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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粟(现代画家)

刘海粟(1896-1994),名,字季芳,号海翁。汉族,江苏常州人。现代杰出画家、美术教育家。1912年与乌始光张聿光等创办上海图画美术院,后改为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校长。1949年后任南京艺术学院院长。早年习油画,苍古沉雄。兼作国画,线条有钢筋铁骨之力。后潜心于泼墨法,笔飞墨舞,气魄过人。晚年运用泼彩法,色彩绚丽,气格雄浑。历任南京艺术学院名誉院长、教授,上海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英国剑桥国际传记中心授予“杰出成就奖”。意大利欧洲学院授予“欧洲棕榈金奖”。

1896年3月生于江苏常州毗陵:常州古地名)。擅长油画、国画、美术教育。自幼酷爱书画,十四岁到上海入周湘主持的布景画传习所学西洋画

1910年在乡里办图画传习所。

1912年11月与乌始光张聿光创办上海图画美术院(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前身)担任首任校长。首创男女同校,得蔡元培等学者支持,采用人体模特儿和旅行写生。

1918年到北京大学讲学,并举办第一次个人画展。

1919年到日本考察美术教育,回国后创办天马会。

1920年10月赴日本出席帝国美术学院开幕大典,回国后著《米勒传》《塞尚传》等介绍西洋艺术。

1927年走日本,与日本画界人士交游。

1929年赴法国、瑞士,油画《森林》《夜月》等应邀展出于巴黎蒂拉里沙龙。国画《九溪十八涧》获得国际展览会荣誉奖状。

1931年在法国巴黎克莱蒙画堂举行个展,在上海、南京举办个展,编译《世界名画集》。

1933年赴德国筹备展出“中国现代绘画展览”。

1929年遍访法国、意大利、瑞士、比利时等国考察美术,与毕加索马蒂斯等画家交游论艺。作品入选法国秋季沙龙与蒂勒黎沙龙,国画《九溪十八涧》获比利时独立百年纪念展览会荣誉奖,出版画册《海粟油画》。

1931年在德国法兰克福大学中国学院讲授中国绘画“六法论”,举办“刘氏国画展览会”。

后又在巴黎克莱蒙画堂举办旅美画展,作品《卢森堡之雪》为法国亦特巴姆国家美术馆收藏。回国后,在上海、南京等地举办个人画展,后又先后应邀在德国、英国、印尼、新加坡等国举办画展。

1938年应中华书局之约,写成八十万言的巨著《海粟丛书》六卷。

1940年主持中国现代名画筹赈展览会,并在雅加达吉隆坡等地展出。

1947年在上海“中国艺苑”举行个展。

1949年后历任华东艺术专科学校校长、南京艺术学院院长、教授。

1952年任华东艺专(现南京艺术学院)校长,后任南京艺术学院院长,并致力中西绘画。

1957年在上海美术馆举办“刘海粟油画国画展览会”。

1979年文化部、中国美术家协会举办“刘海粟美术作品展览”。

1981年意大利国家艺术学院聘任为院士,并颁赠金质奖章。

1988年在上海美术馆举办“刘海粟十上黄山画展”。

刘海粟,江苏省武进县青云坊村人。刘海粟6岁读私塾、酷爱书画。

14岁到上海,入画家周湘主持的背景画传习所学西洋画。

1912年11月在上海乍浦路创办现代中国第一所美术学校上海国画美术院(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前身),任校长,招收了徐悲鸿王济远等高材生,并冲破封建势力,首创男女同校,增加用人体模特和旅行写生。

1918年到北京大学讲学,并第一次举行个人画展,受到蔡元培郭沫若的称赞。

1919年他到日本考察绘画及美术教育,并出席日本帝国美术院第一次美展开幕式,回国后创办天马会。

1920年10月代表中国新艺术界,赴日本参加帝国美术院开幕大典,和日本画家藤岛武二、满国古四郎、桥本关云等交游论艺,其油画作品备受日本画坛重视和推崇,被称为“东方艺坛的狮”。

回国后,充实了美术院的课程和设备,成为当时国内美术最高学府,并著有《米勒传》、《塞尚传》,介绍西洋艺术,颇有影响。

1927年受军阀孙传芳迫害通缉,逃亡日本。朝日新闻社曾为他在东京举行画展。

1938年春回上海,应上海中华书局之邀,写成八十万言的巨著《海粟丛书》六卷,分《西画苑》、《国画苑》、《海粟国画、海粟油画》三部分,画论精辟,广为流传。

1929年刘海粟赴欧洲考察美术,遍访法兰西、意大利、瑞士等国名胜,三年间创下近百幅美术作品,曾两次入选法国秋季沙龙、蒂勒黎沙龙,受到巴黎美术界好评。曾与毕加索、马蒂斯、焚钝根等画家交游论艺。巴黎大学教授路易、拉洛拉著文称誉他是“中国文艺复兴大师”。

1930年比利时政府聘他任比利时独立百年纪念展览会美术馆审查委员,其国画作品《九溪十八涧》获荣誉奖,并出版画册《海粟油画》。

从1931年到1949年他大部分时间在国外,经常举办画展及讲学。

解放后曾任华东艺术专科学校校长,南京艺术学院院长。

1981年被聘为意大利国家艺术院名誉院士,并被授予金质奖章。

1931年他去欧洲讲学时曾在巴黎巴莱蒙画堂举办旅欧美展,法国政府买了其杰作《卢森堡之雪》,珍藏在特巴姆国家美术馆中。解放后他的作品多由国家收购。

模特儿事件

刘海粟1914年,在自己创办的上海美专破天荒地开设了人体写生课,最初只聘到男孩为模特儿。1917年,上海美专成绩展览会,陈列人体习作,某女校校长看后谩骂:“刘海粟是艺术叛徒,教育界之蟊贼!”一时舆论界纷纷扬扬,群起而攻,刘海粟则干脆以“艺术叛徒”自号自励,一如西方“野兽派”之先例。1920年7月20日,聘到女模陈晓君,裸体少女第一次出现在画室。然而,世俗的议论却令刘海粟伤心,有人说:“上海出了三大文妖,一是提倡性知识的张竞生,二是唱毛毛雨的黎锦晖,三是提倡一丝不挂的刘海粟。”更严重的是他听说江苏省教育会要禁止模特儿写生,1925年8月22日给江苏省教育会写了公开信,为模特儿申辩。上海市议员姜怀素读了刘海粟的信后,在《申报》上写了呈请当局严惩刘海粟的文章,刘海粟立即写文章反驳。不料,上海总商会会长兼正俗社董事长朱葆三又向他发难了,在报纸上发表了给刘海粟的公开信,骂刘海粟“禽兽不如”。

人体写生

一天夜里,美专的画室被流氓捣毁了。孙传芳对刘海粟也甚为恼怒,当即下了通缉刘海粟的密令,又电告上海交涉员许秋风和领事团,交涉封闭地处法租界的美专,缉拿刘海粟。急得刘海粟之师康有为一天三次去找他,劝他离开上海,他坚守美专不离寸步。法国总领事认为刘海粟无罪,尽管许秋风一再交涉,并不逮捕刘海粟,领事馆为了让孙传芳下台阶,只好在报上登了一条消息,说孙传芳严令各地禁止模特儿,前次刘海粟强辩,有犯尊严,业已自动停止模特儿。

这个叫刘海粟的画家,因为这一事件从此名扬天下。当年,刘大师因为在上海美专开模特和人体画作之风,招致物议与威胁,曾发出“我反抗!我反抗!我们的学校绝不停办!我刘海粟为艺术而生,也愿为艺术而死!我宁死也要坚持真理,绝不为威武所屈”的坚定誓言,表明自己艺术追求和不向世俗妥协的决心。

除此之外,1918年刘海粟起草《野外写生团规则》,亲自带领学生到杭州西湖写生,打破了关门画画的传统教学规范;1919年响应蔡元培之号召,在美专招收女生,开中国男女同校之先河。他在现代美术教育史上创造的数个“第一”,至今仍有意义,而且这种意义早已超出美术史和教育史本身,从一个侧面展示出中国社会告别传统走向现代的曲折里程。感恩蔡元培刘海粟曾在写给蔡元培先生的一封信中写道:“尝自傲生平无师,惟公是我师矣,故敬仰之诚,无时或移”他还多次对朋友说过“世无蔡元培,便无刘海粟”他如此敬仰蔡元培,是因为他高举新兴美术大旗,在拓荒者道路上艰难地爬行前进的历程中,蔡元培给予了他激励和支持。1921年深秋,刘海粟希望到北京去画些北国风光,也想面聆蔡先生的教诲,就给蔡先生写信。蔡就邀请他到北大画法研究会去讲学,给他定的讲题是《欧洲近代艺术思潮》。为了去北京,刘海粟认真刻苦准备讲稿。12月14日,他乘三等火车北上,这是他首次进京,也是他首次见到蔡元培。蔡谦和博大的胸怀,对年轻人的关爱信任,给了刘海粟深刻的印象。这次进京,使刘海粟结识了李大钊许寿裳经亨颐胡适梁启超徐志摩陈独秀。蔡把他安排在北京美专教师宿舍居住,又让他有机会与蜚声北国画坛的姚茫父陈师曾李毅士吴法鼎等建立了深厚的友情,讨论文艺思想,评说中外名作。他们陪他逛王府井琉璃厂荣宝斋,获得了石涛那张《黄山图》。这期间,他每天外出写生,在北京画了《前门》《长城》《天坛》《雍和宫》《北海》《古柏》等36幅画稿。蔡元培看了他的画稿,很高兴,准备为他举办个展。但有人在他面前说刘海粟的坏话,讲他的画不行,蔡元培相信自己的目光,亲自撰写了《介绍画家刘海粟》一文,作为画展序言,并发表在《新社会报》和《东方杂志》上。

结识贵人

蔡元培在刘海粟的人生艺术道路上,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刘海粟后来之所以能成为一代艺术宗师,中国新兴美术的奠基人,与蔡元培对他的支持和提携是分不开的,在刘海粟的人生关键时刻,他给予了坚定的支持。最重要的是他帮助海粟到欧洲考察艺术和促成了柏林中国画展。

这两件事对刘海粟的艺术人生非常重要,可谓转折和升华。蔡还是刘海粟的艺术知音。在刘海粟的藏画中,有很多他的题跋。海粟终生感激他,蔡去世后,为了纪念蔡元培,刘海粟在美专设立了蔡孓民先生纪念奖学金,建立了蔡孓民美术图书馆。

艺术叛逆

称颂梵高呼吁多出“艺术叛徒”

1925年1月10月,画家刘海粟大力向国人推荐生前潦倒,死后荣耀无限的荷兰大画家梵高,称他为“艺术叛徒”。文章中说:“非性格伟大,决无伟大人物,也无伟大的艺术家。”

欧游

1929年2月,在蔡元培的帮助下,他以驻欧特约著作员的身份,到欧洲考察美术。这是他在人生道路上的一大转捩点。在历时两年半的时间里,刘海粟游历了意大利、德国、比利时瑞士等国的名胜古迹,观赏了希腊罗马文艺复兴以后的杰作。旅欧期间刘海粟在卢浮宫临摹塞尚德拉克洛瓦伦勃朗等名画,作油画风景、景物、人物写生近三百幅作品,1929、1930年两次入选法国秋季沙龙。这对西方艺术家来说也是很高的门槛。而且他第一次入选秋季沙龙的作品《北京前门》,是他27岁时在国内画的。他仅仅凭借对西方油画间接的资料了解,就能如此到位地把握到其技巧和神韵,殊为难得。1931年3月,应德国佛兰克府大学中国学院的邀请演讲中国画学,并举办个人国画展览会。欧游期间,刘海粟曾与毕卡索、马蒂斯等画家交游论艺。巴黎美术学院院长贝纳尔在巴黎克莱蒙画院为他举办了个人画展,展出他在法国、瑞士、比利时、意大利、德国所作的画四十幅,其中《卢森堡之雪》为法国政府购藏于特亦巴尔国家美术馆。1932年10月回国后,刘海粟旅欧作品展览会,先后在上海、南京举行。展览16天,参观者达十万余人。1933年秋,刘海粟第二次赴欧,他先后在德国普鲁士美术院讲《中国画派之变迁》,在柏林大学东方语言学校讲《何谓气韵》,在汉堡美术院讲《中国画家之思想与生活》、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讲《中国画之精神要素》、在杜塞尔多克美术院讲《中国画与诗书》等多次演讲,生动而广泛地将我国传统艺术特点向欧洲介绍和宣传。两次旅欧,刘海粟的足迹遍及整个欧洲,获得了空前的声望和荣誉。

十上黄山

刘海粟一生最爱黄山,一生最重要的作品也多以黄山为题材,可以说黄山是海粟艺术的源泉,海粟给黄山增添了艺术内涵。从1918年第一次跋涉黄山到1988年第十次登临黄岳,跨度达70年之久,几乎包括了刘海粟一生的艺术实践活动。单就70年来十上黄山的壮举,就破了历代画家的登临纪录。而他以黄山为题材创作的作品,包括速写、素描、油画、国画,总量蔚为壮观。他在十次登临中体现出来的不断攀援、不断超越的品格精神,更可令人敬佩,引作启迪。

全国解放后,刘海粟于1954年第六次登临了黄山。这次黄山之行别有意义,当时巧遇山水大家李可染,而李可染此时正进行自己艺术生涯中的一场革命,即通过写生活动,以“师造化”来改造中国画的形式、内容与笔墨体系,李可染一生的艺术成就正是奠基于这一时期。刘海粟对这位昔日的学生,今天的同道所取得的成就十分推崇,常常结伴写生、畅论艺事。他在1988年所作《黑虎松》一画上题记道:“十上黄山画黑虎松并遇李可染,1954年夏与可染同画黑虎松及西海,朝夕讨论,乐不可忘。今可染已自成风格,蔚然大家,松下忆之,匆匆三十四年矣。”从艺术面貌来看,刘李各不相同;从气质而论,俩人也大相径庭。但以艺术创作的态度取向及对生活、对大自然的认识观论,俩人却是相当的一致。刘海粟六上黄山的50年代,正是新中国百废待举,百业待兴,万众一心,力争上游的火热年代,他受新时代精神的感召鼓舞,以饱满的热情、旺盛的创造力积极、自觉地进行自己艺术的跃进,他一生艺术的重要转变也正发生于这一时期,可视为发展期。

刘海粟再上黄山是80年代了。1980年、1981年他七上、八上黄山,此时的他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他的艺术也在新时代里迎来了新的春天。他创作了大量泼墨、泼彩黄山图,同样来自对景写生,与过去作品相比主观成分明显增多,注重精神描写与气韵的表达;手法上以“骨法用笔”的中锋线条构建骨骼,用墨或彩泼洒晕染以助韵,兴会所作常常笔墨酣畅,气势夺人,可谓“墨气淋漓幛犹湿”、“笔所未到气已吞”。此时作品已真正代表了他的艺术风格,可以说是他一生艺术实践与人生体验的自然结果“人画俱老”、“瓜熟蒂落”。应为成熟期。

1982年刘海粟九上黄山,仍创作了大量的国画油画作品,艺术上进一步提升,可谓“渐老渐熟,愈老愈熟”。而作为创造者的刘海粟却从不服老,画中常题“年方八七”,表示自己还年轻,正好用功。1988年7月,刘海粟第十次登上黄山,实现了他十上黄山的夙愿,也完成了他一生艺术探索的历程,攀登上了艺术的“天都峰”。刘海粟在十上黄山的近二个月的时间里,到处写生,作画不辍,每每被黄山瞬息万变的云海奇观所激动,他深情地说:“我爱黄山,画天都峰都画了好多年,它变之又变,一天变几十次,无穷的变化……我每次来,每次都有新的认识,有画不完的画。”黄山云海的奇幻变化给了刘海粟艺术的灵感,刘海粟以“不息的变动”创造了无限的新黄山;十上黄山,每创新意,实现了艺术与思想境界的跃进并与自然浑沦为一片化机。刘海粟的创造精神与黄山的自然风貌相契合,已融为一体。

争议

2005年,近代美术教育的先驱人物周湘的孙儿周传写了万言长文,揭露“洋场恶少”刘海粟的劣迹:刘本纨子弟,1909年在光绪帝内廷画师周湘创办的上海布景画传习所中学画两个多月,因调戏周宅一名丫头而被开除。

刘怀恨在心,买通文化稽查部门诬指画院没有注册,继而怂恿税务稽查部门胥吏以偷漏税收罪名强行封闭学校,又指周湘教学生画模特儿为“藏污纳垢”兴讼。刘唆使黑社会流氓砸烂画院门窗课桌,把学生赶出校门。最令人发指的是把周湘打成重伤,七孔流血,肋骨折断。在讼事审理过程中,刘海粟奸占周湘的丫头孙姝,且一再迷奸周夫人孙静安。

在法国留学期间,傅雷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遇到和他一样钟爱艺术的巴黎女郎玛德琳后,内向的傅雷一下子坠入情网,狂热地爱上了她。本来傅雷出国前已与远房表妹朱梅馥订婚,爱上玛德琳后,傅雷写信给老母亲,提出婚姻应该自主,要求与朱梅馥退婚。信写好后,傅雷给刘海粟看了一下,请他帮忙寄回国。旁观者清的刘海粟觉得傅雷与玛德琳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又怕这封言辞激烈的信寄回国后,对老太太和朱梅馥造成伤害,就偷偷压了下来。几个月后,性格上的差异导致傅雷与玛德琳分手,傅雷为这段感情的死亡而伤心,更为自己鲁莽地写信回国要求退婚对母亲和朱梅馥造成伤害而悔恨不已,痛苦不堪中甚至想一死了之。刘海粟这时才告诉他那封信并没有寄回国,说话间把信还给了他,傅雷感动得泪流满面。

1931年秋天,在法国呆了4年的傅雷与刘海粟一起,乘坐“香楠沙”号轮船回国。傅雷到上海后,就暂时住在刘海粟家中。11月份,他和刘海粟一起编写《世界名画集》,为第2集撰写了题为《刘海粟》的序文,该书后来由中华书局出版。以刘海粟当时在国内外的声誉,请傅雷撰写序文,这件事本身表明刘海粟对傅雷人格与学问的重视。当年冬天,傅雷接受刘海粟的邀请,到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担任校办公室主任,同时教授美术史和法文。为适应教学工作的需要,傅雷翻译了PaulGsell的《罗丹艺术论》,油印后发给学生作课外参考读物。傅雷工作的认真负责,常受到刘海粟的称赞。

1932年1月,傅雷与朱梅馥完婚,在上海吕班路201弄53号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二八”事变后,美专停课半年,傅雷向刘海粟辞职,由人介绍到刚成立的哈瓦那通讯社(法新社的前身)去担任笔头翻译。秋天美专复课后,他返回美专,辞去办公室主任职务,一心教书,并和倪贻德合编学术刊物《艺术旬刊》。1933年9月,傅雷母亲去世,他辞去美专的职务。离开艺术理论教学工作后,傅雷除了间断担任过一些社会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斋里专心从事翻译工作,将法国文学介绍到中国,不过他的名片背面印着一行法文:Critiqued'Art,即“美术批评家”,这表明他对美术批评的兴趣未减。

傅雷性格桀骜不驯,秉性耿直而又疾恶如仇,希望朋友都和他一样,待人真诚,对事认真,但刘海粟处于美专校长的位置上,要处理方方面面的各种关系,所作所为当然无法像他要求的那样。他们出现矛盾的起因是张弦的待遇问题。张弦从法国回国后,一直在上海美专任教,薪水较低,生活困苦,傅雷与张弦情投意合,便为他打抱不平,认为做校长的刘海粟待人刻薄,“办学纯是商店作风”,一气之下离开美专。1936年夏天,张弦因急性肠炎去世,傅雷认为张弦的死是受美专剥削所造成的,十分怨恨刘海粟。不久,在一次讨论举办张弦遗作展的会议上,傅雷与刘海粟发生激烈争执,大吵起来,从此他们绝交20年。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傅雷、刘海粟都投入到了火热的新社会中,遂恢复了友情。

1976年冬天,刘海粟的一个学生从旧货店买回一幅《长城八达岭》画,送给刘海粟,看着这幅画,刘海粟老泪纵横,这是解放后复交时刘海粟送给傅雷的,“文革”中小偷从屋顶爬进封了门的傅雷住宅,偷出来卖到旧货店。画如今又回到刘海粟的手上,而傅雷却已和他分处两世了。1986年刘海粟重游巴黎,想起昔日和傅雷的交游,不禁黯然神伤,他为安徽文艺出版社1990年出版的《傅雷译文集》第13卷中收集的《罗丹艺术论》作序时说:“想到漫长而又短促的一生中,有这样一位好兄弟相濡以沫,实在幸运。”

四任妻子

新婚之时离家出走

1911年年底,江南小城常州出了一件轰动四邻的事情:青云坊28号刘家钱庄的九公子季芳(即后来的刘海粟),娶妻丹阳林姓富商的千金林佳,新娘的陪嫁丰厚,多少人为之羡慕。但蜜月之中,16岁的新郎官不仅不肯同房,干脆跑得不见了踪影。

在父亲的敦促下,刘海粟被迫结婚。但这位16岁的新郎官还是离家出走,去找据说已到上海的表妹。可是,外表纤弱而生性倔强的杨守玉,其实并没有到上海;但林佳的父亲却怒气冲冲赶来找刘海粟评理了。好在这位当过道台的富商是个通情达理的饱学之士,在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留下了几十块银元,悄悄回去了。

二度赴欧两个伴侣

《披狐皮的女孩》是可以见到的刘海粟早期油画作品之一,完成后1919年。画中女子便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张韵士。

说起张韵士,不能不提到刘海粟和学兄乌始光等人创办的“上海图画美术院”。1915年初春,上海图画美术院开始使用模特儿;这年8月,学校又决定招聘模特儿。启事张贴出去以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好奇。

刘海粟很快就向张韵士表达了爱慕之意,这位籍贯宁波的17岁少女,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1929年3月15日,在蔡元培先生的帮助下,刘海粟带着妻子张韵士和长子刘虎乘坐司克芬斯号抵达法国第一大港马赛,开始了他向往已久的旅欧生活。到1931年,刘海粟夫妇回到上海时,带回了大批油画作品。这年秋季,“刘海粟欧游作品”先后在上海、南京、无锡展出,各界人士均给予高度评价。

但张韵士敏感地发现,丈夫对另一个女人燃起了激情。

这个女人叫成家和,当时是上海美专的学生会主席,办事果断而且善于交际。刘海粟认为,她“较之一般的女孩子,她是很美的,不仅她的容颜和体型,风度、神韵皆美”。

张韵士发现刘海粟已深深地爱上成家和之后,没有吃惊,相反倒觉得是在预料之中,她主动提出分居。

1933年10月27日,成家和带着刘海粟来到南京,拜望了父母。第二天,他们便举行了婚礼。

当时,法国、荷兰、瑞士、捷克、西班牙等国争相邀请刘海粟夫妇前往举办展览。最让刘海粟高兴的是,在英国展览期间,在他40岁生日那天,成家和在伦敦为他生下了一个健康女婴。为了纪念这次画展成功,纪念这次英国之行,他特意为长女取名“英伦”。

直到1935年6月25日,刘海粟与成家和带着女儿英伦,结束了第二次欧洲之行回到上海。应该说,这段时光也是他们俩感情最好、记忆最美的时候。

抗战爆发后,刘海粟在南洋群岛举办画展,筹赈灾款,以尽报国的责任。刘海粟将南洋各地的卖画收入,全部寄给了中国红十字会,支援国内抗战。1943年5月,刘海粟被日本特务用飞机押送到了上海。这才发现,他的妻子成家和已经离家出走。

原来,自他远赴南洋,刘海粟不仅没时间关怀家中的娇妻,连钱也没顾得上给成家和寄过一文。这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裂痕。

刘海粟痛苦地同意了成家和提出的离婚条件,他坦诚地祝愿成家和再婚后“永久享受幸福美满之生活”。

宽容女性陪伴余生

早在南洋巡回举办“筹赈画展”期间,刘海粟收了一位女弟子,她就是成为刘海粟最后一任妻子的夏伊乔

刘海粟和成家和离异后,苦闷之余,想起了远在印尼的夏伊乔。他便致电给夏,说明现状,希望夏来上海。他知道,年轻貌美的夏伊乔身边围绕着一批追求者,对自己的希望,并没太大的把握。可是,没过多久,他却接到了夏伊乔从上海华愚宾馆打来的电话,他真是喜出望外了。

1944年1月16日,刘海粟与夏伊乔在上海外滩12号工商联谊会举办了婚礼。在刘海粟的情感世界里,夏伊乔被他称为“恢复春天生机的人”,是“人间难得一知己”。

刘海粟在《老梅香馥自年年谈我的爱情生活》中写道:“夏伊乔……开诚相见,以诚相待,使我前妻的孩子刘虎刘豹、英伦和刘麟得到了温暖。以后,伊乔也生了三个孩子儿子刘虬和女儿刘虹刘蟾。更重要的,我不仅没有后顾之忧,有更多精力去奋斗,并且在我的艺术与生活道路上,有一个可以及时提醒我和我同甘共苦的伴侣。”

夏伊乔曾到香港去看望过刘海粟的前妻成家和,接济她,并帮她出主意如何培养女儿。

当夏伊乔得知早年与刘海粟分居在外的张韵士生活不便、无人照顾时,主动把她接到家里一起住,前后长达13个春秋。张韵士晚年因心脏病不能起床,夏伊乔总是喂她吃,带她看病,为她擦身洗脚,直到为她送终。

著有《画学真诠》、《存天阁谈艺录》、《刘海粟艺术文选》等。

刘海粟平生十上黄山。他这样描述自己对黄山的爱恋:“黄山为天下绝秀,千峰万嶂,干云直上,不赘不附,如矢如林。幽深险怪,诡奇百出,晴岚烟雨,仪态万方。其一泉一石,一林一壑,不仅触发你的诗思,惠你画稿,提供无限美境,或使你心旷神怡,或使你无言对座,寝食皆废,终日忘机,以至阔别数十年,仍能保持极深印象,一朝念及,回忆便如飞流倾泻,纵使白发垂耳,心情也贴近生命的春天!”①他爱恋黄山,60余年,屡次登临,常看常新,常画常新。留下的画,包括速写素描、油画、白描、没骨、泼墨、泼彩等形式,大则丈二巨幅,小则册页,再小如明信片,如果搜集编印成册,实为洋洋大观。但他仍感画不厌,看不足,感情之深厚,难以言表。他说:“朝朝暮暮山常变,暮暮朝朝人不同。山越变越美,人对自然美的理解及表现手法也越变越新。”②

刘海粟画黄山,有一个以黄山为师到以黄山为友的变化过程。六上黄山之后,刘海粟刻了一方印:“昔日黄山是我师,今日我是黄山友”。他解释说:“从师到友,反映了一个飞跃。”③又说:“这不但说明我画黄山的过程,而且也说明黄山在我艺术道路中的重要。我和黄山从师生关系,变成密友关系,我对黄山的感情越来越深了。”④在“黄山是我师”阶段,对黄山只是钟爱和崇敬,而对它的体验和认识尚很浮浅,还不能表现出它的真面目和真精神,艺术上还未进入自由境界。到了“我是黄山友”阶段,情形就不同了,这时对黄山不只是钟爱和崇敬,而是像对密友一般,相亲相知,充分认识和理解了它的真面目与真精神,对它的艺术表现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真正自由的境界。前一阶段,相当于石涛“搜尽奇峰画黄山”阶段,力求“入黄山”,重在描绘黄山的奇美绝秀,天工造化。而后一阶段,相当于石涛“不似之似画黄山”⑤阶段,力求“入黄山又出黄山”,重在表现黄山的真精神与我的真性情。刘海粟说:“入黄山而又出黄山,在我的黄山画中,有自己的影子。”⑥真正入黄山不易,而入黄山后又出黄山更难。“入黄山又出黄山”,这是黄山画艺术的至上境界。要达到此境界,非有师友黄山且献身艺术的博大情怀不行。

对黄山从师到友的变化,是画家艺术境界的升华,也是画家人生境界的完善。这种升华了的艺术丰富和净化了人生,而这种完善了的人生又滋润和美化了艺术。刘海粟晚年的黄山画达到了崇高、博大、自由的艺术境界,其奥妙在此。刘海粟在回忆十上黄山的经历时谈到:80岁的感情与70岁不一样,自然和60岁更不一样。60岁以前,自觉行动还能随心,后事还可书画家随意,对黄山的探望,犹如一般的走亲访友,相见时道声:“别来无恙!”告别时随手一挥:“再会!”并不经心,也不萦心,觉得反正常来常往,无所谓。但到70岁以后就不同了,人毕竟老了,人到古稀,来日无多,片时寸阴,自当珍惜。所以70岁后到黄山,静看、细看、默看的时间长了,从中也自然领略到黄山的无穷意味,并且僻处冷坞,可看的地方也多了,一草一木都感到格外亲切,令人留恋。他曾用题赠沈祖安的诗句来形容他晚年对黄山的感情:“与君别后常牵挂,相见何妨共夕阳。”他还打算请人刻一方闲章:“相见何妨共夕阳”,专用在黄山画上。1981年8月,刘海粟八上黄山,这时他已经86岁高龄又经历了十年最艰难的生活,对人生、对生活、对自然和对景物的观察力与联想力格外丰富。因此,面对黄山真有沧海桑田之感,对黄山之情老而弥深,也弥坚。1988年夏天,刘海粟十上黄山,因情作画,因画题诗,充分表现了他酷爱自然又超越自然,热爱人生又超脱人生,钟爱艺术又不囿于艺术的老骥伏枥、博大深沉、刚健有为的情怀。他这样抒怀:“年方九十何尝老,劫历百年亦自豪。贾勇绝顶今十上,黄山白发看争高。”“光怪陆离真似梦,泉声云浪梦如真。仙锦妙景心中画,十上黄山象又新!”

刘海粟后来在谈他十上黄山作画的体会时说:“在宾馆作画,水墨和重彩均有。但为借黄山气势,直抒老夫胸臆,墨是泼墨,彩是泼彩,笔是意笔。我十上黄山最得意的佳趣是:黄山之奇,奇在云崖里;黄山之险,险在松壑间;黄山之妙,妙在有无间;黄山之趣,趣在微雨里;黄山之瀑,瀑在飞溅处。”⑦由此可见,海粟老人对黄山之奇、之险、之妙、之趣都有深切的体验和领悟,均作了率意的描绘与表现。这种对奇、险、妙、趣的体验与领悟,描绘与表现,是艺术的,也是人生的,是黄山真精神和画家真性情的集中体现。

刘海粟的黄山画,按描绘物件,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表现黄山整体气象的,如画黄山云海,泼墨泼彩,大红大绿,亦庄亦谐,似真似幻,又静又动,给人以壮阔苍茫,雄浑磅礴,气象万千之感。第二类是描绘黄山局部景观的,如画天都峰、莲花沟、狮子林、平天虹,粗犷处任意挥洒,精细处着力点画,时而线勾,时而泼墨,时而点彩,虚中有实,实中见虚,虚实相生,给人以雄奇绝秀,幽深怪险,仪态万方之感。第三类是描写黄山有特色的具体景物的,如画黄山松,着力画出超凡脱俗的神采、崇高品格、顽强生命力。他笔下的黑虎松,气势夺人,生机盎然,力图表现出“这黑色与虎气的崇高的气象”。而他笔下的孔雀松,,虽遭雷火所劈,仍然咬定青山,残枝独存,奋力伸展,犹如孔雀开屏,让人见出“这病态的树木给人以壮美的形象”。可见,刘海粟无论表现黄山的整体气象,还是描绘黄山局部景观,抑或描写黄山具体景物,都力图让人见出雄奇壮阔,见出阳刚之气,见出崇高而壮美的品格与豪情。

重视直觉与灵感,追求色调的自然灵气和天趣。刘海粟认为,绘画艺术就总体而言是综合的,而不纯粹是科学的,它需要理性思维,也需要直觉灵感。对色彩的感受、把握和运用,尤其有赖于直觉与灵感。色彩的调子、品位、趣味、韵味,色彩的冷暖、厚薄、浓淡、深浅、润燥、清浊、明暗,以及色与色的过渡、色与墨的浑化、色与水的关系等等,仅仅凭理性分析显然不够,还得靠直觉体悟。人们称赞刘海粟笔下色彩鲜活灵透,极富生命感,颇得自然天趣,弥漫着一种灵气,不像有的学院派画家僵化呆板。成就这种色彩境界,很大程度上得力于画家那永不消逝的激情,永不迟钝的直觉,永不枯竭的灵感。据曾经相随刘海粟上黄山的一些中青年画家回忆,老人作画大气磅礴,激情满怀,而且灵感迭出,往往任意挥洒,信笔点染,天趣妙成。

正如柯灵先生题词:“治白话文学史,不能无胡适、陈独秀;治新文学史,不能无鲁迅;治新电影史,不能无夏衍;治新美术史,不能无刘海粟。”刘海粟在美术教育道路上的探索,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财富。

刘海粟不是一位循规蹈矩的画家,不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画家,他的艺术血脉中,奔腾着的是“破坏”的血液,同时也是创造的血液。在二十世纪的中国画坛,刘海粟既是一位伟大,更确切的说是自大的“破坏”者,同时又是一位自大的创造者。刘海粟早在二十世纪初碰上了东西方绘画思想交汇的机缘。一方面由于家庭环境,使他受到较深的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在个人气质上又具有比较强烈的个性;另一方面又正站立在中国新文化运动思想浪潮冲击的正面,并有志于力挽中国绘画长期以来因袭摹仿的颓风。这样,在向西方文化艺术作探索、借鉴时,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他们束缚个性的学院主义和自然主义所俘虏,也不会轻易被他们那种如实描绘的写实功夫所眩惑,他接触到了西方的不拘细节、自由奔放、新鲜泼辣的新兴绘画,正好同他一直崇奉的石涛、八大所创新的画风相接近,就像磁石吸铁,一下子心心相印了。

刘海粟从五十年代中期以后就开始泼墨泼彩的创作,直致去世,前后共延续了四十多年的时间。刘海粟早在三十年代就曾进行过泼墨山水的创作,但同泼彩结合起来,有意识进行绘画创作的实验时,则是五十年代以后的事情了。五十年代后期、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前期(19571976年)是刘海粟泼墨泼彩的形成酝酿期。五十年代,刘海粟曾在一个收藏家那里看到四幅董其昌临摹张僧繇的没骨青绿山水,设色奇古,使他非常吃惊。董其昌没骨青绿山水色彩的古艳雄奇,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一临再临,如1956年曾临《没骨山水》一次,1969年又背临一次,他说:

五十年来,我多次临过董文敏的重彩没骨山水,那种色调的处理,引起我泼彩的幻想。(《从师到友画黄山黄山谈艺录选载》)

董其昌没骨山水的出现,对刘海粟晚年的绘画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一时期,刘海粟不仅临写董其昌的没骨青绿山水,夏圭、徐渭、石涛、朱耷等人的作品,他也多次临写,并且还不止一次默写黄山,临写前人有关黄山的作品。这都为他未来的泼墨泼彩、泼彩黄山作了准备,所以他说:

没有这些实验、酝酿,后来的大泼墨、大泼彩都不可能出现。(《从师到友画黄山黄山谈艺录选载》)

并自豪地说用大泼彩写黄山是他的大胆创造,推进了晚年的重大变法。

刘海粟是在“青绿”、“水墨浅绛”、“泼墨”基础上接受油画的某些技法并融会贯通创造出来了大泼彩绘画,有着从实验摸索到逐渐完善的过程,经历了从构线泼染到放笔泼染的变化过程,写意化的程度进一步加强。如此一时期的《杭州灵隐》,除墨笔之外,间以没骨画法或色笔勾勒,已经具有泼墨泼彩的雏形了,

1955年的《黄山白龙桥》则墨彩兼泼,1975年的《黄山图》、《黄山狮子峰》等为大泼墨、1972年的《山茶锦鸡》为重彩、1966年的《黄山云海奇观》、1975年的《江山如此多娇》为大泼彩,泼墨泼彩的绘画风貌逐渐呈现出来。

1976年以后直至去世的九十年代,是刘海粟泼墨泼彩绘画创作的旺盛期,经过二十余年的摸索和实验,开始进入泼墨泼彩绘画的勃勃挥发期。刘海粟1976年开始泼彩黄山,1976年的大泼彩《天海滴翠》、《黄山一线天奇峰》、1979年的《立雪台晚翠》等,都是著名的泼彩精品。在长期写生的基础上,刘海粟终于形成了他的大泼墨泼彩的绘画技法,娴熟地运用这一方法进行绘画创作,他在总结泼彩画的创作经验时说:

刘海粟晚年的泼墨泼彩绘画,多从写生中得来,他非常善于捕捉大自然中的大美、壮美境象,将其作为绘画的表现对象,于雄奇幽深的境象中蕴涵着自己对世界的深刻感受。早晨、落日的情景、雨雾晦明、阴云密布而亮光突然照射的情景,晴日下空气跃动的情云烟飞动、变灭情景、霁散云收情景以及红云、青烟、紫霞、流霞、紫雾、阴影、飞光、流光、云光、团光、水光、湿光、流光、清光等种种流动的物象,青嶂、碧峰、紫树等静谧挺立的万千物象,都成为他关注的对象,在大自然瞬息万变的境象中发现包孕的大美境象,营造出烟云吞吐、迷茫空蒙的艺术世界,给人“神光离合,乍阴乍阳”、“黑入太阴”的迷离恍惚之感。当然,这些奇伟境象多来自于他在大自然中的亲临深感,将之纳入画面之中,如他记载自己的一次黄山写生经历:

深秋,我来到光明顶气象站,想画天都与莲花的背影……突然一阵旋风把雾幕撕开,天都莲花雄姿矗立,英姿非凡,云间几缕残阳光照,把火一样红漆涂在山上,背阴处铁青的巨石出现紫绛色,树林的绿色块面上晕着鹅黄……我画了一张泼彩。(《从师到友画黄山黄山谈艺录选载》)

刘海粟的泼墨泼彩绘画具有强烈的光色效果,他对后期印象派塞尚、梵高、高更、雷诺阿、莫奈乃至野兽派马蒂斯等西方现代画家的绘画成分都有所吸收,用到泼墨泼彩上来,用色大胆概括,创造出斑驳陆离、绮丽幽深的光色效果。他的泼墨泼彩是对自然物象的高度抽象,空气和光影,也在画家的笔下得到幻化,有着极为强烈的真实感。刘海粟的泼墨泼彩不仅有强烈的光色效果,更有高度写意化的笔墨语言。他始终注重意境和笔墨的高质要求,注重骨法用笔与随类赋采的两向融合,把青绿山水与水墨写意结合起来,把用线造型及泼墨泼彩的表现性因素结合起来,构线为骨,泼墨泼彩。他的笔墨首先是为造型服务的,然后才具有独立审美意义的内容,他的笔墨往往通过山石树木等具体的物象而呈现出来的深邃内容,如果离开具体的情境和物象,离开写生对象,刘海粟的泼墨泼彩中笔墨独立的审美内容便无从谈起,这是他最为主要的绘画特征之一,蕴涵了东西方绘画的构成要素。

刘海粟对于我国文人画曾进行过深入地研究,直到晚年仍然热情不减。如他对五代画家关同能用淡墨波状组织表现出空气的幻觉,惊讶不已,不时地加以领会,将其经验融化到自己的绘画之中。他对南宋时期的淡墨晕染、明代沈周的青绿山水的笔墨特点以及唐寅的文秀画风,也都能平心静气地加以领会学习。即使对于当时抨击甚力的四王绘画,也能辩证地看待,将以四王为代表的正统绘画中的优秀成分加以继承,如对王原祁如飞如动的中锋用笔,在写生中改造利用,成为长线大皴与渲染之法综合运用的主要国画写生方法。他非常注重物象轮廓的安排,将明清传统绘画中的皴法作大幅度减少甚至不皴,而主要保留中锋勾画的轮廓以及少量皴线,这就为赋色填彩乃至泼墨泼彩提供了充足的画面空间,甚至不惜五六次泼墨泼彩,以求其厚重效果和墨色、色彩的层次丰富。刘海粟泼墨泼彩画的出现,从一定的角度看,当是明清绘画的继续向前发展,正是在深刻认识古代传统的基础上进行的积极变革,不仅仅是受到外部文化压力后的剧烈变革使然。当然,张僧繇不用勾勒之法而直接以青绿、朱粉等进行创作,直接以重色染出阴阳光暗而成的没骨法也直接启发了他大胆变革。积极吸取西方的绘画观念,保留传统的骨法用笔,以长线造型,演变出泼墨泼彩的法度。

[1]

艺术大师刘海粟以画名世,唯为画名所掩,人多不知他的书法造诣亦深,早为行家称道。

细读大师这些书信,可以领悟到大师写信时的情绪变化。

有的写得很“狂”、潦草、直率;有的写时心境宽松,写得比较工整、细腻、从容;有些信则写得顶真、落笔规矩;更多的是写得随意,一气呵成。总的说来,大师的行草书法夭矫苍劲、傲视左右,唯又不失谨严法度,不逾规范,兼有钟鼎、碑石、法帖的神韵、气势。

刘海粟故居坐落在上海复兴中路重庆南路的交汇处,这是一幢法国早期独立式四层楼花园住宅,沿街筑有高高的围墙。进入大门,有一露天楼梯直通楼内。房屋的底层外墙采用卵石装饰,二楼外墙面则是红砖清水墙,外墙上开有矩形和拱形等各式窗户,屋面是红瓦四坡顶,富有欧陆风情。庭院内置有一些小盆景,四周墙上爬着攀缘植物,一到春天,满目苍翠。室内是柳安木地板配以柚木护壁,天花板上的石膏花饰十分精致,另外,室内还设有考究的壁炉。这幢房子是由旧上海的实业家朱葆山所造,1930年代,刘海粟向人租下,从此便一直住在这里,直到他去世。刘海粟逝世后,他的夫人夏伊乔就没再在这里居住。刘海粟故居的底层曾由刘海粟的侄子、上市文史研究馆馆员刘卓如先生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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