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大全 > 忠孝军

忠孝军

忠孝军是金朝晚期抵抗蒙古军的一支劲旅,由在蒙古侵略过程中投附金朝的各族组成,包括畏兀儿乃蛮、羌、浑及中原被俘逃来的汉人。忠孝军的历任首领有完颜陈和尚蒲察官奴等人。据《金史兵志》记载:“复取河朔诸路归正人,不问鞍马有无、译语能否,悉送密院,增月给三倍它军,授以官马,得千余人,岁时犒燕,名曰忠孝军。”

忠孝军是晚金时期一支重要的武装力量,对金政权的存亡产生过很大的影响。在同蒙古军队的作战中,忠孝军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在金朝史、中国史乃至十三世纪的世界军事史上占有一定地位。

忠孝军是由在蒙古侵略过程中投附金朝的各族组成,包括畏兀儿乃蛮、羌、浑及中原被俘逃来的汉人。这支军队虽然组成成分复杂,但军纪严明,勇于作战,所过之处,秋毫不犯,深得民心。忠孝军在作战时充当先锋,疾如风雨,是金朝抗蒙作战中的一支劲旅。

忠孝军最初的首领为石抹燕山奴、蒲察定住,后来为完颜陈和尚。即使在统帅完颜陈和尚战死后,忠孝军仍然坚持抗击蒙古军队,直到金朝灭亡,大多数将士慷慨殉国。

金朝政府之所以组建忠孝军,是因为:

1.是哀宗抗蒙图强的需要

金朝自从宣宗即位以来,一味避战,苟且偷生,朝中正人君子多不得用,奸臣近侍屡受重用,军事上节节败退,经济上日益残破,又幻想从南方得到补偿,与南宋开战,结果陷入内外交困的窘境。给哀宗留下了一个创痍满目的烂摊子。哀宗即位,决心全力抗蒙,他派人到南境“榜谕宋界军民更不南伐。”(2),在正大元年开始与西夏讲和,到二年九月“夏国和议定,以兄事金,各用本国年号,遣使来聘,奉国书称弟。(3),与宋朝西夏结束战争状态,集中兵力全力对付蒙古。在内政上罢黜了蒲察合住,尼庞古华山二奸臣 ,启用一批抗战派将相。又下诏为抗击蒙古牺牲的将领立褒忠庙“正大二年,哀宗诏褒死节士,若马习礼吉思、王清、田荣、李贵、王斌、冯万奴、张德威、高行中、程济、张山等十有三人,为立褒忠庙”(4),激励抗蒙将士。值得注意的是,名单中除了马习礼吉思一人为西域人外,其余皆为汉人。以上表明,哀宗初政,尽管没有祛除宣宗时期的弊政,但是他决非坐以待毙之君,他力图集中一切可能的力量进行抗蒙,这是肯定的。建立忠孝军就是这个意图的一部分。

2.是金朝重建骑兵部队的需要

金朝本来以骑兵横行于天下,但是在蒙金战争初期,蒙古军在降蒙契丹人的引导下袭击了金朝的群牧监,使得金军马匹大部落入敌手,“下金桓州,得其监马几百万匹,分属诸军,军势大振。”(5),有诗称“更献监牧四十万”(6)“更得金源四十万,大青小青绝世无。”(7),以上数字不免有些夸大,但是金军马匹落入蒙古之手无疑是事实,由于监马丧失,金朝被迫在作战中由骑兵为主转变为步兵为主,如移剌福僧上书金宣宗“山东残破,群盗满野,官军既少,且无骑兵。”(7),把胡鲁也说“所在屯兵,率无骑士”(8),元光元年,为防备蒙古军“长驱而深入,虽京兆凤翔庆阳、平凉已各益军,而率皆步卒。”(9),因为如此,早在宣宗年间就试图重整骑兵,到哀宗时,编组了忠孝军,和里合军等,其中忠孝军“人有从马,以骑射选之乃得补。”(10),沿用和恢复金朝初年一兵有二马的旧制。组建精锐骑兵的努力还是收到了一些效果,当时人认为“自正大改立马军,队伍鞍勒兵甲一切更新,将相旧人自谓国家全盛之际马数则有之,至于军士精锐、器仗坚整,较之今日有不侔者,中兴之期为有望矣。”(11),某种程度上寄托了人们对“中兴”的期望。忠孝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金史》有一段话描述了忠孝军的民族成分“忠孝一军,皆回纥、乃满、羌、浑及中原被俘避罪来归者,鸷狠凌突,号难制。”(12),现在让我们分析一下这里的民族。

1女真:如完颜陈和尚等,皆为女真人。

2乃满,又译为乃蛮(NAIMAN),即《金史》中的粘拔恩部,是蒙古草原部落中较早抛弃两属政策,向金廷表示效忠的,大定十五年七月“粘拔恩与所部康里孛古等内附。”(13),而且“是岁,粘拔恩君长撒里雅寅特斯率康里部长孛古及户三万余求内附,乞纳前大石所降牌印,受朝廷牌印。”(14),正式脱离西辽,归附金朝,由于着层关系,忠孝军中有乃蛮人也就不为怪了。

3羌,宋金时期“羌”的含义很广泛,不过大体指西北一带羌族和一些羌化的其他民族,按照现代学者的研究,宋金时期的羌族大概分布在今西北河湟,甘肃,青海一带(15)

4浑,即吐谷浑,宋金人称为吐浑,五代时分布在今青海 甘肃河西河套南北 山西等地(16),北宋的吐浑分布范围集中在河东和陕西,尤其以麟府延绥环庆 泾原 秦凤等路府为多(17)。

5回纥,此有二解,一是指原来金朝继承的原辽 宋的回鹘人,分布在中都 临潢和咸平。临潢在辽代时南门有“回鹘营”是“回鹘商贩留居上京,置营居之。”(18)。中都的回鹘人本来在北宋时为秦川熟户,金军攻宋“女真破陕,悉徙之燕山”,后虽许归,但他们“多留不返”,他们“奉释氏最甚,共为一堂,塑佛像其中,每斋必羊,或酒酣以指染血涂佛口,或捧其足而鸣之,谓为亲敬”(19),咸平的回鹘人记载不详。二是泛指原西辽以及西域一带的人,如金朝使者去西域向成吉思汗求和,记载有“回纥国”又有“没速鲁蛮回纥”“遗里诸回纥”“印都回纥”等(20),大约是此类。

6契丹,如忠孝军第一任带兵者石抹燕山奴,就是契丹人,“石抹”是金人对契丹姓氏“ 萧”的称诲,这里的契丹人不是塞外的契丹人,而是同当年女真人一起迁入中原的契丹人 ,如当年猛安谋克南迁“屯田军非女真,契丹 奚家亦有之”(21),他们虽然与女真人在一起,但是仍保存有自己的民族意识,如移剌买奴“契丹世袭猛安也。读史书,慷慨有气义。喜交士大夫,视女直同列诸人奴隶也。”(22),特地突出了“女直同列”,即是一例。这些人同塞外的契丹人相比,汉化相对深,尽管他们更清楚辽金鼎革的历史,但是普遍认为君臣大义大于民族意识,故多为金朝死节,如契丹人移剌蒲阿被俘后,蒙古军劝降,他说“我金国大臣,惟当金国境内死耳。”(23),被杀。再如石抹世绩及其子嵩,从哀宗至蔡州“城陷死”(24),如耶律楚材的兄长耶律善才,蒙古军围攻开封,楚材索要其在京亲眷,善才忠于金朝,拒绝北行,投水自杀。(25),以上事实说明,中原和塞外的契丹人由于价值和利益的不同,为不同的集团作战,这个应当引起我们的充分注意。

7汉族,忠孝军中比例最大的民族,由于蒙古在占领区的倒行逆施,因此大量民众南逃“大城满豺虎,小城空雀鼠。可怜河朔州,人掘草根官煮弩。北人南来向何处,共说莘川今乐土。”(26),金朝统治下的河南尽管残破不堪,但是仍然是北方民众的乐土,显示出民心所向,由于很多人是逃亡而来,因此作战心很强,很多情况下都坚决反对投降。

以上显示,忠孝军的民族来源范围很广,金朝境内的民族几乎都被卷入。

忠孝军的骑兵战术是意图恢复金初女真骑兵的战术。金初女真骑兵的特点是骑兵,装备重甲,作战坚忍,长于弓矢,宋军将领有很强的体会,如说“与先兄束发从军,屡战西戎,不过一进却之间,胜负决矣。至金人则胜不追,败不乱,整军在后,更进迭却,坚忍持久,令酷而下必死,每战非累日不决,盖自昔用兵所未尝见。”28)。当女真骑兵与敌交锋一个回合失败后,即利用战骑的机动性退出战斗,重整队形,连续冲锋。宋人有记载说“虏用兵多用锐阵,一阵退,复一阵来,每一阵重如一阵。重兵既多,即作圆阵以旋敌人;若敌人复作圆阵外向,即下马步战,待其败走,上马追之。”(29)“胜则整队而缓追,败则复聚而不散,其分合出入,应变若神,人自为战则胜。”(30)“虏有流言曰‘不能打一百余个回合,何以谓马军!’盖骑善乎往来冲突而已。”(31)王曾瑜先生分析说“在著名的仙人关、郾城、颍昌等战役中,宋金两军都是打了数十回合,才分出胜负。女真骑兵在甲胄和兵器负荷很重的状况下,能屡败屡战,连续作战,确为有别于辽和西夏骑兵的很大优点。”(32)。所谓的400破8000,不是一下子击破,而是忠孝军四百人利用坚忍性向蒙古军连续冲击而获得的胜利,只不过骑兵上的人由以女真人为主成为以多民族为主。

忠孝军的士兵大多来源于被蒙古军俘虏逃归的中原各族人民,他们对蒙古军的杀掠有着十分强的仇恨,金朝后期与蒙古的议和好多都是他们阻挠的.还有他们"所过州邑常料所给外秋毫无犯,街曲间不复喧杂,"军纪严明,成了金朝后期军队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金史》中有记载“陈和尚御之有方,坐作进退皆中程式,所过州邑常料所给外秋毫无犯,街曲间不复喧杂,每战则先登陷阵,疾若风雨,诸军倚以为重。”(33),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记载的同时期金军的军纪。比如张行信向皇帝说“今日之急,惟在收人心而已。向者官军讨赋,不分善恶,一概诛夷,劫其资产,掠其妇女,重使居民疑畏,逃聚山林。”(34),陈规也向皇帝奏报“臣因巡按至徐州。去岁河北红袄盗起,州遣节度副使纥石烈鹤寿将兵讨之,而乃大掠良民家属为驱,甚不可也。”按照陈规的说法,被掠之人不仅有汉人,还有女真人。(35),大将移剌蒲阿“好趋小利”“副枢以大将为剽掠之事,今日得生口三百,明日得牛羊一二千,士卒喘死者则不复计。”(36),从以上论据说明,忠孝军的军纪确实是相对优秀的。

金史称,忠孝军“增月给三倍它军”(38),那么需要参考其他军队的军俸,得出三倍究 竟具体在什么程度的问题,由于金朝末年财政极端困窘,竭泽而渔“南渡二十年,所在之民,破田宅,鬻妻子,竭肝脑以养军。”(39),对军俸作了好多临时性的规定,如宣宗兴定三年七月“籍邳、海等州义军及胁从归国而充军者,人给地三十亩,有力者五十亩,仍蠲差税日支粮二升,号“决胜军”。”(40),宋人记载金人招兵,兵士和家属每人各“日支麦二升”(41),金军在三峰山大战失败后“括京师民军二十万分隶诸帅,人月给粟一石有五斗。”(42),在财政如此困难的情况下,仍然给予忠孝军三倍于他军的军俸,确实优厚,但是也造成了忠孝军和他军的矛盾问题。

(1)《金史》卷四四《兵志》

(2)《金史》卷一七《哀宗纪》

(3)《金史》卷一七《哀宗纪》

(4)《金史》卷一二四《忠义传四》

(5)《元史》卷一二二《槊直鲁华传》

(6)[元]郝经陵川集》卷一零《居庸行》

(7)《陵川集》卷一零《沙陀行》

(7)《金史》卷一零四《移剌福僧传》

(8)《金史》卷一零八《把胡鲁传》

(9)《金史》卷一一三《白撒传》

(10)《金史》卷一一三《赤盏合喜传》

(11)《金史》卷四四《兵志》

(12)《金史》卷一二三《完颜陈和尚传》

(13)《金史》卷七《世宗纪中》

(14)《金史》卷一二一《粘割韩奴传》

(15)《羌族史》页186-190

(16)李华瑞宋夏关系史》页386

(17)吕建福《土族史》页203-236

(18)《辽史》卷三七《地理志一》

(19)[宋]洪皓松漠纪闻》卷上

(20)[金]刘祁归潜志》卷一三《北使记

(21){宋]徐孟莘《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引张棣《金虏图经》

(22)《归潜志》卷六

(23)《金史》卷一一二《移剌蒲阿传》

(24)《归潜志》卷四

(25)[金]元好问《遗山集》卷二六《龙虎卫上将军耶律公墓志铭》

(26)《遗山集》卷五《寄赵宜之》

(27)本段参考了王曾瑜先生《金朝军制》第九章《金军军事装备和骑兵的盛衰》

(28)《三朝北盟会编》卷一九五

(29)[宋]赵彦卫云麓漫钞》卷四

(30)《三朝北盟会编》卷三

(31)《三朝北盟会编》卷二四四引《金虏图经》

(32)王曾瑜《金朝军制》页144

(33)《金史》卷一二三《完颜陈和尚传》

(34)《金史》卷一零七《张行信传》

(35)《金史》卷一零九《陈规传》

(36)[清]毕沅续资治通鉴》卷一六五

(37)本段参考了王曾瑜先生《金朝军制》第八章《金军的若干重要制度》

(38)《金史》卷四四《兵志》

(39)《金史》卷一七《哀宗纪》

(40)《金史》卷一五《宣宗纪》

(41)《辛巳泣蕲录》

(42)《金史》卷一七《哀宗纪》

其他注释

(1)《金史》卷一七《哀宗纪》

(2)《金史》卷一七《哀宗纪》;卷一一八《武仙传》

(3)《金史》卷一七《哀宗纪》;《元史》卷一五零《刘亨安传》

(4)《金史》卷一七《哀宗纪》;卷一一一《纥石烈牙吾塔传》;《元史》卷一九三《

李伯温传》

(5)《金史》卷一七《哀宗纪》;《元史》卷一九三《攸哈剌拔都传》

(6)《金史》卷一二三《完颜陈和尚传》

(7)《遗山集》卷二七《镇南军节度使良佐神道碑》

(8)《金史》卷一七《哀宗纪》;卷一二三《完颜陈和尚传》

(9)《金史》卷一七《哀宗纪》;卷一一一《纥石烈牙吾塔传》;卷一一二《移剌蒲阿

传》;按,关于此战参战将领根据元人抄撮各种书籍伪托宋宇文懋昭撰的《大金国志》卷

二六记载为纥石烈牙吾塔率领“临淄郡王张惠,恒山公武仙都尉高英,樊泽,杨兀连等

进兵数万救庆阳,大军(蒙古军)失利。”略有不同。

(10)《金史》卷一七《哀宗纪》;卷一一二《移剌蒲阿传》;卷一一八《武仙传》;按

《元史》卷一一九《塔思传》记载战败在庚寅岁,即金正大七年。

(11)《金史》卷一七《哀宗纪》;卷一一二《完颜合达传》

(12)《金史》卷一二三《完颜陈和尚传》

(13)《元史》卷一五五《史天泽传》

(14)《大金国志》卷二六《义宗纪》

(15)《金史》卷一一二《完颜合达传》

(16)《金史》卷一一零《雷渊传》

(17)《大金国志》卷二六《义宗纪》

(18)《元史》卷一二一《速不台传》

(19)《元史》卷一四九《郭宝玉传》

(20)《陵川集》卷一一《金源十节士歌 合达平章》

(21)《陵川集》卷一一《三峰山行》

(22)《金史》卷一二三《完颜陈和尚传》

(23)《金史》卷一二三《完颜陈和尚传》

(24)《金史》卷一一一《乌林答胡土传》

(25)《金史》卷一一九《完颜娄室传》

(26)详细考证见陈高华《早期宋蒙关系和“端平入洛”之役》,《宋辽金史论丛》

(27)《金史》卷一一六《蒲察官奴传》

(28)《金史》卷一一六《蒲察官奴传》

(29)《金史》卷一一六《蒲察官奴传》

(30)《元史》卷一五五《史天泽传》

(31)《元史》卷一二二《槊直鲁华传》

(32)《元史》卷一四八《董俊传》

(33)[清]赵翼廿二史札记》卷二九《金史当参观元史》

大昌原之战

金哀宗在集中兵力抗蒙后,战场上取得一系列的胜利,正大元年九月,移剌蒲阿收复泽潞(1),二年恒山公武仙复归金朝(2),三年八月,移剌蒲阿收复曲沃和晋安,蒙古守将刘德仁战败而死。(3)四年二月,移剌蒲阿和纥石烈牙吾塔收复平阳,生擒蒙古守将李守忠,继而又攻青龙堡,蒙古守将李伯温战死。(4),五月,武仙率兵收复河东重镇太原,击毙蒙古守将攸哈剌拔都。(5)。金朝在河东战场上取得了节节胜利。但蒙古军 在西部战场上加紧了攻势,正大五年,蒙古将领,号称开国四骏之一的赤老温进攻陕西,渐至泾州,断绝庆阳粮道,进入大昌原。正大六年三月,与完颜陈和尚率领的忠孝军战于大昌原,“五年,北兵入大昌原,平章合达问谁可为前锋者,陈和尚出应命。先已沐浴易衣,若将就木然者,擐甲上马不反顾。是日,以四百骑破八千众。”(6),取得了辉煌的战果,连同在河东战场的一系列胜利,极大鼓舞了金朝抗蒙图存的决心“三军之士,为之振奋思战,有必前之勇。盖用兵二十年,始有此胜,奏功第一。”(7)。哀宗下诏褒奖,授陈和尚“定远大将军、平凉府判官,世袭谋克”(8)。蒙古军羞恼成怒,再次围攻庆阳,金朝遣移剌蒲阿纥石烈牙吾塔内族讹可救之,七年正月再战于大昌原,击败蒙古军。(9)使得蒙古军开始正视金军的力量。

卫州之战

正大七年,蒙古窝阔台因为蒙古军在陕西作战失利,窝阔台大怒,决意亲自领兵南侵。正大七年年七月,窝阔台与弟拖雷、侄蒙哥统率大兵,向金朝的山西进攻。金朝将领武仙领兵围攻潞州的蒙古军。窝阔台命塔思领兵救援。武仙退保潞州东原上。金将移刺蒲阿领兵夜袭蒙古军,塔思战败,蒙古辎重、人口都被金军俘获。武仙还军,攻占潞州。(10)十月,窝阔台再遣万户宴只吉台与塔思等攻潞州。武仙遁走,还屯卫州。蒙古真定万户史天泽等率领河北蒙、汉军围攻卫州。哀宗调遣完颜合达、移刺蒲阿领兵十万救卫州。完颜合达等先遣完颜陈和尚忠孝军及亲卫军等三千人作先锋出击,蒙古兵败退。卫州围解。(11),陈和尚参加了这场战斗,忠孝军为主力“六年(应为七年之误),有卫州之胜。”(12 ),将此战功劳系于陈和尚名下,可见作用之一斑。宋元的史料同样说明是金军战胜,元史记载“金将完颜合达以众十万来援,战不利,诸将皆北”(13),隐讳地说出了蒙古军的败绩。大金国志记载正大六年(应为七年)“大军攻卫州,遣平章完颜合达领高(英),樊(泽)诸将救卫州,连战数十日,大军失利。”(14),同样记载为蒙古军战败。

倒回谷之战

正大七年十一月,蒙古兵攻潼关、蓝关,不能下,退军。正大八年正月,蒙古速不台军攻破小关,攻掠卢氏、朱阳。潼关总帅纳合买住领兵拒战,求援于行省。“省以陈和尚忠孝军一千,都尉夹谷泽军一万往应,北军退,追至谷口而还。两省辄称大捷,以闻。”(15 ),照这种说法,金军战胜有虚夸的嫌疑,但是根据金宋元的史料旁证,事实并非如此。金史说“正大庚寅倒回谷之役,渊尝上书破朝臣孤注之论,引援深切,灼然易见,主兵者沮之,策竟不行。”(16),因为这场战役以至使朝臣产生了欲孤注一掷的想法,可见并非小胜,大金国志记载蒙古军“选四万人刊石伐木,凿商於之山,斡腹入蓝关之内,为(完颜)合达所败,丧万余人及马数万匹”(17),损失兵马在万人以上,可见为大败。元史也能看出同样问题,大将速不台“从攻潼关,军失利,帝责之。睿宗时在邸,言兵家胜负不常,请令立功自效。”(18)蒙古大汗亲自指责大将速不台.可见蒙古对这次战败的重视程度。

三峰山之战

这是金朝具有决定性的一次战役,金军尽管作战勇敢,但是因为战略失误,粮食不足,士卒疲敝,加之天时不利等一系列因素最终失败告终,不过此战空前惨烈,金军将士拼尽全力,其壮烈不亚于南宋的崖山之战,元人记载“金人死者三十余万”(19),元初重臣,对金朝历史颇有研究的郝经也曾赋诗三峰山之战“天欲亡人不可为,六合横倾数丈雪。人自为战身伴疆,空拳无皮冻枪折。力竭慷慨赴敌死,死恨不能存社稷。至今三峰山白骨尽衔铁,老臣一片忧国心,惨澹悲风与寒月。”(20)“短兵相击数百里,跃马直上三峰山,黑风吹沙河水竭,六合乾坤一片雪。万里投会卷土来,铁水一池声势接。丞相举鞭摔沾言,大事已去吾死节。彦章虽难敌五王,并命入敌身与决。逆风生堑人自战,冰满刀头冻枪折。一败涂地直可哀,钧台变作髑髅血。二十万人皆死国,至今白骨生青苔。”(21),完颜陈和尚率领残兵进入钧州,等到蒙古军杀掠稍定时走出“自言曰‘我金国大将,欲见白 事’兵士以数骑夹之,诣行帐前。问其姓名,曰‘我忠孝军总领陈和尚也。大昌原之胜者我也,卫州之胜亦我也,倒回谷之胜亦我也。我死乱军中,人将谓我负国家,今日明白死,天下必有知我者。”(22),蒙古军想要让他投降“斫足胫折不为屈,豁口吻至耳,血而呼,至死不绝。大将义之,酹以马,祝曰:‘好男子,他日再生,当令我得之’时年四十一。”(23),慷慨殉国,陈和尚永远名垂青史。忠孝军并没有全军覆没,残余仍然在其他战场上作战。

与宋朝的作战

天兴二年,宋朝同蒙古联合夹击金朝.八月,宋兵围攻唐州。金唐州守将乌古论黑汉遣使求援。金哀宗命权参政乌林答胡土“领忠孝军百人,就征西山招抚乌古论换住、黄八儿等军赴之。”但是“胡土率兵至唐,宋人敛避,纵其半入城,夹击之,胡土大败,仅存三十骑以还,换住死焉。”(24)宋军攻克唐州,又进攻息州,哀宗派抹燃兀典领兵救援。“兀典等赴息,既至之夜,潜遣忠孝军百余骑袭宋营于中渡。我军皆北语,又散漫似之,宋人望,骇愕奔溃,斩获甚众。”(25),说着蒙古语冲击宋军,宋军认为蒙古军来袭,溃散而去,金军大胜而还。关于这次战斗《宋史》记载关于夹攻金朝事最祥的《孟珙传》并无此战记录,主要说元人修宋史时无国史馆的孟珙传,孟珙传取材于刘克庄的《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四三《孟少保神道碑》,出于赞美墓主的缘故,此传大力宣扬宋军战功,经当代学者考证,许多不可尽信,如讲孟珙救蒙古大将张柔于危机之中,而根据元好问《遗山集》卷二六《顺天万户张公勋德第二碑》,情况则正好相反。(26)

归德之战

金哀宗于天兴元年逃离开封,准备进攻河北.遭到失败.这时金朝又发生一系列政治矛盾,由于没有处理好忠孝军和他军的关系,反而不断激化矛盾,导致忠孝军首领蒲察官奴作乱,杀了与其有尖锐矛盾的马用和石盏女鲁欢,以及一些大臣,暂时控制了局面,官奴的母亲在河北兵溃时为蒙古军俘获,哀宗让他借其母被俘事向蒙古施计,于是他秘密遣使告诉蒙古军统帅,他欲劫持哀宗出降,蒙军信以为真,放归其母,并派来使者二十余人,都是契 丹女真人,官奴通过他们了解了情况“因知王家寺大将所在,故官奴画斫营之策。”(27),但是忠孝军将士只知道要议和,不知内幕议和活动遭到强烈反对“先是,忠孝军都统张姓者,谓官奴决欲劫上北降,遂率本军百五十人围官奴之第,数之曰:‘汝欲献主上,我辈皆大朝不赦者,使安归乎?’”(28),官奴害怕,于是向大家保证不与蒙古通谋,并表示把母亲交给官兵作人质,风波平息,五月五日晚“军中阴备火枪战具,率忠孝军四百 五十人,自南门登舟,由东而北,夜杀外提逻卒,遂至王家寺。上御北门,系舟待之。虑不胜则入徐州而遁。四更接战,忠孝初小却。再进,官奴以小船分军五七十出栅外,腹背攻之。持火枪突入,北军不能支,即大溃,溺水死者凡三千五百余人,尽焚其栅而还。”(29),本来蒙古军扎营的位置并不怎么好,史天泽就提醒过“新卫达鲁花赤撒吉思不花欲薄城背水而营,天泽曰‘此岂驻兵之地乎!彼若来犯,则进退失据矣。’”(30),让金军捞到便宜,蒙古军根据元方的记载损失也很严重,大将撒吉思卜华“薄北门而军。左右皆水,其舟师日至。癸巳四月,其将官奴夜来斫营,腹背受敌,撒吉思卜华与一军皆没。”(31),另一汉军大将董俊“金兵夜出,薄诸军于水,俊力战死焉”(32),金军获得重大胜利。值得一提的是,历史上首先用元史补正这次袭营的是清代史学家赵翼,他使用了元史的这几个传。并说关于蒙金之战“是金史不明晰处,必参观于元史也。”(33)

。获得这次胜利后,蒲察官奴并没有摆脱困境,不久便被哀宗所杀,哀宗于是出奔蔡州

忠孝军是金末战力最强的部队,但就是这样一支部队,也难逃金朝军制腐败的魔掌。

忠孝军在逆境下,与蒙古军交战六次,四次获胜,两次虽然失败但是坚持到底,而且涌现出大批慷慨殉国的忠义之士,但忠孝军毕竟是一支只有7000余人的军队,独木难支,无法挽救金朝政权的灭亡。

忠孝军中有千户,有万户,如金廷以“特恩”将蒲察官奴“收充忠孝军万户”,有都统,如“忠孝军都统张姓者”,有提控,如蒲察官奴“迁本军提控”,又有“忠孝军提控姬旺”、柴荣李德。忠孝军总领有夹谷爱合、完颜达鲁欢、完颜彝、蒲察定住等。金哀宗困守蔡州时,有忠孝军元帅蔡八儿、王山儿等。忠孝军所以设元帅、总领多人,说明非单独成军,而是分军多支,“凡进征,忠孝居前”,与其他步兵协同作战。忠孝军最多时不过万人,却放置如此之多的将校,名将完颜彝也如同九牛一毛,无法独自统帅军队,这样的部队,很难发挥出强大的生命力。可以看出,金朝后期将多兵少,编制臃肿,十羊九牧,加速了金朝在军事上的溃败和灭亡。

相关解释:

词语大全 8944.net

copyright ©right 2010-2021。
词语大全内容来自网络,如有侵犯请联系客服。zhit325@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