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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阶级

工人阶级(又称劳动阶级、劳动阶层等;英文:working class)通常用于表示社会地位社会等级,依靠工资为生的工业劳动或手工劳动者阶级。通常是指为挣工资而被雇用从事体力或技术劳动的一类人。无论何时,该阶层在社会所占比例最高,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比例减少,一般为产业工人阶层为主。该术语没有一致的解释,主要依赖个人的立场与观点的不同来理解。比如美国划分阶级标准是依照经常性收入就业率来确定。

第一、中国工人阶级身受三种压迫(帝国主义的压迫、官僚资产阶级的压迫、封建势力的压迫),而这些压迫的严重性和残酷性,是世界各民族中少见的;因此,他们在革命斗争中,比任何别的阶级来得坚决和彻底。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没有欧洲那样的社会改良主义的经济基础,所以除极少数的工贼之外,整个阶级都是最革命的。

第二、中国无产阶级开始走上革命的舞台,就在本阶级的革命政党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成为中国社会里比较最有觉悟的阶级。

第三、由于从破产农民出身的成分占多数,中国无产阶级和广大的农民有一种天然的联系,便利于他们和农民结成亲密的联盟。

马克思主义认为,工人阶级(即无产阶级)是那些靠出卖劳动力(包括体力和脑力)、不拥有生产资料和生产工具,劳动成果大部分被资产阶级剥削,并为社会创造主要财富的阶层,包括大部分的体力和脑力劳动者

工人阶级,亦称无产阶级,历史可以追溯到14、15世纪欧洲的工场和手工业的产生,至18世纪的后半期,以蒸汽机和棉花加工机的发明为标志的产业革命,以及引发的市民社会的全面变革,为其发展壮大、步入政治舞台提供了契机。在现代的资本主义社会抑或社会主义社会,无论工人阶级是作为

被统治阶级或统治阶级,都业已成为社会的组织结构和分层结构的重要成分,对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各个方面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和感召力。所以,了解工人阶级共通的精神机理、行动逻辑和文化实践,不止是纯粹研究工人阶级课题的对象、内容,也是分析、探究阶级阶层理论的基础性前提。 工人阶级是我国的领导阶级,工农联盟是我国的政权基础。工人阶级之所以成为国家的领导阶级,是由工人阶级的阶级性质和它肩负的历史使命所决定的。工农联盟是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的联盟,是我国的政权基础。以工农两个阶级的联盟为我国政权的基础,是由我国的基本国情决定的。工农联盟代表了我国人口的绝大多数,不但构成了人民民主专政的坚实基础,而且表明了人民民主专政政权充分的民主性和广泛的代表性。

恩格斯指出:“工人阶级的状况是当代一切社会运动的真正基础和出发点,因为它是我们目前社会一切灾难的最尖锐最露骨的表现。”中国的无产阶级承受着最尖锐、最露骨的社会灾难,他们也肩负着社会主义运动的未来使命。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工人阶级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在传统工人阶级日益商品化的同时,农村劳动者不断无产者化,同时大量知识分子也不断落入无产阶级队伍之中。在全球化的时代,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城市和农村的扩张使“阶级对立简单化”,“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大敌对的阵营,分裂为两大相互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

建国后,经过30年的社会主义建设,培养了一支工人阶级队伍。这支工人阶级队伍的成长同社会主义命运紧密相连,他们建设起来的全民、集体企业也是共和国发展的缩影。传统国企工人有两方面的特点。一方面,他们具有无产阶级的鲜明特征,斗争的方向总是与社会主义制度紧密相连。工厂都是老一代工人通过辛勤劳动创造起来的,他们经过社会主义教育,以厂为家,具有鲜明的主人翁意识,是私有化的主要阻力;另一方面,传统工人是在建设社会主义的过程中培养起来的,缺乏同资产阶级斗争的经验。在文革中,工人受到一定程度的锻炼,但由于斗争的复杂性,相当多数的产业工人都加入了保守派,如文革初期重庆工人成立“工纠”,跟随党内当权派,同造反派对立。传统工人习惯于听党的话、跟党走,对党的变质、对资本主义复辟缺乏具体和深刻的认识,伴随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恢复和发展,传统工人受到现实的教育,才逐渐地认清当年不能深刻理解的党内走资派问题。

在“放权让利”阶段,工人的经济收入在不断提高,而且增长的速度较快。据《中国统计年鉴》的数字计算,改革开放前国有单位职工工资年平均增长4.4-,改革开放初期实际平均工资年增长幅度为改革开放前的6.3倍。以北京某机械厂 为例,1983年机械厂开始对直接生产工人实行超额计件工资制,即超额完成生产指标颁发超额奖,全厂职工的月平均工资从1978年的52元上升到1985年的119元,年均工资增长13-。在这一阶段上,工人逐渐放弃了管理权利,从以前的政治挂帅走向了关注物质利益。

随着一长制的恢复,工人失去已有的民主权利,管理层逐渐失控。《工人日报》指出:“随着改革方向的明确,厂长、经理及其他经营管理人员的地位、作用已经得到了明确的界定,他们的权力得到了明确的保证。然而,无庸讳言,我们在正确地强调和注重了厂长、经理阶层的权力和职能时,却不恰当地疏忽了职工劳动者的应有权利。致使职工在分享改革成果的预期未得实现的同时,又未能分享参与协调的机会”。1982年全国职工状况调查表明,一些领导干部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为自己的子女安排较好的工种,在提干、晋级、住房分配等涉及群众利益方面,都给自己以及自己的子女和亲属以特殊的照顾。1986年调查表明,由于搞活企业的需要,企业管理者向经营者转化,被赋予了更大的企业权力。企业厂长由上级领导任命、委派,实行负责制,职工满意不满意都得接受,干好干坏群众既不能褒,也不能贬。他们说:“工人只尽主人翁义务,没有主人翁权利,主人担风险(企业办不好,领不到工资),公仆有保险(企业办垮了照样当官或调走了事)”。企业干群关系开始紧张,工人用消极怠工来对付干部,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 据中华全国总工会1988年对17个城市400多个企业的21万职工所作的劳动积极性调查显示,“国营企业劳动者的劳动热情不在峰值而在谷底。21万职工中认为自己的劳动积极性得到了充分发挥的只占12-。”因为此时工人队伍已经瓦解,所谓的劳动积极性就是关心私利的积极性,当工人的个人利益得不到满足时,劳动积极性自然就会消失。改革家们对管理层独霸工厂的原因睁一眼闭一眼,相反紧紧抓住怠工的结果,视为公有制效率低下的表现,并建立严厉的工厂制度,防止“性本恶”的工人们“偷懒”。从1985年起,国营大中型工业企业实行职工工资总额同经济效益挂钩的制度,上缴利税总额每增长1-,工资总额增长0.3-~0.7-。这一阶段,工人收入继续快速增长,但工厂内的差距迅速扩大起来。1986年12月5日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改革,增强企业活力的若干规定》,“凡全面完成任期内年度责任目标的,经营者的个人收入可以高于职工平均收入的一至三倍。做出突出贡献的,还可以再高一些。完不成年度责任目标的,应扣减厂长的个人收入。”事实上经营者的收入超过普通职工远不止三倍。按照国家的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办法,通过竞争确定承包经营者,但实际中很少有采用竞争办法的,基本上都是主管领导拍板。在政府和企业之间,企业的承包基数和分成比例等指标取

决于政府发包部门和厂长的谈判,没有统一和科学的标准;在企业内部,根据游正林的调查,承包人和承包监督人一般为分厂厂长和书记,在承包指标上有讨价还价余地,承包指标也不会订的太高,正常情况下承包任务完成都不会很难,因此“完不成年度责任目标的,应扣减厂长的个人收入”也就成了空话。承包奖包括风险抵押金和超额奖两部分,超额奖的分配由承包者自主决定,不再是公开的。这样,通过两权分离就创造出来“先富起来”的一批干部。现代化大生产彼此之间的联系密切,很难按照计件工资的方式来计算劳动成果,再加上辅助工人和非生产工人没有有形的劳动产品,因此工人的工资改革变成了普调。同时也开始发年度奖和红包,工人之间的年度奖基本都一样,工人与经营者奖金差距日益拉大。工人对工厂的变化看的非常清楚,工人中都流传着这样的话:“工人穷,厂长富,车间主任万元户,厂长挣钱没有数。”90年代战略性改组的最重要内容就是“减员增效”,形式多样,包括主辅分离、内退、买断、退养、退职、居家、下岗等。工人开始下岗,到1997年底全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634.4万人,其中有309.5万人没有领到基本生活费。这一时期国企职工的切身利益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迫使工人开始关注自身的利益,劳动争议开始出现并呈上升趋势 。1998年拉开“决战”大幕,国有企业大量破产,大批工人下岗,从1998-2001年期间,全国国有企业累计有2250万职工下岗 。下岗工人的生活境遇迅速下降,以三线下岗职工为例,2005年三线下岗职工月收入低于300元的有68-,下岗职工收入的92-用于衣食和子女教育,88-的下岗职工无法养活自己而不得不依靠政府福利、亲友救济。从三年攻坚开始,矛盾尖锐爆发,群体性事件快速增长,并最终引发了2002年的工潮。到2005年,全国8万起群体性上访事件、涉及400万人,其中以职工为主体的有40-多 。

传统工人中不同的群体很多。退休工人约有3000万(国企退休2300万、集体退休630万),历史上以低工资、高福利方式完成工业化建设,在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过程中形成的历史欠帐很多。退休工人最早起来进行斗争,也容易得到群众的支持并最终获得成功。

传统工人中下岗职工的斗争是最普遍、最坚决、最持久的。 根据2004年厦门市的调查,下岗职工中48.4-参加集体行动,主要采取经济目标的形式,其中46.7-要求工作,43.3-要求收入补助,8.3-要求惩治腐败问题。在集体行动中,集体上访是最普遍的一种,参与集体行动的下岗职工中57.4-参与过集体上访。通过现实的教育,工人逐步认识到团结起来进行斗争的重要性,全国各地工人都明白“大斗大收获,小斗小收获,不斗没收获”。

官方宣传,“三条保障线”是缓解下岗职工生存状况的有效途径,但事实上即便进了再就业中心的下岗职工,除了前三年能领取生活费以外,他们与没有进入再就业中心的下岗职工没什么区别。长春拖拉机厂1998年设立下岗再就业服务中心,按照该厂劳资科科长的说法,下岗职工进中心的比率达到100-,不仅基本生活费足额发放、社保费用定期缴纳,而且还为下岗职工提供培训。很多下岗职工已经同企业有偿解除了关系,但改制引发的矛盾并没有结束。企业破产后经济欠帐很多,根据陕西省总工会对29户困难国企调查显示,拖欠医疗费问题普遍严重,被调查企业共拖欠退休职工医疗费6323万元,拖欠个人最多达十几万元、拖欠时间最长达十几年,其中有1/3的企业至今仍拖欠已死亡多年退休职工的医疗费。 根据湖北省总工会的调查研究,在调查的60家改制企业中,有5家拖欠职工工资,11家拖欠职工集资款,13家拖欠职工医疗费,18家拖欠职工住房公积金 。因此国企工人以要拖欠工资、要补偿和社保等为目标,以捍卫国有资产、反腐败为形式进行斗争,阶级意识逐步加强。

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发展的现实教育了传统工人,开始重新认识毛主席和社会主义历史。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工人是工厂的主人,有政治地位,有养老、医疗保障,有工作积极性。国企工人无法忘记毛泽东时代,因为在那个时候,毛主席、共产党是真正的依靠工人的,是为工人谋福利的

实施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农村乡镇企业快速发展,人口快速向非农产业转移,年均970万。从1988年~1991年治理整顿时期,乡镇企业普遍停滞,非农就业增长减弱。南巡讲话以后,城镇私营企业进入快速发展时期,就业人数迅速增长,离土离乡的人数每年增加1000万,形成民工潮。据有关数据,目前我国农民工群体总数在2~3亿,其中进城农民工应有1.4亿。农民工已经成为工人阶级的主体。

老一代农民工处于“两栖”状态,很多人打算打工赚一笔钱后回农村做生意。随着大生产对小生产的排挤和农村土地流转的迅速扩张,新一代农民工越来越同农业大生产相联系。对于今后打算,有超过一半的人将会继续在外面打工,只有17.4-的人选择回家乡。新一代农民工已基本具备了无产阶级的特征,并具有了一定程度的工人阶级意识。据广东省总工会的调查,81.5-的农民工对自己的工人身份表示认同,对“自己在什么情况下才完全是一个工人”的问题,70-认为工资收入是进城务工人员衡量自己职业身份的首要条件,仅有5.5-选择“获得非农业户口”,这说明在农民工看来,户口与他们的职业身份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大多数农民工文化素质偏低,受教育年限不足7年,据有关资料显示,农村劳动力中,小学及以下文化程度占40.31-,初中占48.07-,高中以上仅占11.62-,受过专业技能培训的只占9.1-。由于没有专业技能,他们只能从事最苦、最累、最脏的力气活,生活条件也极其恶劣,大多住在简易的民房、工棚、甚至是候车室、地下管道、桥梁下等的恶劣环境中。他们的劳动报酬低、工资常被拖欠、安全和健康没有保障。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一份报告显示,从1992年到2004年,珠江三角洲外来工月平均工资仅增长了68元。据有关方面统计,2003年,全国死于工伤事故人数高达13.6万人,农民工占到80-;全国职工患职业病超过50万人,而农民工就占到50-。2004年的另一份调查报告显示:珠三角每年发生断指事故案件至少有3万宗,被机器切断的手指头超过4万截。根据2004年浙江7市的调查,农民工生病以后,大多数自己随便买点药硬抗过去,只有24.4-的人会去医院;14.9-的民工是8小时工作制,38.5-的民工每天工作8~10小时,29.5-工作10~12小时,15.5-工作12小时以上;只有6.7-的农民工有双休日,22.3-的农民工有1天休息日,56.3-没有休息日。 当最起码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时,工人们只能选择反抗。一份研究资料显示,1999年仅发生在深圳的大规模罢工至少在100起以上。没有人能准确统计出每年发生在珠三角的大小罢工事件到底有多少起。广东省总工会提供的数据是每年一万多起,另一说则是每年两万多起。统计显示,2004年1至7月份,广东省劳动部门处理过的群体性突出事件达到540宗,涉及人数5.73万人,比上年同期分别增加了15.4-和17.7-。

同传统工人不同,农民工是在资本主义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雇佣工人,具有资本主义传统劳资关系的特征。他们的要求一般集中在增加工资、改善劳动条件等方面。以集体争议为例分析冲突的直接原因,1996年第二季度全国因拖欠工资引起的集体上访和罢工有530多起,第三季度590多起,占42.6-;1999年欠薪成为集体争议的第一位原因;2002年欠薪更成为全国范围内“影响社会稳定的重大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一项统计表明,各级劳动监察部门为劳动者追回的欠薪数目逐年上涨,从2002年的14.5亿元开始,“成绩”越来越显著,2003年几乎翻番,为27亿元;而2005年、2006年都达到58亿元。这一看涨的成绩单背后凝结着劳动者的多少辛酸!

从行为组织上看,自发性是农民工的重要特点。深圳某台湾鞋业有限公司的管理和保安人员经常体罚工人并克扣工资,结果引发了3000多名工人参与的大罢工,工人在厂内砸玻璃、烧垃圾、呐喊示威,以示抗议。大连某日本独资企业,由于工人工资水平过低,工人多次反映而资方不予理睬,于是,爆发了有6000多人参加的罢工,在坚持了两天半后,日本总部急令答应工人的要求,但大连市政府出面干预压制工人的要求。

随着国际资本主义矛盾的发展,沿海劳动密集型企业所赖以生存的条件逐步失去,生产成本大幅上升。2008年《劳动合同法》的施行推动了阶级矛盾的发展。《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或“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一规定引发了资产阶级的恐慌,很多资本家抢先辞工,试图以转为劳务工的方式规避《劳动合同法》的制约,由此引发了集体争议大幅增长。工人认为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必须按照新法偿还加班费和劳动补偿金,平均每人追讨的规模在几万元左右。

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上加了一个注:“无产阶级是指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因而不得不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的现代雇佣工人阶级。” 即无产阶级是指不占有生产资料,在雇佣劳动关系依靠工资收入而获得生活资料的劳动者构成的社会集团。随着生产社会化和劳动协作的发展,生产工人的概念必然扩大。生产工人指生产剩余价值、服务于资本增殖的雇佣劳动力,生产工人不一定创造价值,但必须能为资本家带来剩余价值。中关村从事编程和软件开发的人员最为典型,他们直接称呼自己为“IT民工”,也很形象的说明了自身雇佣劳动的特征。随着脑力劳动者人数的不断增加,马克思在19世纪后半期先后提出了“脑力无产阶级”和“总体工人”的概念:“随着劳动过程本身的协作性质的发展,生产劳动和它的承担者即生产工人的概念也就必然扩大。为了从事生产劳动,现在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成为总体工人的一个器官,完成它所属的某一种职能就够了。”恩格斯指出:“希望你们的努力将使大学生们愈益意识到,正是从他们的行列中产生出这样一种脑力劳动无产阶级,他们负有使命同自己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兄弟在一个队伍里肩并肩地在即将来临的革命中发挥巨大作用。”列宁也曾提出过“工程师无产阶级”的概念。这些新概念将脑力雇佣劳动者与体力雇佣劳动者一起划入了“总体工人”或“生产工人”的范畴,反映了工人阶级发展的历史。

中国的资本主要依附于国外垄断资本,并不需要大量的技术研究人员。同时中国的资本利润微薄,也无法供养数量庞大的知识分子群体。因此,教育的“资本”化“生产”出规模庞大的大学生群体,巨大的就业压力使得脑力雇佣劳动者同体力雇佣劳动者越来越趋同。根据教育部的公报,2007年入学大学生567万,当年应届毕业生495万;根据2006年人事部调查数据,6成大学生毕业即失业 。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一项抽样调查结果,农民工对月平均工资的预期为1100元,而应届大学本科毕业生的预期已降至1000元左右,且呈不断下降趋势 。广州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的官员甚至认为“大学生不如农民工有竞争力” ,浙江记者经过调查发现,很多大学生争着去餐厅做服务人员,“跟农民工抢饭碗” 。因此,准确地说,当代知识分子主体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尽管很多知识分子并不会主动认同这一点。

21世纪初,我国脑力无产阶级约有6000~7000万。包括:机关办事人员1000万,平均劳动报酬17644元 ;专业技术人员3533万,其中事业单位2613万,平均劳动报酬16458元;企业办事人员2080万。

2006年10月,十六届六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提出“发展和谐劳动关系”。针对劳动合同签订率低、劳动条件恶劣、拖欠和克扣职工工资严重、群体性事件经常发生等问题,《决定》提出要完善劳动关系协调机制,进一步加强政府、工会、企业协调劳动关系三方机制建设;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和集体协商制度,确保工资按时足额发放;从建立健全国家劳动标准制度入手,针对安全生产、职业卫生、劳动保护等方面的问题,要督促各类企业严格执行国家劳动标准,加强劳动保护;要健全劳动保障监察体制和劳动争议调处仲裁机制,通过监察执法督促企业依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整顿规范劳动力市场秩序,帮助劳动者特别是农民工追回被拖欠的工资,积极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十七大继续提出了“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的和谐社会建设目标。

“发展和谐劳动关系”主要有三条:第一,不拖欠工资;第二,建立社会保障制度;第三,如果前两条不能实现,则通过三方协商机制解决争端。从官方理解中看,社会和谐发展的基础是政府财政和资本家能拿出钱来,保障劳动者能拿到一点“体面”工资。这对国际和国内环境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即以美国为核心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长期繁荣下去,以保证两头在外的中国经济持续增长。只有目光短浅的资产阶级学者,才会将眼前的繁荣当作亘古不变的教条,忘记高悬在和谐社会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新的革命,只有在新的危机之后才可能发生。但它正如新的危机一样肯定会来临。”

首先,资产阶级同传统工人和谐不了。即便不提老工人对社会主义的记忆,单从官方要求的衔接社会保障角度,距离完全转轨也仍有很大差距。2003~2004年的一项调查表明,国企下岗职工有41.6-同原单位买断劳动关系,而集体企业下岗职工只有18.5-买断了关系。在已经买断的人当中,55.6-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在没有买断的人当中,只有24.4-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 。沈阳市基本养老保险按照18-的比例缴纳,2004年沈阳市月平均工资969元,下岗职工缴费1766元,医保按10-缴纳,年缴费1163元,两项合计近三千元,在夫妻双下岗的情况下,这个数字还要翻倍。然而下岗职工收入远低于平均水平,沈阳市下岗失业人员有50-的人再就业后月收入在400元以下,很难承担得起养老和医保的费用,在30岁以下的下岗失业人员中,有80.8-没有缴纳养老保险,30-40岁之间有72-没有缴纳,40-50岁之间62.7-未缴。根据2006年底山西大同市总工会对所辖6县区小型困难企业的调查,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的职工占在册人数的36-,参加大额医疗费用(大病)补助的职工人数仅占在册人数的12-。 总体上,下岗失业人员中,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比例分别为35.5-和5.4-。大部分人为无法参保而忧虑。

和谐劳资关系要求建立三方协商机制,但一轮又一轮“攻坚”所引发的矛盾不在协商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也就是说,只要是中央或地方政府部门批准的“买断”或其他改制纠纷,事实上就投诉无门。

其次,新工人同资本家们越来越难于和谐。伴随着新一代产业工人的成长,一个问题越来越紧迫的提出来:前途在哪里,未来怎么办?新工人无法回到农村,成渝土地流转经验在中西部迅速推广,甚至将大量老一代农民工回乡养老的梦想阻断。从阶级意识上讲,新工人盼望融入城市,最有可能真诚的追求“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的目标。但农民工却很少缴纳社保,每次辞工都要到劳动部门退保。以养老保险为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规定享受基本养老金条件一是达到退休年龄,二是累计缴费年限满15年。各地城市则制定了对新工人更具歧视性色彩的规定,以深圳为例,“退休年龄的前5年,在本市连续缴费”、非深圳户籍员工流动前的连续工龄不视为缴费年限,也就是说56-60岁的外来男工必须稳定的在一个工厂里工作至退休 ,对于流动异常频繁的新工人而言,根本无法想象。因此在打工者看来,“这钱等于是白花”,“还不如把钱退回到手里踏实。” 新工人连养老、医疗保障都没有,如何能实现和谐社会的五大目标呢?

再次,脑力无产阶级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按照官方的界定,应聘于外企三资企业的各级、各类“白领”和专业技术人才本应是中产阶级的重要来源,是“橄榄型”社会的重要支柱,是有效缓冲富有阶层和赤贫阶层矛盾冲突的中坚力量。但脑力无产者要求在城市安家落户,同“新三座大山”之间矛盾更为突出。单是房地产商,就可以将大部分脑力劳动者的工资收入洗劫一空。更何况越来越多的大学生会坠入无产者队伍,正如《共产党宣言》中所指出的:“工业的进步把统治阶级的整批成员抛到无产阶级队伍里去,或者至少也使他们的生活条件受到威胁。他们也给无产阶级带来了大量的教育因素。”

此外,在土地、资源等各种生产力要素上涨的条件下,依靠剥夺廉价劳动力为生的中小资本生存日益艰难,纷纷向内地转移。之所以老工人在工厂保卫战中节节败退,秘密在于农民工与国企工人之间的差异和对立。而资本力量的壮大也必然使赖以战胜传统工人的手段走向反面,老工人与新工人一样一无所有,“机器使劳动的差别越来越小,使工资几乎到处都降到同样低的水平,因而无产阶级内部的利益、生活状况也越来越趋于一致。”新工人和老工人将从分裂逐步走向融合,正如《宣言》中所讲:“随着工业的发展,无产阶级不仅人数增加了,而且它结合成更大的集体,它的力量日益增长,它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这一过程中,“工人有时也得到胜利,但这种胜利只是暂时的。他们斗争的真正成果并不是直接取得的成功,而是工人的越来越扩大的联合。”资本主义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

说工人运动是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基本的东西,这种说法大有估计偏低之弊。马克思主义者已经在工人阶级运动的编年学和类型学方面发表了许多见解。但是,就工人阶级运动而言,比这些意见更具有意义的是这样一种认识,即马克思主义思想本身就是从这种运动中形成甚至由它决定的。

这种认识应当不会使历史唯物主义者感到惊奇。历史唯物主义其所以跟其他思想体系有区别,正在于它从属于历史上实际存在(或变化中)的、并且可以通过阶级来理解和改变的各种运动。阶级运动先于关于它的发展的任何科学而存在,而这种科学只有当通过阶级运动表现出来的时候,才具有历史意义。历史唯物主义的一个基本发现反映在《资本论》第1卷第24章中,即认为工人阶级运动是资本主义运动规律的一部分:

“随着那些掠夺和垄断这一转化过程的全部利润的资本巨头不断减少,贫困、压迫、奴役、退化和剥削的程度不断加深,而日益壮大的、由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本身的机构所训练、联合和组织起来的工人阶级的反抗也不断增长。资本的垄断成了与这种垄断一起并在这种垄断之下繁盛起来的生产方式的桎梏。生产资料的集中和劳动的社会化,达到了同它们的资本主义外壳不能相容的地步。这个外壳就要炸毁了。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就要响了。剥夺者就要被剥夺了”。

正是从工人运动中出现了适合于改变世界的理论。在以后的历程中,即西里西亚织工起义、宪章运动、1848年革命及其余波、芬尼党人运动、英国工联的发展、“由劳动者自己组织的合作工厂”的出现、巴黎公社以及第一批工人政党特别是德国社会民主党的经验等等,每一个事件都为思想的形成提供严酷的考验,这种思想便是为人们首先是它的敌人所逐渐了解的马克思主义思想。

在工人阶级运动和马克思主义思想关系中,有四个阶段对于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发展是特别重要的。第一个阶段是19世纪40年代中期,这是马克思主义思想以历史唯物主义作为其开端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中,恩格斯在1842年和1844年间考察所得的并随后转告马克思的有关曼彻斯特的工人阶级状况和政治团体的经验,是至关重要的。强调生产而不强调竞争,强调现代工业的资本主义特点,强调国家是私有制的压迫工具,强调共产主义是一种现实的阶级运动而不单纯是一种哲学思想,所有这些都是通过“社会运动”进入社会主义思想,而不是相反。从19世纪40年代起,阶级已经成为一种潜在的、蕴藏着表现潜力的群众运动,这时候,孕育着在马克思主义思想中的矛盾则成为一种植根于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物质现象,而不是一种源自于抽象或自然的现象。对于资本主义的发展来说,外在的事物(关系)也就是内在的东西。在《共产党宣言》发表后的1/4世纪里,对工人阶级运动进行历史唯物主义分析的主要政治问题有以下这些:(1)工人阶级运动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利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并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超出它的范围?(2)那种用以取代资本的政治经济学、主张“社会生产由社会有预见地进行监督”的“劳动经济学”,究竟在什么地方?又如何加以实现?(3)工人的团体──不论是工会、合作社还是政治团体,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形成“工人阶级的组织中心,如同中世纪的市府和公社对于中等阶级(Bürgertum)那样”?。(4)能够使作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转化为联合生产方式的过渡形式”(《资本论》第3卷,第498页,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的新生产方式出现的那些矛盾,包括正面的和反面的,又在什么地方?(5)如何能够使部门斗争成为普遍斗争的现实可能性得到表现而不受抑制?

第二个重要阶段是1871年巴黎公社。这个“无产阶级第一次掌握政权达两个月之久……的实际经验”(《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29页)对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影响,可以通过《法兰西内战》的草稿和原文来追溯。这使得某些分析家发现“在马克思的思想中出现的一次革命”。公社从实践上对资产阶级把政治跟经济分割开来的做法进行了批判,它提出工人阶级运动的目的与其说是夺取国家政权,毋宁说是以新的政权来代替它;它还把认为由于现存的必不可免的自然分工而使工人不能管理国家事务的“这一整套骗局”一扫而尽。它使马克思和恩格斯重新修订了在《共产党宣言》时期所着重强调的若干观点。

工人阶级运动和马克思主义思想之间的相互关系的第三个新阶段,所经历的时间比较长。这个阶段开始于各国特别是在德国工人阶级政党的建立。在19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期间,马克思主义第一次在重大的工人运动中产生了影响。在第二国际时期(参看国际条目)所出现的把工人阶级从政治上大规模组织起来的时机或在这方面的限制,都成为马克思主义思想的素材。当时,第二国际所主要考虑的事情,也就是参加该国际的各国工人阶级运动所经常争论的事情,有如以下这些:如何庆祝五一节;工会、罢工和总罢工在劳动解放中的作用;参加资产阶级议会和政府的问题;改良的作用──是革命的阶梯还是绊脚石;资本主义能够在多大程度上通过改良主义解决其矛盾;民族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性质,国内战争和国际战争的时机及其遏制的因素;有觉悟的工人组织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沿着工人运动所必要的新路线去克服自发性的局限效果;资本主义的经济和政治的划分以及组织僵化的铁律(见“参考书目” ,并参看精英条目)。所有这些争论对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的工人阶级运动来说,象是一日三餐那样不可缺少。然而,从这些争论中提出了分裂的路线,而工人运动则按这些路线分裂出“革命者”和“修正主义者”,“科学”社会主义者和“伦理”社会主义者,“社会民主党人”和“工团主义分子”。

这些争论继续贯穿到下一阶段,即工人阶级运动和马克思主义的相互关系的第四个阶段──1917年布尔什维克革命及其在截至1921年那些动荡年代里对欧洲各地的牵动。不过,这时候的争论是在由这些事件所改变的条件下进行,并且导致永久性的组织分裂,即形成了各国共产党,社会民主党或工党,以及主要是非政治性的工会运动。在后革命的“社会主义”制度内,马克思主义关于工人阶级运动的思想已发展成为教条。它在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内则发展成为试图对为什么思想会跟运动脱节这个问题作出的解释,其答案则有帝国主义、兼并、改良主义的成功、镇压以及文化领导权等等。从本世纪20年代早期至60年代后期这段时期,马克思主义思想和工人阶级运动之间的主要的、悲剧性的关系(至少从政治观点来看如此),是它们之间的疏远以至冲突。历史并没有按第二国际的马克思主义者在1914年以前的想法来发展,而马克思主义思想的一个未完成的任务便是去解释为什么。

马克思主义关于工人阶级运动发展的思想,其正统观点早在19世纪40年代就通过恩格斯对英国的阅历(这种阅历贯穿在他的一生中)而确立起来,并且一直相当稳定。这种观点是:个人的抗议被地方的或部门的斗争所代替,这些斗争一开始如不是具有狭隘的经济性质,便是具有狭隘的政治性质,从而不能明确地同所出现的资本主义有关范畴进行对抗。同时,这些斗争在开始的时候也是无组织的,它们只是慢慢地才转变为具有规章制度、合理的工作步骤和内部分工的正式组织。当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就很容易出现偏离整个阶级的目标而趋向于特殊的社会阶层的利益、职业团体的利益、以及民族或准民族实体的利益的情况。尽管如此,资本主义矛盾的发展要求进入这样一个阶段,即“以一国范围内的阶级斗争”来代替地方和部门的斗争。这就要采取一种协作的政治形式,以争取国家政权。尽管有种种阻挠和挫折,工人运动(包括政治的和产业的)的不同派别,还是不屈不挠地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地地道道的阶级运动。尽管这种发展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际上都是不平衡的,但是,马克思主义思想同样地估计到这一点,认为这种情况是会被克服的。《共产党宣言》就有这样的话:“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73页)。先进的部门将带头,而所有其他的部门最终将会跟上。发展会是不平衡的,不过它们同样地会汇合在一起的。

这些正统观点是人们所熟悉的,但是它们对于实现上面提到的未完成的任务来说,并不是始终有帮助的,而且它们还在马克思主义思想内部受到挑战,在这里,有三方面的论著值得一提:首先,一些工党史学家们试图绕到在20世纪工人运动中占统治地位的共产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的形式背后,去寻找所谓“原始的”和“空想的”运动形式(参看空想社会主义条目)的合理性、有效性和创造性,他们把这些运动看作比先驱者有过而无不及的东西;其次,女权运动者则试图绕过由男性占统治地位的工人运动结构和由男性占统治地位的这些运动史的观点的背后,去发现人类的半边天是如何地从历史上(甚至包括他们的最活跃和最有创造性的过去)被隐没的(参看女权运动条目),性别问题如今是作为一个独立于阶级而又与阶级有关的问题来看待的;最后,那些致力于推行“文化研究”这门新兴学科的学者们,试图绕过占统治地位的关于“生产”结构的观点的背后,来把马克思主义关于劳动过程的思想不仅推回到“经济”生产的范围,而且还推回到文化和政治生产的范围。在所有这三种互为补充的研究方法中,都对关于工人阶级运动发展中的先锋队成分的观念进行了批判,而且较少地提出关于工人阶级运动发展的进化观点,此外,一种从工人阶级观点出发来看该阶级的作用问题的创造性思想,也正在重新形成,但这方面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曾受19世纪中期那种把工人阶级运动跟历史运动混为一谈的看法的影响,而变得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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