“内国博览会”,今天被粗心的人们误传为他“精确预言百年后上海举办世博会”,遂使士谔其人其书声名日隆,于是,采访探寻,翻印整理,好不热闹,这对士谔来说,不能不说是件幸事,然而,倘能启士谔于地下,他对今天的误解和喧闹能安心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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