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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常

允常(?—公元前497年),夏朝君主少康庶子无余的后裔,春秋时期越国君主。允常在其父夫谭死后,继任越国君主之位。允常在位时期,开疆拓土,始称越王,并与吴国争霸。公元前497年,允常去世,其子勾践继位。允常是越国霸业活动的开创者和奠基者,是越国历史上的一位中兴之主

越之建国始于无余,经过一千多年漫长的岁月。至越王允常时期,才开始逐渐强盛起来。《史记越世家正义》引《舆地志》曰:“越侯传国三十馀叶,历殷至周敬王时,有越侯夫谭,子曰允常,拓土始大,称王,春秋贬为子,号为于越。”《吴越春秋》卷六亦载:“越之兴自元(允)常矣”虽然史籍对允常的记述很少,然而从零星、散见于各类文献中的有关材料,仍可看出允常是越国历史上第一位颇有作为的君主,是越国霸业活动的开创者、奠基者。

越国的统治区域,自无余以来一直以会稽为中心。史载“越王勾践,其先……封于会稽”。“无余初封大越,都秦余望南……大越故界,浙江至就李、南姑末、写千”。这些记载,只是说明越国统治的中心地区和疆域的大致范围。史籍中关于越国早期疆域的明确记载,首见于《国语》:“勾践之地,南至于句无(今浙江诸暨),北至于御儿(今浙江嘉兴),东至((今浙江宁波),西至于姑蔑(今浙江衢州),广运百里。”其范围大致在今宁绍平原杭嘉湖平原和金衢丘陵地一带。从考古发掘来看,这一带都有几何印纹陶一类具有明显越文化特征的遗物出土。因而可以肯定,《国语》中所说的“勾践之地”是越国早期疆域。越国早期疆域,虽不能与“楚地千里”相比,但在当时南方的各诸侯国中,其获域范围还算是比较大。

公元前490年,勾践被赦免归国,夫差封以百里之地:“东至炭滨,西止周宗,南造于山,北薄于海。”其面积不足原版图的十分之一。以后吴又“增之以封”,“东至于句无,西至于李,南至于姑末,北至于平原,纵横八百余里。”此次增封,虽比第一次所封扩大八倍之多,夫差却说:“夫越本兴国千里,吾虽封之,未尽其国。”足以说明,越国的早期疆域是比较辽阔。现 在需要弄清楚的问题是,上述越国早期疆域是勾践执政后所开拓的,抑是原先就有的?从现有史料看,是后者而非前者。

其一,勾践在入吴为奴之前,不具备拓展理域的条件。一则是其父允常刚刚去世,局势不稳,没有精力去扩大领土;二则是时间紧迫,绝无拓展领域的可能。公元前497年,允常病故,公元前496年,勾践即位伊始,吴王阖闾乘允常之丧攻越。两年后,吴王夫差为报杀父之仇攻越,越国大败。接着是勾践入吴为奴三年,至公元前490年得以归国。如此一连串的战争和不幸经历,哪有条件去开拓疆域!

其二,勾践继位初期,无开拓疆域之雄心。据《越世家》、《国语越语下》等记载推算,勾践约生于公元前520年前后,则其即位时尚是二十左右的青年。勾践自己说过:“先人就世,不谷即位,吾年既少,未有恒心,出则禽荒,入则酒荒。吾百姓之不图,唯舟与车。”说明勾践在早年是一个颇为荒颓的青年君主。终日酗酒打猎,追求声色犬马之乐,这样的国君,岂能雄心勃勃,开拓疆域!特别是公元前496年李之战侥幸取胜以后,句践以为“阖闾既没,吴不足惧”,就放松警惕,不注重武备,亦不求领土之扩张。

其三,从吴、越早期作战的方位看,行军用兵,均未超越允常时期的越国版图。公元前510年,“吴王以越不从伐楚,南伐越……破(今浙江嘉兴西南)”。事隔十多年之后,公元前496年,“吴王阖庐闻允常死,乃兴师伐越”。勾践率军抵御,“吴师败于李”。按携李,又写作醉李、就李,在今浙江嘉兴市西南,是越国北面的重要防守重镇。允常晚年和勾践早年都在此地与吴国发生激烈战斗,可见越国北面的版图没有变动。再从退军路线看,勾践在公元前494年得知“吴王夫差日夜勒兵,且以报越”, 就先发制人,派军攻吴,战于夫椒,越军溃败,先退至浙江(今钱塘江),复退回会稽,仅以五千甲兵,栖于会稽山上,这已是越国最后的立足之地。史载“禹周行天下,还归大越……至少康,恐禹迹宗庙祭祀之绝,乃封其庶子于越,号曰无余”。又载“越王勾践,其先……封于会稽”。这些记载均说明越自建国以来,就一直以会稽为主要基地,勾践夫椒兵败,退回会稽老家,乃因无别处可走。此也证明勾践初期,没有开拓新的领土。

这样看来,《国语》上所说的“勾践之地”,并不是勾践继位后才开拓,而是继承前人的已有基业,正确地说“南至于句无,北至于御儿,东至于鄞,西至于姑蔑”的“广运百里”之地,乃是越王允常和勾践执政初期的越国版图。谁是越国早期疆域的开拓者?从无余建国起,历时一千五、六百年,其间有文献可考的越国君主,尚有无壬、无译、无谭、允常诸人,唯一有拓展领土记载的只有允常“有越侯夫谭,子曰允常,拓土始大,称王。”、“越之兴霸自允常矣。”根据这些记载和勾践即位初期的具体情况,越国早期摄域开拓者,非越王允常莫属。

社会经济的发展,有一个持续渐进的过程。虽然史籍中没有全面记述越王允常发展生产的具体措施,但从某些生产领域的突出实例,足以证明允常执政时期的生产水平,已超过以往任何历史时期。

第一,允常时期越国的经济重心,已开始由山区逐渐向丘陵和平原地区转移。在无余时期,“人民山居,虽有鸟田之利,租贡财给宗庙祭祀之费。乃复随陵陆而耕种,或逐禽鹿而给食。无余质朴,不设宫室之饰,从民所居”。反映越国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尚处于半游牧、半农耕阶段。到允常时期,农业生产已是越国民众的主要生活来源,作为政治和经济中心的国都,也开始由山区迁往平原。据史籍记载,“无余初封大越,都秦余望南”。又载“山南有焦规。现里有大城,越王无余之旧都也。”无论是“秦余望南”或是“焦规”,都在山区。至允常时,出于发展经济和场业活动的需要,越国都城开始向平原地区转移。《水经注卷四十》载:“《吴越春秋》所谓越王都埤中,在诸暨北界。”郦道元虽未注明越王即是允常,但从南朝至清代的各类文献,全都确定埤中为允常之都城。南朝孔灵符在《会稽记》中说:“诸暨东北一百七里有古越城,越之中叶在此为都。离宫别馆,遗迹尚存。”另宋《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明万历《绍兴府志》、清乾隆《诸贾县志》、《浙江通志》等记载允常都埤中。埤中,在今诸暨店口、阮市一带,此处为环状冲积扇平原,背山面水,地势低洼,境内河道纵横,交通便利,对发展经济和增强兵力,远胜越之旧都。公元前494年,夫椒之战,越国战败,埤中亦为吴军所占,破坏严重,勾践说:“吴国为不道,求残我社视宗庙,以为平原,弗使血食。”在这种情况下,勾践不得不迁都他地,“会稽山上城者,句践与吴战,大败,栖其中”。据清毛奇龄考证,所谓“会稽山上城”,即绍兴之平阳。公元前490年,勾践被赦归国,接受范蠡“不处平易之都,据四达之地,将焉立霸王之业”的建议,于是才有绍兴越都城的建筑。允常把国都向平原地区转移,这对于发展越国经济、增强国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第二,允常时期越国青铜冶铸业的成就十分惊人。据《吴越春秋卷四记》载,楚昭王得到一把越国铸造的青铜宝剑,不知其来历和真实价值,就请教相剑名手风胡子。风胡子告诉他此剑名曰“湛庐”,“臣闻越王允常使欧冶子造剑五枚”,其中“鱼肠”、“磐郢”、“湛庐”三剑,送给吴国。大王得到的这把剑就来自吴国。“湛庐”剑乃“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寄气托灵,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可以折冲拒敌”,所以非常宝贵。谈到“湛庐”剑的价值,风胡子说:“臣闻此剑在越之时,客有酬其直者,有市之乡三十、骏马千正、万户之都。”此剑之所以如此精良,一是“涸若耶而取铜,破荃山而取锡”,取材要求极为严格;二是要有欧冶子这样的铸剑高手。两者缺一不可。现若耶溪将涸。赤铜渐少,尤其是欧冶子已死,故此剑更为稀罕,“虽倾城量金,珠玉盈河,犹不能得此宝,而况有市乡三十、骏马千正、万户之都,何足言也!”风胡子的话,未免夸张,甚至说“阖闾闻楚得湛庐之剑,因斯发怒,使孙武伍员白喜伐楚”,更属荒唐。但是允常时期越国宝剑闻名遐迩,当是实情。

青铜剑是越国金属冶铸业中的精华。《庄子刻意篇》说;“夫有于越之剑者,押而藏之,不敢用也,宝之至也”说明当时各诸侯国都视越剑为难得之宝贝。应该说,越国铸剑技术闻名全国,始于越王允常时期,因而在以后经久不衰。

第三,在允常时期,越国的造船业也很发达。

越地多水,民谙水性,在生活和生产活动常以船为运载和交通工具。《越绝书卷三》载:“方舟航买仪尘者,越人往如江也。治须虑者,越人谓船为‘须虑’。”勾践也说:“夫越性脆而愚,水行而山处,以船为车,以揖为马;往若职风,去则难从;锐兵任死,越之常性也。”特殊的地理环境,形成越人习水便舟的生活习俗和民族性格。正因为如此,越地的造船业一直比较发达。

越王允常时期的造船业,不仅构造技艺高超,在生产规模和产品数量方面也远超于以往。据史籍记载,公元前518年,“楚师为舟师以略吴疆。……越大夫胃秆劳王于豫章之钠,越公子仓归王乘舟,仓及寿梦帅师从王”CL川其时越是楚之附庸,是年楚联合蔡、许、越等国伐吴,故青歼至豫章(楚领地,今江西南昌)慰劳领军在外的楚平王,越公子仓还赠以乘舟,并随楚水师攻吴,证明越国船只数量不少,既能装备水军,又能以大型乘舟赠送他国。至勾践时期一次就能调集“戈船三百”,又能“使楼船卒二千八百人伐柏以为俘”。至公元前312年,越更能向魏赠送舟三百艘。如此发达的造船业,都是在允常时期造船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第四,绍兴印山越国王陵的发现,又为越王允常时期经济发展水平提供令人信服的实物依据。

1996年9月至1998年4月,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绍兴县文物保护管理所等单位,在绍兴县兰亭镇木栅村南印山,发掘清理一座春秋战国时期的古墓,其时间与允常在位时间相当。此墓气势宏伟、构造独特,是这一时期在南方发现的最大古墓葬。古墓由墓坑、墓道、墓穴三部分组成。墓坑口长46米、宽19一14米、深14米,墓道上大下小,底略平,全长54米、宽6.5一8.75米,墓穴的构造更具特色,在坑底正中先铺垫一层人工碾碎后再经夯实的木炭,厚度高达1米,后在其上用规整平直的大方木横向平铺成摔底,两侧则用长6.2米、横截面呈方形的众多大方木依次紧密排列、互相斜撑成两面斜坡状、横断面呈等腰三角形的掉室。所用大方木均三面裸漆,无操漆的外侧面在上下分别开凿2一5个牛鼻式隧孔,以作吊装之用。墓中安放巨形国木对剖为二的独木棺,下部棺长6.04米,宽1.12米。内深0.4米,这是迄今为止全国所见最大的古代独木棺。

据《越绝书卷八》记载:“木客大家者,勾践父允常家也。……去县十五里。”《越中杂识卷下》亦载:“越王允常墓,在府城西南二十七里木客山。”从地理位f和文献所载若耶、木客、独山三座越王墓的比较来看,印山大基的墓主很可能是允常。退一步说,即使墓主不是允常,此墓也必建于允常时期,因为古代君王大都在生前就营建自己的坟茧,而允常始称王,为显示王者气派,所建坟墓也特别巨大。社会生产的各个部门,是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从以上有据可查的实例看,越王允常执政时期的越国生产力水平,达到勾践复兴前的最高水平。正是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允常才能“拓土始大,称王”。

吴、越结怨,由来已久。究其原因,既受晋、楚争霸战争的影响,更是两国间根本利益的冲突。

晋、楚争场前后长达八十余年,是一场南北两大集团扩大统治范围、抢夺土地和人口的斗争,夹在中间的一些小国,其势力之消长,往往受晋、楚矛盾的制约。

晋是北方强国,在晋文公执政时期(前636 前628年),其势力发展到顶峰。其时,文公在狐偃、赵衰等著名大臣的辅佐下,励精图治,国力强盛。而南方之楚国,已控制汉水流域和长江中游地区,大有北上争霸之势。公元前632年的晋、楚城澈(今山东哪城西南临浪集)之战,晋虽取胜,也只是暂时遏止楚国争霸中原的野心。至楚庄王继位之后,任孙叔敖为令尹,整饬内政,兴修水利,加强战备,使国力更盛。

公元前606年,楚庄王挥师北上,晋楚又会战于泌(今河南荥阳东北),结果晋军大败,楚庄王成了霸主。庄王死后,楚国渐弱,而晋经过几代国君的努力。又重振旗鼓,至公元前576年,晋、楚复战于鄢陵(今河南鄢陵北),晋击败楚师,得以重新确立中原霸主地位。

晋、楚拉锯式的战争,双方都想联络第三国打击对方。如公元前584年,晋使申公巫臣“使吴,令其子为旱行人‘封早乘车用兵。吴晋始涌,约伐楚”。楚亦用同样方法联越制楚、间接削弱晋国的力量。如公元前537年,楚国联合越国等讨伐吴国:“冬,十月,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于琐"所以晋楚争霸对吴、越矛盾的激化,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当然, 吴、越成为“仇雕敌战之国”,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双方利益的冲突。吴谋臣伍子胃说:“夫吴之与越也,仇雕敌战之国也。三江环之,民无所移。有吴则无越,有越则无吴,将不可改于是矣。员闻之,陆人居陆,水人居水。夫上党之国,我攻而胜之,吾不能居其地,不能乘其车。夫越国,吾攻而胜之,吾能居其地,吾能乘其车。”可见吴视越为扩张领土的首取之地。所以早在吴王阖闾元年(公元前515年)构建吴都时,“欲东并大越。越在东南,故立蛇门以制敌国”。无独有偶,越国君臣也有类似想法。越大夫范全说:“吴、越二邦,同气共俗地户之位,非吴则越。两国民风习俗相同,地理位置又紧密相连,要向外扩张,必然是势不两立。

吴之攻越,由来已久。湖北马王堆汉墓出土之帛书《春秋事语》,就载有吴王余祭进犯越国之事。吴军把俘获之越民施以残酷刑罚,如断其手足,又通其看管船只,处境甚于奴隶,故被俘越民“怨以伺间”,想寻找机会进行报复。、公元前544年,“吴人伐楚,获俘焉,以为阁,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阁以刀拭之”。此所谓“阅”,即守门奴,其来源很可能就是被俘的越民,因为当时越是楚之附庸,随楚征吴之事时有发生。吴王余祭被杀,反映越民对吴军的切齿仇恨。

公元前510年,吴国大举进犯越国,使吴、越间的矛盾骤然橄化。《左传昭公三十二年》载:“夏,吴伐越,始用师于越也。”杜预注:“自此之前.虽扭事小争,未尝用大兵。”此为吴、越间大规模武装冲突的开始,而其时正值越王允常执政时期。战争爆发时,允常责以背信弃义:“(阂间)五年。吴王以越不从伐楚,南伐越。

越王允常曰:“吴不信前日之盟,弃贡踢之国,而灭其交亲。”阖闾不然其言,遂伐,破携李。越依附楚国,至公元前584年。‘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从此,越又沦为吴之附庸。作为附庸国,越每年要向昊供给礼物.故贵以“弃贡赐之国,灭其交亲”。

此次战争,是在越碎不及防的情况下姗发的。越国首战失利,携李失陷。但从道义上讲,越国是胜利者,当时晋史官蔡墨就说:“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撕毁盟约,突然进犯盟国,乃不义之举,自然要遭到舆论的渡贵。

至公元前505年,越王允常经过数年准备之后,决定举兵反击。《春秋定公五年》载:“于越人吴。”同年《左传》亦载:“越人吴,吴在楚也。”允常选择此时讨伐吴国,因为其时吴军正与楚交战,故《吴越春秋卷四》云:“吴在楚,越盗掩袭之。”

此次伐吴之战,是越国历史上第一次自卫反击战争,“越王允常恨阖闾破之柳李,兴兵伐吴”,也是对五 年前吴军进犯的报复。从当时两国军事实力而言,吴军正处于“五战人郑”的鼎盛时期,所以越军并未能取得重大战果,但也足以显示越王允常战胜强敌的决心和勇气。勾践在临死前曾说:“吾自禹之后,承允常之德,获天灵之佑、神抵之福,从穷越之地,籍楚之前锋,以撇吴王之干戈。"勾践报仇雪耻,正是继承其父允常的斗争精神。

综上所述,史籍中关于“有越侯夫谭,子曰允常,拓土始大,称王”、“越之兴猫自元常”的记载,殆非虚言。允常为越国的发展,筚路蓝缕,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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