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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阙

余阙(1303~1358),字廷心,一字天心,生于庐州(今安徽合肥)。元末官吏,先世为唐兀人。元统元年(1333年)进士及第,授同知泗州(安徽泗县)事。至正十二年(1352年),余阙代理淮西宣慰副使、都元帅府佥事,分兵守安庆。此后五、六年间,余阙率兵与红巾军激战百余次。至正十八年(1358年)春,红巾军再次集结,战船蔽江而下,急攻安庆城西门。余阙身先士卒,亲自迎击。拼斗中,突见城中火起,余阙知城池已失守,遂拔刀自刎,自沉于安庆西门外清水塘中,时年五十六。谥忠宣。有《青阳集》传世。

其与北宋包拯、明代周玺,并称“庐阳三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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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阙(1303~1358),字廷心,一字天心,生于庐州。先世为唐兀人,世居河西武威(今甘肃武威)。其父沙喇藏卜为官庐州,余阙遂称合肥人。生于元成宗大德七年(1303年)正月十一日,行四,少年丧父,家甚贫,十三岁方开始读书。元惠宗元统元年(1333年),余阙以河南行省乡试第二名之身份,中该科右榜会试第二名,殿试亦中第二名,赐进士及第,也是科举史上合肥可考的第三名文榜眼。曾为辽、金、宋三史修撰,累官至监察御史。善治军,与兵士同甘共苦,有古良吏风。

余阙当年夺取榜眼的文章后辑入《青阳集》,取名《元统癸酉廷对策》。择句如下:“若夫祖宗所以得天下之本,则陛下之所当知也。臣尝妄论之,我国家之得天下,与三代同。自太祖皇帝起朔漠而膺帝图,世祖皇帝挥天戈以一海内,不恃强大而其仁义之师自足以服暴乱,不用智力而其宽大之自足以结人心。至于渡江临,与建元之诏观之,则我国家得天下之本,一仁而已矣。”

至正十二年(1352年),红巾军起,天下震动,朝廷任命余阙代理淮西宣慰副使、都元帅府佥事,分兵镇守安庆。当时,天完红巾军徐寿辉正率部围攻安庆,城周尽树寨栅。余阙从小路入城后,即开仓赈济饥民,亲自率兵迎战,大破之,拔双港寨。

至正十六年,同赵普胜部连战三日,败之。未几又至,双方相峙二十余日,使其无功自遁。这一年,余阙组织军民重修城防,将城墙加高至二丈六尺,并开挖三条长壕,引江水环城:一自枞阳门桥引,达集贤门,汇于段塘;一自同安桥引,达清水闸,由板井转太平寺,绕正观门、南门而东,与枞阳门壕合;一自便民桥引,从清水涧转外壕,北注段塘(今名大湖,在安庆,属菱湖风景区)。

至正十七年秋,拜淮南行省左丞,赐二品服。冬十月,小孤山失守,安庆危急。

至正十八年正月,陈友谅大集诸部,树栅塔、飞楼昼夜环攻安庆城。丙午日黎明,陈友谅、赵普胜、祝宗分别主攻西、东、南门,西门尤急,余阙徒步提戈,率军往救,战于清水塘,身负重创十余处。红巾军从城外蜂拥而入,突然城中火起,他见大势已去,遂自刎,沉于清水塘中。陈友谅感其义,派兵觅得其尸,殓葬于正观门外。元廷赠官河南平章,追封豳国公,谥忠宣。

其妻蒋氏、妾耶律氏、女安安,闻余阙死,皆投井自尽。后人将该井名“风节井”,并建“一家仁亭”于井旁。据桐城洪涛山(今卅铺)、合肥小南门外二里桥等地所存《余氏宗谱》记,余阙为余氏支脉二世祖,今安徽桐城枞阳潜山肥东寿县南陵六安凤台等县及河北、河南、陕西、山西、江苏等地均有其后裔。

余阙留意经术,五经皆有传注,文章气魄深厚,篆隶亦古雅。著有《青阳集》传于世。

《新元史卷二百十八列传第一百十四余阙传》

余阙,字廷心,一字天心,唐兀氏,世居河西。父沙剌藏卜,官庐州,遂为庐州合肥人。母尹氏,梦异人至,而生阙。少孤,授徒养母。与吴澄弟子张恒游,学日进。

元统元年进士及第,授同知泗州事。为政严明,豪猾慑服。州无麦,民不敢上闻,阙请于中书,著为令,凡无麦者得减赋代还。民大悦,醵金为谢,阙不受。俄召为应奉翰林文字。转刑部主事,与上官议事不合,阙上书宰相言状,又不报,乃弃官归。

未几,召修辽、金、宋三史,复入翰林为修撰。拜临察御史,疏言:“守令为亲民之吏,欲天下治,责守令宜用殿最法。”时论韪之。延议遣使者巡察诸路,阙 言:“使者无状,所至供帐饮食,如奉至尊,不能宣上悯恤元元之意,宜亟罢之。”不听。改礼部员外郎,阙议复古礼乐,援据精核,朝廷不能用。安西郭氏女受聘,夫卒,郭为行服不嫁,有司请旌其门,阙以过于中庸,非制礼所尚,不予旌。

出为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广西山路峻险,民输官粟费恒倍,阙命输布帛代粟,民便之。瑶蛮叛,右丞沙班讨之,逗挠无行意。阙面责之,沙班辞以粮刍不给,阙下令趣三日具办,沙班遂行。湖南章宣慰以婆律香馈阙,阙疑其重,不受,箧内果置黄金。章叹曰:“余馈达官,无辞者。洁如冰壶,独余公一人耳。”

复召入为集贤经历,迁翰林待制。出佥浙东廉访司事,贪吏闻阙至,多解印绶自免。衢州长官燕只吉台贼杀无辜,阙鞫治之,狱上,行台御史与有连,反摭事劾阙。阙复弃官归,旋丁母忧。

十二年,江淮盗起,行省平章政事脱忽儿不花承制起阙,权淮西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事,分兵守安庆。阙对使者曰:“为臣死忠,正在今日,阙曷敢辞。”时城外皆贼栅,阙从间道入,与将吏议屯田战守事。阙自将攻双港栅,贼殊死斗,兵稍却,阙召败兵誓之曰:“死则俱死,尔何生?”为乃一鼓而进,拔之,诸栅皆次第降。阙以乡兵捍外,护民耕作,属县潜山八社土沃,垦为兵屯。贼至,辄与战,战必胜,所用者乡兵数千而已。

十四年,大饥,阙捐俸二百石,为粥以食饿者,又请于中书,得钞三万锭赈之,全活甚众。

十五年夏,霖雨,城下水涌,有物声吼如雷,阙祀以少牢,水顿平。秋,大获,得粮三万斛。阙度兵食足,乃浚隍、增陴,陴外筑大防堑三重,引江水注之,环城植木栅,城上起望楼,表里完固。是时,淮东、西皆陷,阙独守安庆,左提右挈,屹为江淮保障。贼伪作尺牍,与城中诸大姓,约为内应。阙曰:“吾民安有是?”悉焚之。贼复令阙故人甘言说降,阙牵出,以铁锥击其齿颊,斩于东门外。论功,累擢同知副元帅、都元帅,赐上尊及黄金束带。

江西官军掠州县,杀婴儿贯槊上为戏,独不敢入安庆界。广西苗军元帅阿思兰抵庐州,遣使者至,腰刀直入,胁阙供亿。阙叱左右缚付狱,抗疏言:“苗蛮素不被王化,其人与禽兽等,不宜使入中国。”诏阿思兰还军。转淮南行省参知政事,寻改左丞,赐二品服。阙益自奋,誓以死报国。立旌忠祠,集将士祠下,谓之曰:“男子生为韦孝宽,死为张巡,不可为不义屈。”闻者壮之。

十六年,池州贼赵普胜来攻,连战却之。未几又至,怀宁县达鲁花赤百家奴战死。

十七年,普胜挟青军,两道来攻,相拒月余,围始解。安庆倚小孤山为屏蔽,阙使义军元帅胡伯颜守之。十月,陈友谅自上游直抵小孤山,伯颜力战四昼夜,败还安庆。友谅追至山口镇,遂薄城下。阙遣兵扼于观音桥。已而饶州贼攻西门。友谅兵攻东门,已登,阙简死士击之,贼复败走。友谅恚甚,乃并军攻东、西门,阙部分诸将,昼夜捍之。十一月,普胜攻南门,友谅自攻西门,战不利。阙驻于城东练树湾,据濠为阵,贼渡濠,阙手刃数人,一贼登岸,阙复刺杀之。友谅望见叹曰: “儒者之勇如此,使天下皆余公,何患城守之不固哉。”遂退。十二月,普胜复攻东门,阙矢贯左目,昏瞀不知人事,将士卫阙还。阙苏而骇愕,谓左右曰:“吾死得其地,瞑目无憾,汝奚以吾归?”于是,复卫阙出。

十八年春正月,普胜军东门,友谅军西门,饶州贼军南门,群贼蚊附,战舰蔽江而下。友谅攻西门急,阙自当之,分遣部将督三门之兵。阙身先士卒,斩馘无算, 而阙亦身被十余创。俄城中火起,阙知城已陷,乃引刀自刎,坠濠西清水塘而死,年五十六。妻蒋氏、妾耶律氏、女安安,皆赴井死。子德臣,年十八,通经史大义,亦溺水死。甥福童战死。侄婿李宗可,蕲州人,为义兵元帅,手刃妻子自刎死。吏民登城楼,自去其梯曰:“宁俱死此,誓不从贼。”乃纵火自焚。其知名者, 万户纪守仁、陈彬、金承宗,都事帖木儿不花,万户府经历段桂芳,千户火失不花、新李、卢廷玉、葛延龄、丘卺、许元琰,奏差兀都蛮,百户黄寅孙,推官黄秃伦歹,经历杨恒,知事余中,怀宁尹陈巨济,凡十八人。

阙号令严明,与下同甘苦。尝病不视事,将士皆吁天乞以身代,阙闻之,强衣冠而出。临敌,矢石雨下,左右以盾蔽,阙却之曰:“汝辈亦有命,何蔽我!”故人人为之效死。稍暇,即注《周易》,率诸生会讲郡学,立将士门外听之,俾知尊君亲上之义,有古儒将风。赠摅诚守正清忠谅节功臣、荣禄大夫、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上柱国,追封豳国公,谥忠宣。

阙留意经学,五经皆有撰述,尤工诗文。门人辑为《青阳山房集》五卷。初金溪危素以文学征,或问于虞集,集曰:“素事业匪所敢知,必求其人,其余阙乎?” 或问:“何以知阙?”集曰:“吾于阙文字见之。”后竟如其言。阙既死,陈友谅义之,以金赎其尸,具棺敛葬于安庆西门外。明太祖复为阙立庙于忠节坊,命有司致祭焉。

史臣曰:“以董抟霄之智勇,而使受节制于纽的该、卜兰奚等,往来奔命,死于盗贼,悲夫!余阙兼资文武,守孤城以抗方张之寇。阙尝曰‘男子当生为韦孝宽,死为张巡’。呜乎!阙固巡之亚匹也,岂孝宽所敢望哉!”

《余忠宣公死节记》

作者:元贾良【按:本文以《康熙安庆府志卷二十六碑记》为底本,部分文字据《党项与西夏资料汇编》引《余忠宣青阳山房集忠节附录》校改。贾良,一作贾伯良,元代宿松人,曾任六门县教谕。与余阙同时,余阙曾请他作自己孩子的老师。余阙殉节后,贾良为文纪其事。观篇末所署,太原盖贾良祖籍地。】

有元设科取士,中外文武著功社稷之臣,历历可纪。至正辛卯,兵起淮颍,城邑尽废,江汉之间能御大郡,全尽名节者,守舒帅余公廷心一人而已。

公家世河西,自擢高科登要职,以浙东佥宪来镇舒郡。始至舒时,国门之外数十里之地皆盗栅也。公身率壮士累战而胜,盗遂退。乃为攘剔傍近之地,令民耕之。大筑城垒,修矛戟,募士以图克复。

癸巳秋,国朝命太师右丞相脱脱讨征江汉,使至舒,公即奉命率兵出境。战溃群寇,遂平枞阳盗栅。维时湖广陈友谅据上流,双刀赵据池阳。公常具战舰数百艘,借籴江西,往来皆为二寇邀遮。然与战无不克捷,或诱至城下,而设奇,俘获尤多,盗为股栗慨叹。

舒属六邑,皆为盗所据。民有逃亡至郡者,乏绝粮饷。公捐禄米二百石以赈恤,民乃安。凡盗至,民亦为力战。

时予自闽海还舒,谒公于馆下。公延门塾,俾教授子弟。翌日侍公于城之南楼,语及国家,顾谓予曰:“余荷国恩,以进士及第,历省居馆阁,每愧无报。今国家多难,授予以兵戎重寄,岂余所堪?然古人有言,‘为子死孝,为臣死忠’,万一不幸,吾知尽吾忠而已。”

丁酉冬十月,上流陈寇至郡城,围及两月。公累出奇兵以战,陈寇死者甚众。其属邑逃难之民悉思效义以报,且战且守,盗兵遂弱,城栅益坚。盗思不能独胜,乃会赵双刀水寇,上下交攻,战舰万艘,鼙鼓震动,炮石铿。公励将士,民亦无惧色。

十一月,赵寇急攻城南门,陈寇攻城东门,战数十合,士气颇怠。公驻甲于城东之练树湾。有二寇挑戈度濠来战,公持刃躬自杀之,俱坠死于濠池。一贼又登岸,公复奋兵急杀之。陈寇望而叹曰:“诗书之帅,有如是乎?使天下皆余公也,何患城守之不固哉!”有顷,诸将复集,皆愧。私相谓曰:“元帅躬自奋勇,吾生何为?”皆踊跃思战。陈寇见兵势复盛,遂皆退。

十二月,赵寇复攻城东。公誓将曰:“今城守孤危,汝等当为国宣力,有功当以吾爵授汝,不然则戮以殉。”将士受命,亦皆以死自效。血战至暮,兵稍不利,公被矢伤其左目,神思昏惑,将士遂卫公还,暨至阃内,而惊愕,谓左右曰:“全忠报国,吾分内事,使我死得其地,吾瞑目无憾。汝奚以我!”于是将士复卫公出。

戊戌春正月,盗整兵大合。舳舻延亘,旗帜。公率将士及城之居民战于城西门。力敌至午,城遂陷。公北面仰天叹曰:“吾守孤城七年,今兵疲力竭,不能灭寇,雪耻恨,愿以死报国。”乃拔剑自刎,堕濠西清水湾而死。陈氏以金购求得之,具棺椁衣衾,葬于城外。

公之夫人蒋氏,闻公仗节,即率女安安,竟赴井死。长子名得臣,时年十八,能熟记诸经书,恸曰:“吾父死于忠,吾何以生为!”乃溺死于后园之深池。甥名福童,善战有勇力,亦战死于城濠之间。侄婿花李,为义兵万户,自城外驰单骑回,其家人劝之降。李怒曰:“吾受元帅节制,平日甘苦,元帅与吾共之,元帅已死,吾降,异日何以见元帅于地下!”且曰:“尔等亦当随我尽忠,毋为人所鱼肉。”乃尽驱之一室,大小咸殛杀。然后坐取巨觥以饮,拔剑自刎而死。贼众入见,断其首而去。

其余将士,若万户纪守忠、金胜宗,镇抚陈彬,千户那海,经历段玉等俱不肯降,咸战死于锋镝之下。

噫!自古天下有盛必有衰,然以予观之,三代而下,汉唐及宋,未有如元运之盛者。奈何承平日久,武备不修,一旦兵起淮汉,为臣子者,或拥兵自卫,或望风而降,于是中原失守,而忠臣义士几何人斯?稽之史册,自古忠烈赫者,唐巡远、宋文天祥而已。若吾余公廷心,锺光岳之灵气,有文武之全才。方气运之盛,黼黻大猷,焕然可述;当多难之秋,战守之功,鲜有俪者。及夫援绝城陷,竟能秉节不屈,视死如归,尤人之所不能及。先民有云:“疾风知劲草,世乱识忠臣。”其此之谓欤!然公之忠节,固职之所当为,而公之夫人,若子若女,一门之节义,又世之所无者。

余素居公之馆下,凡公之政绩,不及枚举。而公之大节,敢不纪之,以传之后!故为之记。乃赞曰:

于赫元运,笃生名臣。识宗今古,学究天人。捍此大邦,戎备整饬。允文允武,克著厥迹。古有巡远,公实迈之。猗与忠节,敢扬颂诗。

至正戊戌八月太原贾伯良为记

《余阙传》

作者:元杨维桢【按:本文辑自《全元文》第四十二册卷一三三】

阙字廷心,唐兀氏,父沙剌卜,官合肥,遂为合肥人。阙通六艺,学绝去时辈。登元统癸酉进士第,授同知泗州,以应奉翰林召入,转刑部主事,上官忌其才,议不合,即投袂归。复召修史,改礼部员外郎,拜御史,出为湖广郎中,佥翰林待制,出佥浙东廉访事。衢守燕只吉虐取民,鞠治之,狱上,台臣有连,覆劾阙,阙归青阳山。至正壬辰,大臣晃忽氏统戎淮南,起阙淮西宣慰,分治安庆。安庆城皆盗栅,阙以间入,转粟哺饿夫,民宗之者八社。遂率之破贼双港砦,贼空砦出,阙杀伤相当,至日昃,贼殊死战,阙不胜,复守,收散卒誓曰:“死则死此耳,何生为!”一鼓大破之。益缮治城濠,分屯郊外田。贼复四合,阙纵枭骑数十,穴城而出,贼势靡,兵乘之,斩首数千级。当是时,淮东西皆陷,独安庆岿然孤立,贼潜椟城中大姓家,约某日反,捕得之。贼计穷,复令阙故人卫鼎说阙降,阙击以铁椎,碎齿颊,悬其皮东门。江西官兵抄掠沿江州郡,暴甚,独不敢近城,即近,出师捣退,或有来降充将校者。溪洞兵屯浔阳,壮士百辈腰刀入城,胁供亿,阙尽缚付狱,上疏言:“猫与兽等,不宜使入中国,他日为祸将不细!”以功转淮南左丞,誓死报国。丁酉冬,贼大合围城,战舰蔽江,樵饷路绝。明年,城陷,贼下令曰:“生获余将军者,赏!”阙戟手骂曰:“余恨不嚼汝肉,吐乌鸢,宁愿免汝耶!”遂服朝服,垒土台,北面自刭,年五十六。妻子皆赴水死,诸将吏恸曰:“余将军不负国,我等可负将军耶?”从之死者数百人。朝廷赠官河南平章,谥文贞。

铁史氏曰:余闻淮长老言,阙生即头白,小字白老,身不七尺长,胆气膂力。守城日立旌忠祠,集将校祠下,大声曰:“男儿生不为韦孝宽,死则为张巡许远。为不义屈者,狗豕耳!”众雷应曰:“唯唯!”此与张巡南八一阵语。身死之日,殉死者数百人,此又与田横客、葛将军诞麾下士复何异哉?此非精诚了白,天纲大义,烈然贯虹裂石,畴使至是哉!

《余左丞传》

作者:明宋濂

余阙,字廷心,一字天心,唐兀氏。世居武威。父沙剌藏卜官合肥,遂为合肥人。母尹氏,梦异人生阙,阙生而发尽白。家贫,年十三始能就学。嗜欲甚浅,不知有肉味,惟甘六艺学若饴,嗜之不厌。与河南张恒游,恒,临川吴澄弟子,善谈名理,阙之学因绝出四方。

擢元统癸酉进士第,授同知泗州事。泗濒淮,民豪弗驯。令蚀人土田,官籍之,多以诬去。阙绳尤暴者数十,不敢哗。廖甲与舒乙竞田,廖焚舒庐舍,舒妇偶母子同死,遂灰烬中诬之,阙为白其事。泗无麦,民以乏故,事弗闻。阙上之中书,定为令,凡无麦者减赋代还。长老争进金为寿,阙谢去。后阙往桐城,道逢故民,皆罗拜马首,相随信宿而别。俄召入,应奉翰林文字,转中书刑部主事。三月之间,疏涤冤滞狱五百。上官忌其才,议不合。阙上宰相书言状,又不报,投袂而归。居亡何,复召修辽、宋、金三史,拜监察御史。上疏言:“守令最近民,欲万国治,责守令,反是政庞,宜用殿最法,力行之便。”上从之。藩王府诸校白昼金道上,势如狼,阙鞭遣六十人。上思治切,议遣奉使巡察郡国。阙言:“奉使恒无状,所至处食饮供张,如事至尊,曾不能宣上忧恤元元之意,宜亟罢之。”阙后补外,会奉使者亦至,执阙臂曰:“诚如君言。”知阙忠亮不怨。

阙在位知无不言,言直无忌。人劝阙少辟,阙曰:“吾纵,岂不知批逆鳞为危?委身事君,身虽杀,弗悔也。”改中书礼部员外郎,阙议复古礼乐,其言精凿有徵,闻者斥为迂阔,弗用。安西郭氏女,受聘未行,会夫卒,郭自缢死,有司请旌其门。阙以过于中庸,不可以训,格不下。出为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广西多峻山,负粟输官者厄于道险,费常倍,阙命以为帛代输。右丞沙班怙权自用,多录其私人,阙每抗辞沮之。会莫徭蛮反,当帅师,又止不行,无敢让之者。阙扬言于庭曰:“右丞当往。受天子命为方岳重臣,不思执弓剑讨贼,乃欲自逸耶?右丞当往!”沙班曰:“郎中语固是,如刍饷不足何?”阙曰:“右丞第往,此不难致也。”阙下令趣之,三日皆集,右丞行。章宣慰伯颜以婆律香贽阙,阙觉重,辟之,香中果胎黄金。章叹曰:“余贽达官多矣,洁如冰壶,唯余公一人。”

复以集贤经历召入,预修本朝后妃功臣传。迁翰林待制,出佥浙东道廉访司事。发奸伏,聪察若神。州县闻阙至,贪墨吏多解印绶去。婺定赋无艺,役小大各违度,阙遴官履亩实之,徭赋平。衢士无养,以没入田分隶学官。郡长燕只吉台肆毒残衢民,民重足立。阙鞫治之,狱上行御史台,台臣与其有连,反以事劾阙,阙归青阳山。已而丁尹氏忧。阙日夜悲号,有甘露降于墓,君子以为孝感。

至正壬辰,天下兵动,平章政事晃忽儿不花,方统戎淮南,承制起阙权淮西宣慰副使,分治安庆。安庆距城皆盗栅,人争谓不可往。阙毅然请行。从间道入,推赤心待人,罢其苛赋,转粟以哺饿夫,八社民翕然归。阙知民可用,乃帅之破双港砦。砦甚固,小路若发。阙被甲荷戟直前,贼空砦出斗,杀伤相当。至日昃,贼殊死战,阙不胜,退。复收散卒誓曰:“死则死此尔,何生为?”一鼓而进,大破之。诸砦畏威,次第降。阙益缮城浚濠,砺矛戈,分屯耕郊外田。民惧不能者,遣军士护之耕,贼来辄与战。一日,贼四合,旌旗蔽野,鼓噪之声震天地。阙纵枭骑数十,大喊而出,贼势披靡。遣兵击之,斩首数千级。当是时,淮东西皆陷,独安庆岿然存。贼来战,又数败。贼衔之,伪作尺牍,通城中诸大姓,约期日反,冀阙捕戮之。阙曰:“我民安有是?”命悉焚去。贼计穷,复令阙故人卫鼎、许大明,以甘言说降。阙命牵出,以铁椎击碎齿颊,悬其皮东门。山有虎伤人,阙造文檄山神,使驱虎,虎出境。功上中书,朝廷俾为真,同知淮西宣慰副都元帅,赐以上等及黄金束带。江西诸官军,动号数万,掠玉帛,杀婴儿戟上以戏,沿江州郡患苦之,独不敢近城下。即近,出师捣退之。或服其义,至有来归充将校者。溪河兵屯浔阳,命使者帅壮士百辈,腰刀直入,胁主供亿。阙叱左右收缚付狱,且上疏言:“猫獠素不被王化,其人与禽兽等,不宜使入中国,他日为祸将不细。”后竟如阙言。

转淮南行省参知政事,寻改左丞,赐二品服。阙益自奋,誓以死报国。立旌忠祠以厉将佐,时集祠下,大声谓曰:“男儿生则为韦孝宽,死则为张巡、许远,不可为不义屈。”意气慷慨甚。丁酉冬,贼大集诸部围城,战舰蔽江而下。樵饷路绝,兵出数失利。戊戌正月七日城陷,阙犹帅众血战,身中三矢。贼呼曰:“余将军何在?吾将官之,有生致者予百金。”阙戟手骂曰:“余恨不得嚼碎汝肉,吐乌鸢,宁复受汝官邪!”贼怒,举长欲刺阙。阙遂自刭沉水死,年五十六。其妻耶卜氏闻之,亦率其子得臣、女福章赴水死。诸将卒恸曰:“余将军不负国,我等可负余将军邪?”从而死者千馀人。朝廷知其忠,赠阙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谥曰忠愍,追封夏国公。阙为人刚简有智,无职不宜为,为即有赫赫名。所至荐贤旌孝义如恐后。每解政,开门授徒,萧然如寒士。《五经》悉为之传注,多新意。诗文篆隶,皆精致可传。

赞曰:於戏,阙其人豪也哉!独守孤城逾六年,小大二百馀战,战必胜。其所用者,不过民间兵数千,初非有熊虎十万之师,直激之以忠义,故甘心效死而不可夺也。虽不幸粮绝城陷以死,而其忠精之气炯炯,上贯霄汉,必灿为列星,流为风霆,散为卿云,凝为瑞露。阙虽死,而其不死者固自若也。然而阙死于君,而能使妻死于夫、子死于父,忠孝贞节,萃于一门,较之晋卞家,又似过之矣。於戏!阙果人豪也哉!余来江左,见其门生故吏,言阙事多至泣下。因想见战守处,江流有声,而断云落日,凄迷于莽苍间,犹足以动人悲思。因掇其行事成传,以示为人臣者。

濂既作余廷心传,又见其门人汪河。言当廷心死时,其妾满堂生一子,甫,弃水滨。有伪万户杜某呼曰:“此必余参政子,是种也良,不可杀。”竟捐所钞诸物,怀子以去,今三岁矣。人或戏子曰:“汝父何在?”子横指拂喉曰:“如此矣!”此一事也。

池州判官李宗可,蕲人也。李尝文身,又号为“花李”,善槊,视贼欲吞。廷心兄尝以女归之。及来舒,命权义兵万户,统新军守水砦,前后多战功。贼来破城,李横槊入贼中,杀死甚众。闻廷心死,驰马还家,聚妻孥谓曰:“余相公死国,吾亦义不屈。汝等毋不死,为人所鱼肉。”拔剑无大小尽杀之。出解甲,据胡床中坐,取酒饮至醉,复衣甲自刎死。此一事也。呜呼,仁者宜有后,而义烈之士,声光可流于无穷。濂虽不文,唯恐其失坠也,故复附著于篇。

《余忠宣公庙记》

作者:明谢迁【按:本文辑自《康熙安庆府志》。部分文字据《正德安庆府志》校补。】

余忠宣公庙在安庆府廨东之忠节坊。坊名忠节,庙故也。始公死在城西门外清水塘,葬之者,因即其地。我太祖荡清区宇,既表其墓,复命有司立庙,岁时飨祀之。墓在外而庙在中,吏民之所瞻依为便也。庙自始立至于今,百余年矣。有司者祗事唯谨,罔敢或替,忠义之起敬于后者如此。盖方其时,歼公者,实维寇敌,亦既知所以重公而礼葬之矣。况我圣祖维新之化乎?又况有司之良奉若德意者乎?

成化甲辰夏,刑部员外郎山西徐侯杰来知府事,始至谒祠下,即慨然思所以自致敬于公者,于是谋诸寮佐,旋为区画,既阅岁而庙之堂庑门牖以及周垣外内黝垩,皆焕然一新。工既毕,监察御使柯君忠、进士危君容,其郡人也,请予为记之。

呜呼!公初承制命来安庆时,盖已知必死矣,知必死而死之,既死之后,公之神其不眷眷于此乎?今其神栖之所,为之致意固安矣。予尝闻之论者,以为公之于安庆,犹张中丞之于睢阳。睢阳之在唐,安庆之在元,皆江淮之蔽障,国家之要害也。故二公者,皆致死而必守之。二公才力节,盖略相当,当时勋烈诚不相上下。今二庙相望于数百里间,亦可以无愧也!或又以为张公死,唐中兴之功实有赖焉!余公死,无救于元之亡者!呜呼!此岂可易言哉?天厌元德久矣,故令其土崩瓦解,坏烂而不收者,实欲以启圣明之治。而颓波横流,犹赖公屹立其间,诚不欲忠义之正气遂绝于是也。故公之死,非独为元也,存食不避难之义;圣明之褒表,非独为公也,示万世臣子之训。然则今日有司之祗奉,亦岂独举故而已哉?诚天理之在人心者不容泯也。予故因是而备论之。

《新建余忠宣公大节坊碑记》

作者:明罗英【按:本文辑自《康熙安庆府志》。罗英,明代江夏人,嘉靖时知安庆府事。】

忠宣武威余公以元之至正戊戌分治安庆,遇时变死焉,葬于城外西山之阳,报有祀表扬慨悼,有传有记有歌咏。呜呼!安庆自此重矣!援绝城陷,公虽不幸,万世而下,知有公者,兹郡亦随以不朽,何其幸哉!

嘉靖戊子冬,英承乏而来,得谒祠拜墓,退而视其亭台楼宇巍然截然,所以妥灵示劝者,鲜不备具,独神道南编杉为栏,来谒者必由之,始稍弗称,思欲易焉,而未暇也。岁越庚寅秋,始得鸠工建坊。将落成,又思题扁,大书弗称,无以昭公心而盛斯举也。方两难之,一日政暇,郡堂之西,有立石一,盖公为韩君公懋所作《大节堂记》。且毕,偶阅碑阴有大字痕,涤拂视之,亦公所篆“大节堂”三字也,笔锋劲直,俨如端人正士屹然如目前。询之人,鲜有知自公者,英骇异欣跃作而叹曰:“物之出有数,公其与默贶哉!”因于是而得公心矣。

公记韩君有云:“方朝廷更化时,吏皆黼藻其政,以角一日之能,君若无能然者。及临大变,其所能者,乃若人之所未易能,君诚不可以小知也。”又云:“治之有乱,犹旦之有夜也。后之人坐其堂而思其人,思其人而惧其时,有不协于其行,不完于其民者,独不然于君者乎?余之名堂,又所以劝于无穷也。”

呜呼!英于是而窃知,公许国之心,已见于记韩之日,奚待于临战誓卒、立祠厉将、自刎沉水之时而后然哉!公死于君而能使妻妾、子女、将卒咸争死于公。其节孰有能过之者乎?公之所能,诚人之所未易能。所谓“坐堂思人,惧时而不然者”,匪徒言也。英于是而尤知公许国之心,已根于有生之日。岂待于韩之记而后然哉?曾子曰:“临大节而不可夺”,非公畴其当之!以是归公,又得公亲篆以昭公心,则此坊此举似犹未晚。或者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公固无他念也。此篆岂足以尽公懿,而一坊奚足为公重耶?然不知公之节与日月争光!

今去公几二百载,其篆隐矣而复出。则公所谓劝于无穷者,将借此而益著矣。扶世立教,不随死而亡者,非邪?此坊此举庸可少乎哉?

同知魏君文相,通判谢君明,推官钱君壁咸曰:“然”。工始于秋仲月八日,讫于冬孟月十有五日。董之者李检校鸾也。英非敢记公事,抑书此以见获篆之自云。

《重修忠宣余公祠碑记》

作者:清靳辅【按:本文以《康熙安庆府志卷二十七碑记下》为底本,其中错讹文字据《八旗文经卷三十六》以及《民国辽阳县志卷三十四碑记志》校改。本文标题《八旗文经》作《重修余忠宣公祠记》。】

从来忠义之气,上贯日星下钟河岳,非细故也。是以聿追大节者必崇庙貌之,岂仅曰报此孤忠哉。

秉彝之良,人所固有,诚以对越往哲,而于瞻拜肃将之下,辄多鼓动拔起。则祀之,正所以维人心而培风教也。

皖固古舒州地,自汉以来,名贤之节兹土者未易更仆数,逮有元忠宣余公以敦诗说礼之儒,膺锁钥折冲之寄,当剧寇蜂起,婴孤城,仅联民兵数千,大小三百余战,以摧敌锋。敌无不愕眙败遁者,呜呼伟哉!且枵然,呼庚癸罔诺。公又率凋之众,耔获荆棘中,即脱粟飨士。士无不敌忾,一当百者。及历六载,江淮鳞雉皆解甲应贼。城中饷尽矢竭而陷,公慷慨骂贼,自刎。贼义而瘗之。呜呼烈矣哉!

说者谓公之奇略纯忠,惟睢阳张中丞可与颉颃者,旨哉言乎。及公既自靖,而夫人蒋复率其子女视死如归,且一时麾下士愤激自杀者一千余人。则又踪追岳鄂而气轶田横矣。呜呼异哉!予抚皖六载,每公余按行公壁垒遗址,慨然想见其为人,辄低徊留之不忍去。于是考公庙祀之典,实戴于皖志。自元至正以迄于今,历三百余年勿替,皖人士多悲歌感慨者,皆公遗泽也。乃阅时既久,榱桷,不无风雨飘摇者,予念公忠义之气,既与日月星河岳同其奠丽,岂必以庙貌之轮奂而后妥厥灵爽哉。惟是人心之观感,实关俗尚之隆。夫以公庙貌嵯峨,使肃将瞻拜者咸激昂而知所劝,其有于风声,不大且远耶。

于是,檄皖郡刘守,鸠工倡新之,而好义者桴应,遂告峻於丁巳之季春。刘守拂贞珉请予为之记。因洒笔而书之,有如此。

《重建大观亭碑记》

作者:清徐国相【按:本文以《康熙安庆府志卷二十七碑记下》为底本,部分文字据《民国怀宁县志卷四名胜》改。徐国相,辽东人,康熙十五年以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使巡抚安徽,有政声。】

出西门二里而近,是为忠节坊,元忠臣余公廷心之祠墓在焉。其地负山面江,踞一郡之胜。祠后旧有亭名曰“大观”,为往来登眺之所,后毁于兵。夫皖固江淮形胜之区而用武之地也。自元失其政,汝颍先鸣,蕲黄响应,鱼书狐鸣之徒云集雾会。公以一介书生,提一旅之师,蔽遮江淮,阻遏敌势。六年之间,大小二百余战,当其破双港,复枞阳,屡败赵普胜、陈友谅之兵于危城之下,何其壮也!既而孤军无援,粮绝城陷,合门殉节,为有元忠臣之首,又何烈也!岂从来贞臣义士所遇亦有幸有不幸欤?抑千古成败之迹皆自于天而不自于人欤?

今天下太平久矣。圣人在御,神武布昭,梯航万里,尉堠无警,载戢干戈,楼船下濑,征南横海之军还诸宿卫,凡至之宫,刍茭之庑,尽斥以归之于民,而民于其间出作入息,歌咏太平,仰前哲之遗风,忆登临之乐事,未尝不诵圣泽之入人深,而思古制之复也。予公余之暇,偶来斯祠,爱其地之高朗,又恐往迹久而湮没也。于是疏榛莽,辟瓦砾,相西北隅而增筑之,治亭于上,仍其旧名。毋废前人,毋侈后观。复敞亭之四隅,以眺望焉。见夫岩城翼翼,烟火万家;江流如练,奔腾澹沲。山之连者、峰者、岫者,络绎绵亘,卑则相俯,高则相攀,亭然而起,然而止。倾崖怪壑,若奔、若蹲、若隐、若现。凡龙山、百子、天柱、九华诸胜皆可坐而数之。将古所谓仰观俯察处高见大者,其在于斯欤!夫表扬前贤,修举废坠,守土者责也。况余公之忠烈,百代不泯者乎!亭成,而合僚属以落之。

其时襄厥事者:署江南安徽等处提刑按察使司分巡凤庐道副使加一级孙君兰、协镇江南安庆等处地方左都督管副总兵事仍带记功六次军功二次郭君文魁、知安庆府事加一级刘君、知凤阳府事耿君继志、同知安庆府事田君时芳、通判安庆府事王君国宝、怀宁县知县崔维衡。例得并书。

《重修余忠宣公祠记》

作者:清裴宗锡【按:本文辑自《裴氏世谱卷七》。】

自古摩厉风俗之要图,则必举其地名贤之遗迹,与夫官斯土者之高风劲节表崇之,以示其趋向。何者?耳目所饫闻,山川所习历,观感所易生也。余少读《明史》,见高帝闻危素履声,命往安庆守余某墓,辄低徊久之,想见余公之为人。乾隆庚寅秋,奉命抚皖,会城西门外二里许,有山屹然,有亭翼然,俯临皖口,望之蔚然而深秀者,则余公之墓也。墓前为公祠,因肃瓣香而拜焉。按,公名阙,字廷心,元时合肥人。登元统癸酉进士,累官至淮西宣慰副使,分治安庆。当是时,伪汉陈友谅反江西,官军望风而靡,安庆左右皆盗栅也,兵少粮寡,公先凿三濠深堑以护城,召集义勇农夫教之阵法,前后与盗二百余战,皆大胜。转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仍兼都元帅,立大节堂,祀前死事。守臣韩建召将士至堂下,大声谓曰:“男儿当为张巡许远,不可为不义生也。”盗猖獗攻城,城陷。胁公降,公骂贼声益厉,遂沉池水死。其夫人蒋氏闻之,暨子女俱投井死。一时将校义勇之从死者千余人。众拯公一家尸,具礼葬于兹山之麓。公墓居中,子女墓东西相次。事闻于朝,赐谥忠宣。其以巡、远自许,洵不愧哉!然《传》载:公少时与游亨(按:此处当为作者误记。《元史》云:“余阙少时,与吴澄弟子张恒游”,“张恒”一作“张亨”。这里的“游亨”显系“张恒”之误。)吴澄弟子讲学,得程朱之绪,历官中外,赈民恤患,直言敢谏,尤名震朝野。盖必居为纯儒,出为良臣,而后赫赫明明,遇大节而不可夺也。公祠自前抚军张公楷修治后,年久且剥落,上雨旁风,颇将颓圮。余因与长白增方伯出俸钱新之,守令土木之费。墓后山巅为大观亭,即以馀赀稍展出七八楹,以为闻风怀古者凭眺之所。经始于辛卯七月初旬,凡两阅月而竣事。夫皖城山水至妍秀也,郊原物产至殷阜也,士民风气至淳朴也。游圣明化宇之中,升高而望远,川泳而云飞,宁复知有生全之难遂,与夫家室妻孥之难保哉!及谒公之祠,访公之迹,观其处寇盗蜂拥之时,以一身保障斯民,万不获全,而始以身殉之。以思今日之熙熙,然际太平而知识者,伊谁之力欤?长江万里,类多胜区,岳阳楼有杜、孟之诗,黄鹤楼有崔灏一诗,滕王阁有三王词与序,此皆诗客骚人流连景光之笔也,犹足使慕古者怀思弗替焉,而况乎忠臣义士之祠,骸骨之所藏,春秋祀事之所将,其浩气耿光,有不昭回乎日月,而吞吐于江波者乎!登大观亭者,其可以油然而兴矣。

《重修烈夫人墓记》

作者:民国宁坤【按:本文辑自民国安庆市政月刊》(1928年第4-5期)。作者宁坤,时任安庆市长。】

元安庆守帅忠宣公余阙,当陈友谅倾师进逼,绝矢尽,不屈自刭,堕水塘死。友谅义之,具水塘上,今大观亭余忠宣公墓是。夫人蒋氏闻公仗节,则率妾耶卜氏、耶律氏、子德臣、女安安、甥福童,阖门赴井以殉,遗骨瘗井西数十武,后人因号井曰“风节井”、瘗处曰“烈夫人墓”云。有末叶,乡先达彭侍郎玉抚皖,尝续葺忠宣墓,著为会城名胜。而烈墓旧圈入臬署,非寻常游迹所至,草狐,几不可复识矣。客岁,旧臬署火,墓益废。今年夏,余规市政,除臬署故址为列肆,乃从败垣丛棘中,得郁郁之断陇,低徊凭吊,悄焉疚怀,固不俟雍门之琴,始申燕王之令也。且余新大观亭,完治忠宣墓垣,因益治烈墓,区其兆域,拓基崇封,石阑铁,庶几历久不敝,使后之揽古者有考焉。夫男儿秉训矜义,居平慷慨自诩,顾临难苟免者多矣!况妇人女子未就甄陶,能毅然行之而不,是诚难能可贵。晚近习,明於曩代,然检决已。昔明祖恶危学士,守公墓以之。夫人之墓又何不可以世之集垢亡节者乎!则保此一土,其有培於风教不亦厚欤!

安庆市市长衡阳甯坤记,中华民国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沁园春》

作者:明刘基

生天地间,人孰不死,死节为难。羡英伟奇才,世居淮甸,少年登第,拜命金銮。面折奸贪,指挥风雨,人道先生铁肺肝。平生事,扶危济困,拯溺摧顽。

清名要继文山,使廉懦闻风胆亦寒。想孤城血战,人皆效死,阖门抗节,谁不辛酸。宝剑埋光,星芒失色,露湿旌旗也不干。如公者,黄金难铸,白璧谁完。

《泊安庆吊余忠宣公》

作者:元王冕

赤帜南来拥上游,丹心北望独悠悠。关东竞起追秦鹿,即墨徒烦纵火牛。万里一城三向敌,孤军百战七经秋。空馀千古英雄泪,不尽长江滚滚流。

《过皖城谒余忠宣祠》

作者:明王恭

寂寞孤城野,乱馀犹见几家存。女墙落日埋秋草,官树啼乌集暮云。百战徒闻存国步,孤忠谁复吊英魂。夜来遗庙空庭月,长笛悲笳不忍闻。

《过安庆吊余忠宣公》

作者:明僧法智

浮图高出暮云低,雉堞连云碧树齐。茅屋人家兵火后,楼船鼙鼓夕阳西。大江千里水东去,明月一天乌夜啼。欲酹忠魂荒冢外,白杨秋色转凄迷。

谒安庆余忠宣公祠

作者:明练子宁

将军忠节冠荆扬,千载精神日月光。血战孤城身已殒,名垂青史汗犹香。残碑堕泪空秋草,折戟沉沙自夕阳。我亦有怀追国士,为君感慨奠椒浆。

《谒余忠宣公祠墓》

作者:明吴麟

祠宇标危阜,林墟抗远霄。一家完正气,千载肃清飚。月照塘中水,雷惊海上潮。我来忝兹牧,独拜奠浆椒。

《吊余忠宣公》

作者:明朱纯

羽书无路达深宫,力障孤城势转穷。一门甘死难,张巡千载凛英风。空期戎马收江左,又见真龙出泗中。试看尽忠池上水,当年剑血尚流红。

《吊余忠宣公》

作者:明李替

龙舒城下英雄墓,我肃衣冠拜庙前。白石有书旌大节,青山无口说当年。可堪丞相连书上,最苦将军带甲眠。万古尊崇公一死,今朝不必为公怜。

《安庆谒忠宣余公祠》

作者:明程信

舣舟江上城,永怀古才杰。空祠馀断碑,摩挲检遗烈。忆当敌运衰,土地合分裂。孤臣独遑遑,乃以死自决。要拯三纲颓,岂徒一身洁。当时卖国者,何忍自。我皇抚中原,嘉此节。庙食无穷时,彝伦固长揭。再拜起徨,江流尚呜咽。疑有忠魂游,千古应不灭。

《安庆吊余忠宣公墓》

作者:明罗洪先

淮南兵甲正纷纭,不为酬恩始立勋。城上女墙频易主,池边神道独怜君。一身自许生无负,数口还从死有闻。此后观风求国士,不知谁属似将军?

《至安庆谒忠宣余公祠》

作者:明庞嵩

风雨鸡鸣彻晓晨,一门忠义见斯人。撄城报主终殉国,为父从夫尽杀身。天地纲常应尔系,家庭模范岂无因?凭高几阅江河变,水自清流山自峋。

《余忠宣祠》(二首)

作者:清陈养元

正气能扶日月明,一门争死气犹生。夜深天上语,不管人间痛哭声。(原注:公刎于清水塘。夫人蒋氏、子德臣、女安安、甥福童,一门殉节。)

题额韩公大节明(原注:先是,行省总管韩建固皖以待公。公至,手书大节堂三字旌之。及公死,韩举家自杀,将卒从死者千余人),一时貔虎尽捐生。九泉不隔忠魂路,相对犹闻旧战声。

《谒余忠宣庙》

作者:清陶士

社稷既危焉用臣,提戈矢志在成仁。吭咽吴楚孤城帅,腥血乾坤百战身。被发漫云惭管仲,捐躯几见比张巡(自注:昔人有诗云:“九重被发愧夷吾” 。公誓将士曰:“男儿死,则为张巡、许远”)。大龙山翠澄江练,长拥忠魂庙祀新。

《谒余忠宣公墓登大观亭》

作者:清袁枚

一旅曾挥落日戈,大观亭畔冢嵯峨。忠臣也要江山助,岳墓西湖酒奠多。

《皖口谒余忠宣公墓》

作者:清赵翼

表里山河地必争,儒冠曾此守孤城。岭云尚吐登陴气,江浪如闻战鼓声。世乱揭竿成巨寇,时危横草出书生。可怜降臣履,千载应惭守庙情。

《余忠宣公墓》

作者:清蒋士铨

孤城不可守,力尽大江前。积血都成碧,馀哀欲禁烟。身危全势去,志遂一家传。遗像团栾对,英灵尚爽然。

《皖口谒余忠宣公祠》(二首)

作者:清蒋士铨

十载重瞻庙像真,同龛相敬故如宾。一塘清水澄千古,三冢香泥葬六人。食禄敢存能死念?临危才见读书身。江涛气静灵旗闪,天马边旁有画轮。

雨歇空江湿雾沈,特携妻子一登临。乾坤空阔岩疆小,灯火高寒古殿阴。徙倚暂舒行役眼,苍茫同见古人心。残碑再读何关涉?不禁潸然下拜深。

《余忠宣祠》

作者:清黄景仁

至正国步何仓皇,将军许国躯堂堂。生为孝宽易易耳,一死直是张睢阳。妖星十丈横轸翼,两淮东西已归贼。龙舒重镇实弹丸,贼畏将军至倾国。裹疮前后数十战,渐见全城气皆墨。蜂屯蚁聚当平明,巷战杀贼挥短兵。贼酋大呼宜得生,生当官汝付汝城。将军戟手指贼语,死为厉鬼当杀汝。青萍三尺水一泓,去此一步无死所。将军已死殉合门,纷纷部曲呼其群。曰余将军死死君,我辈何忍辜将军!从而死者千余人。此千人者驱可战,宁死相从不生叛。生得死力死得心,将军才大空古今。用之乃副宣慰使,国是披猖可知矣。斗大城犹守六年,百战身经中三矢。真人濠濮提剑来,扫清六合浮云开。崇祠遣祭议隆谥,碧血静掩蓬蒿堆。灵风何事尚含怒?应为阶前老臣素。呜呼元亡尚有人,尽如将军元可存。呜呼安得如将军!

甲寅冬登大观亭谒余忠宣公墓》(二首)

作者:清邓石如

浩气还虚碧,江流日夜声。白杨森,青史照纵横。风雨云雷阵,干戈草木兵。孤城公力竭,家国恨难平。

皖国分吴楚,灵旗踞大观。蒸尝千古祀,图史一朝官。风节井泉赤,精忠池水寒。悲歌动渔唱,江上有波澜。

《谒余忠宣墓》

作者:清黄燮清

南来群众正披猖,一柱龙山扼沔湘。星斗科名文信国,江淮保障许睢阳。全家净土银河水,六载围城铁甲霜。太息墓门残照里,老臣危素发苍苍。

《正气楼吊余忠宣公》

作者:清

一从信国有长歌,此气人间总不磨。八口六年支冻馁,孤城百战捍山河。残兵鼓角前朝去,旧址榛芜浩劫过。清水塘通风节井,文山家事较如何。

《舟抵安庆城下与姚慕庭昌同寻余忠宣墓及大观亭址荆棘没人几不可复识矣》

作者:清莫友芝

奏凯扬士气豪,落帆如梦忆亭皋。青衫诗酒流光迅,白骨荆榛倚郭高。大皖北驱淮甸塞,九华东指海风饕。忠宣总觉英灵在,开幕先偿将帅劳。

《谒余忠宣公墓》

作者:清彭玉麟

英风凛冽赤心存,皖伯台前庙貌尊。七载孤城余战血,千秋祀典慰忠魂。寒森墓道松楸老,声咽江流草木昏。请向大观亭畔看,一池清洁水常温。(自注:墓邻大观亭,有尽忠池,严寒不冻。)

《安庆余忠宣公殉难处》

作者:清吴坤修

清水塘边泣雨风,全家于此化长虹。一泓深碧留千古,不共狂流尽向东。

《余忠宣公祠》

作者:清刘兴樾

生为韦虎死张巡,遗像虔瞻凛若生。传志金辽劳史笔,艰危兵革寓农耕。孤城六载能无恙,百战重围总不惊。千里长江一土,灵旗犹卷怒涛声。

《读史》

作者:清邓蓉镜

降臣敌所喜,忠臣敌所忌。忌者常见重,喜者反见弃。元末余忠宣(自注:余阙,字廷心,一号天心,合肥人。读书青阳山,自号青阳先生。顺帝时,历官淮南右丞。陈友谅陷安庆,引刀自刭,堕水死。封豳国公,谥忠宣),为国守土地。杀贼力已穷(自注:陈友谅盗起,阙提劲卒数千,屹然为江淮保障者六年。先是,当出战,矢石交下如雨,士以盾蔽之,阙却曰:“汝辈亦有命,何蔽我为!”故人争用命,贼屡败去。其后,贼四面蚁集,外无一甲之援,自以孤军血战,身被十馀创。阙知不可为,遂自刭,堕清水塘中),一死忠所事。贼不以为仇,葬之礼特备(自注:阙既死,贼义之。求尸塘中,具衣冠葬之西门外。后明太祖令元降臣危素守其墓)。危素甘降明,可谓工趋避。履声橐橐然,老当骄且肆。命守忠宣墓(自注:见上),嬉笑甚骂詈。当局从,旁观亦酸鼻。臣而事二君,取辱实有自。清夜试思之,恐难安梦寐。何如墓中人,千载同仰企

《清水塘吊余忠宣》

作者:清易顺鼎

元祚八十九年仅,取士设科始皇庆。国家养士日几何,那得才如前代盛。岂知一代虽,三光五岳灵常钟。臣忠子孝岂言报?自取正气还苍穹。至正之末石人语,挑动黄河由贾鲁。九重真主已渡江,十八天魔方按舞。东南守土惟忠宣,敌氛早遍江淮边。孤城斗大胆亦斗,二百余战张空拳。阵云四面环如墨,元已无人惟有贼。公犹巷战持短兵,神去骑箕身浴血。孤臣命尽清水塘,水气染作忠魂香。春来浅碧秋来白,日出深红月出黄。埋骨于今五百载,兹塘肯逐沧桑改。冤禽遗恨不能平,耻共万流东到海。荒荒故垒留小孤,离离高冢存龙舒。守祠足羞老臣素,赐祭曾感真人朱。大观亭畔生秋草,客子经过荐藻。全家忠到女安安,半壁功同王保保。同时二李并堪嗟,还有台州泰不华。科名赖此都增色,堪比文山殉赵家。

《谒余阙墓》

作者:民国周涤钦

飒爽雄姿夙所钦,墓门展拜解霜镡。一泓清水孤臣泪,数点黄花烈士心。岁久荒祠无麦饭,日斜翁仲卧松阴。履声橐橐知何在?朽骨蓬榛不可寻。

《元统元年进士录》在清代被发现,余阙的三代履历由此得以被较完整地记载下来,文云:“余阙,贯庐州路录事司,唐兀人氏。字廷心,行四,年三十一,正月十一日。曾祖铣节,祖铣节,父屑耳为,母尹氏。慈侍下。兄、少剌八、供保,弟福。娶耶卜氏。乡试河南第二名,会试第二名。授淮安路同知泗州事。”由此可知,余阙曾祖叫铣节,祖父袭父名也叫铣节,均是生活在武威的唐兀人。余阙父亲沙喇藏卜,蒙古语名字叫屑耳为,母亲姓尹。

古往今来,最让人困惑的还是余阙妻子的姓氏。古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例如《弘道录卷二二》云:“录曰,夫人《宋传》(这里指宋濂的《余左丞传》)作‘耶卜氏’,《元史》作‘耶律氏’,《死节记》作‘蒋氏’。安庆志据公孙宗烈云‘公有妾耶卜氏、耶律氏,公夫人实蒋氏。’妻与妾义无殊也。”这段文字被不少书引用过,包括《元史类编》、《凉州府志备考》等,均在正文后以夹注的形式标出,算是存异。其实这些信息都源于明初学者张毅的考证,他最先发现了余阙妻子姓氏诸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为此还亲自咨询了余阙的侄孙余宗烈,并专门写了一篇《书余忠宣公死节记后》,收录在《余忠宣青阳山房集》附录部分,文云:“近考余忠宣公夫人死节姓氏,太史宋先生传书‘耶卜氏’、《元史节要》载‘耶律氏’、《死节记》作‘夫人蒋氏’,书记不一,莫得其的。仆因细询先生侄孙宗烈,云‘叔祖父有妾耶律、耶卜氏,叔祖母夫人实蒋氏。子得臣,年十八;女安安,年十四,皆其所生,故常服膺。’则知向者所书皆妾姓也。恐泯其嫡之贞节,遂书之记末,以示久远。维扬张毅识。”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元统元年进士录》当中有关其家室的记载应当是余阙本人在1333年参加科举考试时自己填写录入的,假若妻子姓蒋,那为何要莫名地写成“耶卜氏”?马明达先生在《也谈安徽的西夏后裔》一文中给出了自己的见解,他说:“据《嘉庆合肥县志》及《光绪续修庐州府志》等方志载,余阙夫人为蒋氏。志书引《宋濂文集》及《元史节要》等书云,余阙有妾耶卜氏、耶律氏、满堂等,皆在安庆城陷后赴井死。按,元人贾伯良《余忠宣公死节记》云,余阙死后,从其死者为夫人蒋氏、女儿安安、长子得臣,外甥福童及侄婿花李,未言有妾耶卜氏、耶律氏等。我们以为贾伯良与余阙同时,所撰《死节记》述事详实,可信程度高,因此,颇怀疑《元史》所载的耶卜氏即贾伯良所谓的蒋氏,很可能是其改的汉姓。”《蒙兀儿史记卷一百三十一余阙传》在提及“耶卜氏”时,下方有两行小注,文云:“旧传误以耶卜氏为妻,依《死节记》校正。‘耶卜’即‘野蒲’异译,唐兀种姓。”据马明达先生《也谈安徽的西夏后裔》一文考证,这位耶卜氏极有可能来自“昂吉儿”家族,是元初随蒙古兵攻陷庐州后驻扎下来的西夏人后裔。

应该指出的是,宋濂的《元史》和《余左丞传》在记载余阙子女名字上也存在偏差,一个以子名“得生”,一个以女名“福章”,皆误。当以贾良《死节记》为准。

余阙的幼子余渊,明洪武二十九年举人,授密云县教谕。见《嘉庆合肥县志卷十七选举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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