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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族

鲜卑族是继匈奴之后在蒙古高原崛起的古代游牧民族,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兴起于大兴安岭。为魏晋南北朝对中国影响最大的游牧民族,起源于东胡族,分布在中国北方。秦汉之际,东胡匈奴冒顿单于打败,分为两部。分别退保乌桓山鲜卑山,均以山名作为族名,形成乌桓族和鲜卑族,受匈奴奴役。所以鲜卑族的风俗习惯同乌桓匈奴相似。

公元45年鲜卑跟随匈奴侵扰边境,鲜卑才作为民族实体被中原王朝所知。匈奴分裂后,鲜卑族逐渐摆脱其控制。85年和87年,鲜卑两次攻打匈奴,反抗压迫。91年,受到东汉南匈奴打击的北匈奴被迫迁往中亚,鲜卑族趁机占据蒙古草原。

二世纪中叶,檀石槐率部统一鲜卑各部,檀石槐死后,鲜卑陷入分裂。三世纪前叶,轲比能重新统一东部和中部鲜卑,但轲比能死后,各部落又开始独立发展。在此期间,鲜卑同中央王朝时和时战。

十六国时期,鲜卑各部落趁中原混乱不堪,先后建立国家。385年,拓跋部建立北魏,并在439年统一北方。493年,北魏孝文帝拓跋宏迁都洛阳,大举汉化。534年,北魏分裂为东魏西魏。557年,北周取代西魏。鲜卑族共建立十个国家。另外在青海、甘肃一带,还有由鲜卑慕容部分化出来的吐谷浑政权,直到663年才被吐蕃吞并。

鲜卑族建立政权后,部落大都解体,人民多转向定居农业生产,随着封建化进程的加深,同各民族的融合加快。到了隋唐时期,鲜卑作为民族实体和政权实体融入到其他民族中,逐渐消亡。

对于鲜卑的民族起源,史学界还没有定论,但基本认为鲜卑为中国古代北方民族转化而来。主要有四种说法:

东胡说

鲜卑源于东胡是最广泛的说法。《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和《十六国春秋》均说鲜卑就是东胡的余部 。晋代王沈编纂的《魏书》与司马彪的《续汉书》等史籍也提到,鲜卑与东胡有密切的渊源关系。《史记索隐》引东汉胡广云:“鲜卑,东胡别种”,更证明鲜卑来源于东胡。

东夷说

三国韦昭在《国语晋语》:“昔成王盟诸侯于歧阳。楚为荆蛮,置茅,设望表,与鲜卑守燎,故不为盟。”一条注解为:“鲜卑,东夷国。”很多学者据此论证,详细解读了鲜卑起源于东夷。比如李德山认为鲜卑是东夷支系邾娄族 ;黄烈认为鲜卑应是九夷之中的白夷 等等。1960年夏,考古工作者在今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矿区北部达兰额罗木河东岸发现了鲜卑早期墓群。这座大型的古墓群考证约为2900年前至东汉初期的鲜卑人墓地,出土遗物300余件。墓葬中有大量的牛、马、羊殉葬和陶器、铜器、骨器、 木器、贝壳等随葬品,其中袋形三足陶铜器和头北单茔墓葬方式都说明了墓群主人与黄河流域文明悠久的联系,木器和贝壳等随葬品的出土更让人猜测他们与东夷文化的渊源。

山戎说

史记集解》引东汉服虔云:“山戎北狄,盖今鲜卑。”

逃亡汉人说

史记索隐》引东汉应奉上奏汉桓帝书云:“秦筑长城,徒役之士亡出塞外,依鲜卑山,引以为号。”

翰苑集》引《汉名臣奏》云:“鲜卑者,秦始皇蒙恬筑长城,徒亡塞外。鲜者,少也。卑者,陋也。言其种众少陋也。”

汉朝时期

西汉初期,东胡被匈奴击败后,鲜卑退保鲜卑山,世属匈奴奴役。汉武帝时期,击败匈奴,将乌桓迁到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塞外,鲜卑也开始南下到乌桓故地饶乐水(今西拉木伦河)流域。此前,鲜卑由于在乌桓北方,一直没有同中原王朝产生联系 。直到东汉建武二十一年(公元45年)鲜卑跟随匈奴侵犯汉境,鲜卑才开始被中原王朝所知,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

49年,鲜卑首领偏何归附东汉 。54年,鲜卑首领满头、於仇贲率部到洛阳朝贺,被东汉封为王侯,管辖鲜卑、乌桓各部 。随着匈奴分裂,鲜卑逐渐摆脱匈奴的控制。85年,鲜卑联合乌桓、丁零、南匈奴和西域各国大败北匈奴,北匈奴势弱。91年,东汉政府联合南匈奴击败北匈奴,北匈奴被迫迁往中亚,鲜卑趁势占据蒙古草原,吞并匈奴余种十余万落,开始强盛 。

东汉桓帝时,檀石槐统一鲜卑各部 ,分地为三:右北平以东为东部,右北平到上谷为中部,上谷以西为西部。三部各置大人管理,直属檀石槐 。游牧民族所依恃的重要战略物质即是“水草”和“刍禾”、“盐地”,檀石槐在成为鲜卑大人后,开始进行了一系列的整顿措施:“乃立庭于弹汗山17仇水上,去高柳北三百余里,兵马甚盛,东西部大人皆归焉。”之后,在他的统帅之下,“因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却夫馀,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四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网罗山川水泽盐池”(P2022),“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拘行,见乌侯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留,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楼人善网浦,于是东击俊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渔以肋粮食。”统一后,鲜卑连年侵扰东汉边境 。177年,东汉灵帝命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各率骑兵万余人,分别从高柳(今山西阳高)、云中郡(今内蒙托克托东北)、雁门郡(今山西代县西北)出塞,分三路进攻鲜卑。汉军出塞二千余里,鲜卑首领檀石槐命东、中、西三部大人率众分头迎战,大败汉军 。

檀石槐死后,鲜卑分裂 ,西部鲜卑叛离,漠南自云中以东分裂为三个集团:一是步度根集团,拥众数万,据有云中、雁门一带,二是轲比能集团,分布于代郡、上谷等地,三是原来联盟“东部大人”所领属的若干小集团,散布于辽西、右北平和渔阳塞外。其中轲比能集团势力最强,

三国时期

轲比能志在统一鲜卑,所以对刚建立的曹魏表示恭顺 。220年,轲比能向魏文帝曹丕献马 ;221年,轲比能交还留居鲜卑的汉族500余家归汉;222年,又率部3000余骑,驱赶牛马7000余口与魏国“互市”,再送归汉人千余家返回上谷等地 。同曹魏保持良好关系后,轲比能开始兼并其他部落 。228年,轲比能吞并东部鲜卑各部落。233年,轲比能吞并步度根部,统一漠南,对曹魏边境形成威胁 。

231年,诸葛亮第四次北伐时,派遣使者联络轲比能,意图前后夹击曹魏。轲比能率兵至石城(今甘肃皋兰),屯兵边境。为防鲜卑南下,235年,曹魏幽州刺史王雄派遣刺客韩龙将轲比能刺死,鲜卑开始“部落离散,互相征伐”,鲜卑各部进入独立发展时期 。

东部鲜卑先后形成慕容部宇文部、段部三部,占据辽西;拓跋部也在拓跋力微的率领下,第三次南迁来到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一带);秃发部也从拓跋部中分离出来,由塞北迁居到河西;乞伏部在西晋建立以前,就已经大规模迁入雍、凉二州。

西晋时期

西晋建立后,对周边鲜卑各部采取安抚政策,并授予某些部落首领官职称号,加强统治。虽然鲜卑时有反叛(比如慕容涉归、慕容父子俩侵扰边境,秃发树机能的反晋起义等),但总体来说,西晋和鲜卑保持着良好的隶属关系。但在八王之乱开始后,西晋王朝内部混乱不堪,国力衰弱,天下大乱,各少数民族纷纷南下,逐鹿中原。此时的鲜卑,特别是辽西鲜卑各部也趁机分一杯羹,段部、拓跋部两部投靠西晋边疆重臣,参与中原纷争。

段部鲜卑发源于辽西走廊一带,其始祖为段日陆眷,原位乌桓大人的家奴,因饥荒,在辽西郡附近乞食,招诱亡叛,逐步强盛。八王之乱爆发后,段部跟随西晋幽州刺史王浚南下中原,攻克邺城,抢掠甚多。段部首领段务目尘因此被西晋封为辽西公,领有辽西郡。但鲜卑兵因惧怕王浚军令,将劫掠来的八千汉族女子沉溺在易水河里,令人发指。史书评价曰:“黔庶荼毒,自此始也”。

拓跋部起源于大兴安岭北段,1980年在大兴安岭发现的嘎仙洞,证实其发源于此。拓跋部多次南迁,并参与檀石槐组建的部落联盟。310年,拓跋部首领拓跋猗卢同西晋并州刺史刘琨结盟,共同对抗石勒,被西晋封为大单于,代公。315年,又封为代王,置百官,拓跋代国至此建立。

东晋时期

东晋时期,鲜卑各部在北方掀起建国高潮,从337年到420年,共建立前燕、后燕、西燕、南燕、南凉、西秦、北魏等七个国家。

四燕:辽西鲜卑慕容部在东晋建立前,鲜卑部在慕容的带领下一直未参与中原混战,专注培育实力。慕容部先后击败扶余高句丽和宇文部、段部等鲜卑部落,逐渐成为辽西最强存在。321年,慕容被东晋封为都督幽、平二州及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封辽东郡公,赐丹书铁券,允许他承制选置平州官员。慕容死后,其子慕容即位。慕容即位后,先是平定了国内的叛乱,后又打败段部和宇文部。337年,慕容被东晋封为燕王,史称前燕。352年,前燕攻灭冉魏。同年,慕容子慕容在中山(今河北定县)成帝,后迁都邺城。370年,前燕被前秦所灭。淝水之战后,慕容鲜卑先后建立了后燕西燕南燕。394年,西燕被后燕吞并。407年,后燕内乱,冯跋、张兴等推翻慕容宝统治,推宝养子高句丽裔慕容云(高云)登基,称天王。409年,后燕内乱,汉人冯跋平定内乱,登基称天王,后燕灭亡。410年,刘裕攻破广固城(今山东青州),南燕灭亡。

西秦:乞伏鲜卑为陇西鲜卑最重要而又强大的一支,东汉中后期南迁至阴山,同高车部落融合。385年,乞伏国仁称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史称西秦。388年乞伏国仁死,其弟乞伏乾归继位,称河南王,迁都金城(今甘肃兰州)。394年前秦主苻登败死,乾归尽有陇西之地,改称秦王。400年迁都苑川(今甘肃榆中)。同年败于姚兴,遂降附后秦,为其属国。407年乾归被姚兴留居长安,两年后回到苑川,复称秦王。412年乾归死,子乞伏炽磐继位,称河南王,迁都临夏(今甘肃临夏)。414年攻灭南凉,十月改称秦王。431年,被胡夏灭亡,西秦灭亡。

北魏:前身为拓跋猗卢建立的代国。公元338年,首领拓跋什翼犍继代王位,都于盛乐(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迈入奴隶主占有制的阶级社会,逐渐强大起来。376年,前秦攻代,拓跋什翼犍战死(或被擒),代灭亡。386年,拓跋什翼键孙拓跋纠合旧部,在牛川(今内蒙锡拉木林河)召开部落大会,即代王位。 即位不久,因牛川偏远,便迁都盛乐。同年四月,改国号为魏,自称魏王,史称北魏。

南凉:秃发鲜卑是拓跋鲜卑的一支,与北魏同源。394年,秃发乌孤自称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史称南凉。次年改称武威王,399年迁都于乐都(今青海海东)。399年,乌孤死,弟秃发利鹿孤继立,徙都西平(今青海西宁),401年改称河西王。402年,利鹿孤死,弟秃发檀继位,改称凉王,又迁回乐都。404年因后秦强盛,檀向姚兴称臣。姚兴后凉,因凉州(治姑臧,今甘肃武威)不便控制,乃署檀为凉州刺史,入镇姑臧。408年,檀与姚兴决裂,复称凉王。从此为与邻国争夺河西走廊领导权而连年征战。先是夏出兵侵犯南凉北边,杀掠人畜,檀追击败归,南凉受到致命打击。后檀率五万骑兵攻打北凉,又大败而归,只得放弃姑臧,于410年迁还乐都。414年,檀降于西秦,南凉亡。

吐谷浑:吐谷浑部是四世纪初在首领吐谷浑的率领下,西迁到甘肃、青海一带,与慕容鲜卑同源。后来,吐谷浑的孙子叶延为首领时,模仿汉族,以父王字为姓氏,取国号吐谷浑,标志吐谷浑政权的建立。由于吐谷浑控地比较贫穷,基本上处在受强邻欺凌的境地。南北朝时,吐谷浑先后臣属刘宋南齐北魏等。431年,吐谷浑灭胡夏。这样被夏国所灭的西秦和夏国的领土、财物以及大量人口都归属吐谷浑统治之下。其疆域包括青海东部、陇南地区东部、武威地区东部、敦煌安西一带,吐谷浑民族政权进入了黄金时代。唐朝建立后,同吐谷浑保持密切的关系。到了7世纪50年代,吐谷浑被吐蕃吞并。

北魏时期

拓跋建立北魏后,对拓跋鲜卑建立在血缘基础上的部族制度进行改革,“离散诸部,分土定居”,使各个民族都成为北魏的编民,加强了中央集权。并且大兴农业,开立屯田,稳固了北魏的经济基础,加速了拓跋鲜卑封建化的进程,为日后魏王朝的强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395年,后燕攻北魏,拓跋率军在参合陂(今山西大同东南)大败后燕军,并乘胜南下。397年,攻破后燕都城中山(今河北定县),后燕灭亡。398年,拓跋迁都平城(今山西大同),称帝,史称道武帝拓跋击败后燕进入中原后,鼓励农业生产,其奴隶主贵族也逐渐汉化转化为封建地主。拓跋招纳汉族大地主参加统治集团,加快了鲜卑拓跋部的汉化进程 。但鲜卑族的汉化政策总体而言并不是特别成功,一些鲜卑族先是汉化后来又胡化。422年,拓跋子北魏明元帝拓跋嗣乘宋武帝刘裕病卒之机,凭借强大军力,沿黄河流域全面同刘宋开战,夺取黄河以南虎牢(今河南荥阳西北)、洛阳、滑台(今河南滑县东)等军事重镇。

423年,拓跋焘即位,为北魏太武帝。拓跋焘雄才大略,通晓兵法,在历次战争中,常亲自率军出征,临阵勇猛,多获胜利。先后在431年灭胡夏,432年灭北燕,439年灭北凉,统一北方。拓跋焘死后,文成帝拓跋、献文帝拓跋弘、孝文帝拓跋宏相继登基,逐步实施了改革,使社会经济由游牧经济转变为农业经济。孝文帝即位后,为了缓和阶级矛盾,限制地方豪强势力,在冯太后的辅佐下进行了大范围的改革。诸如实行俸禄制、均田制三长制、迁都等,极大地促进了北魏经济社会的发展,促进了民族大融合,也为隋唐统一全国创造了条件。

后期北魏统治者日趋腐化,吏治逐步败坏,大多农民家破人亡。从而在523年,爆发了六镇起义。虽然起义被镇压,但北魏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528年,契胡人尔朱荣发动河阴之变,掌控朝政。530年,北魏孝庄帝元子攸杀死了专权的尔朱荣,尔朱荣弟尔朱兆又杀死孝庄帝,立元恭为帝,政权又为尔朱氏所握。532年,高欢灭尔朱氏,杀元恭,另立魏孝武帝元修。元修为摆脱高欢所控,从洛阳出逃,奔镇守关中的将领宇文泰。宇文泰祖先来自辽西的宇文部鲜卑。至此北魏开始分裂:高欢又立元善见为帝,迁都邺城,史称东魏;宇文泰杀元修,立元宝炬为帝,都长安,史称西魏。

北周时期

建立北周的宇文氏来源于东部鲜卑时期的宇文部,分布于今天的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一带。宇文部祖先是北匈奴迁往中亚后,留在故地漠北的部众东迁与鲜卑人混居以后被同化的族群,为匈奴裔。宇文部在首领宇文莫那带领下,自阴山南迁至辽西,同辽西慕容部发生多次争斗,并且大多被击败。最终在344年,宇文部受到慕容部毁灭性的打击,宇文部部众散落各地。

557年,宇文泰的儿子宇文觉西魏恭帝,自立为帝,是为北周孝闵帝。改国号为周,史称北周。557年,孝闵帝年幼,大权掌握在堂兄宇文护手中。九月,宇文护杀孝闵帝,立宇文毓为帝,即北周明帝。公元560年,宇文护又毒死明帝,立宇文邕为帝,是为北周武帝。公元572年,周武帝杀宇文护,亲掌朝政。亲政后,周武帝宇文邕采取了一些经济政治的重大举措,国势日渐强大。而东邻北齐在高纬的统治下,朝政败坏,民众怨声载道。这也激发了北周武帝统一北方的决心。

576年,北周发兵攻北齐,先占晋阳(今山西太原),继续东进,577年攻陷北齐都城邺城,北齐后主高纬和幼主高恒被周人所擒,北齐疆域仅余营州,北方基本统一。后北周又进军南方的陈朝,取得了长江以北的土地,北周领域扩大,为后来隋朝的统一打下了基础。581年,杨坚受禅代周称帝,改国号,北周亡。583年,隋军攻克营州,北齐彻底灭亡。

隋唐以后

北周灭亡后,以鲜卑族作为主体建立的鲜卑国家不复存在。隋唐以后,鲜卑已不在作为政治实体和民族实体存在。

如今,鲜卑族已经融在其他民族之中,成为民族融合道路上又一消失的古代民族。但根据吉林大学古DNA实验室(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周慧教授的古人遗骸线粒体古DNA研究,证实现代锡伯族人群很可能是古代拓跋鲜卑的后裔。鲜卑消失的主因是人口枯竭,当年鲜卑族的汉化政策总体而言并不是特别成功,一些鲜卑族先是汉化后来又胡化。

拓拔部是鲜卑诸部中非常复杂的一个部族,其人口组成不仅有原拓拔部本部之人,还有留居漠北的十万余户匈奴,以及被拓拔部征服掳掠来的秽秣人、诸多杂胡,并且在崛起的过程中吸纳了大量的肃慎人、扶余人,甚至高加索白种人,以至于在体貌上拓拔部更接近于白种人。由此可见,锡伯族的祖先很有可能是拓拔部中的原肃慎人,因为锡伯语和满语一样都属于古肃慎语(通古斯语系)。

鲜卑族分类有两种。

一种是按照其部落起源的地区和同其他部落融合的情况,分为东部鲜卑和拓跋鲜卑

另一种是按照分布地域不同,分为西部鲜卑、中部鲜卑和东部鲜卑。其中西部鲜卑主要指河西鲜卑、陇西鲜卑,包括吐谷浑部、乞伏部和秃发部等;中部鲜卑包括拓跋部和柔然等;东部鲜卑包括宇文部、段部和慕容部等。

《三国志》《后汉书》 《晋书》和《十六国春秋》都记载“鲜卑”族名是“依鲜卑山,以山为号”,《魏书》记载为“大鲜卑山”。据考证,鲜卑山即为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中旗的蒙格罕山;而大鲜卑山则位于发现有嘎仙洞的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境内的大兴安岭北段。

“鲜卑”一词,王国维白鸟库吉均认为鲜卑即“犀毗”,亦称“师比”,指胡人的带钩而言。此带钩初出自东胡,战国时传入赵国等。《史记索隐》引张晏云:“鲜卑郭落带,瑞兽名也,东胡好服之。“郭落”为兽之义,“鲜卑”意为祥瑞或神,合之为瑞兽或神兽。东胡人以鹿等瑞兽状铸镂带钩上,即所谓“鲜卑郭落带”,译言瑞兽带或神兽带。

另外,有的学者认为“鲜卑”是祥瑞之意,以鲜卑作为族名,符合古代游牧民族命名的习惯方式;还有的学者认为“鲜卑”包含有动物含义,是作为部落图腾的动物或是神兽。

鲜卑人中某些部具有典型的东北亚白种人特征。

世说新语假谲》载王敦晋明帝为:“黄须鲜卑奴”,并称其相貌特征是“黄须”。注引《异苑》所载王敦语作:“黄头鲜卑奴”,并加以解释:“帝所生母荀氏,燕国人,故貌类焉”。黄头指的是金发,黄须指的是黄胡子,可见晋明帝的相貌特征就是金发黄胡子,具有白种人的相貌特征。《晋书明帝纪》亦载王敦称晋明帝为“黄须鲜卑奴”,并称“帝状类外氏,须黄,敦故谓帝云”,明确指出晋明帝的相貌与其母族相近,说明其母族的相貌具有白种人的特征。既然晋明帝被称为“黄头鲜卑奴”或“黄须鲜卑奴”,其生母荀氏应为鲜卑人。

晋明帝生母荀氏的身份是宫人,《晋书后妃传》未载其出身,《晋书明帝纪》称其为“燕代人”,据《晋书地理志上》:“起雁门以东,尽辽阳,为燕代”,《晋书刘聪载记》称“鲜卑之众星布燕代”,足见燕代地区是鲜卑人的主要分布区,暗示荀氏是鲜卑人。

东晋人认为,晋明帝因母亲是鲜卑人而相貌类似于鲜卑人,所以才被称为“黄头鲜卑奴”或“黄须鲜卑奴”,证明“黄头”或“黄须”正是鲜卑人的相貌特征。金发是白种人的显著特征之一,可见鲜卑人具有白种人的特征。

鲜卑语在中国史书中称为夷言、国语、北语、胡语或者胡言,为中国与蒙古历史上鲜卑族使用的一种语言,其使用时期为2、3世纪交替至7世纪中叶,在东晋十六国至北朝时期被广泛地入主中原的鲜卑族作为本民族语言使用。作为当时统治者所使用的语言,鲜卑语一度在中国北方成为仅次于汉语的声望语言。至到北魏时期,孝文帝和冯太后下令进行汉化改革,迁都洛阳,改用汉语代替鲜卑语,更改鲜卑语姓名为汉字姓名。禁止入住中原的鲜卑人使用鲜卑语,无疑使到鲜卑语的生存空间大幅度地缩小。六镇之乱后,胡化比较深的六镇部将再度推广鲜卑语的使用,中国北部掀起了鲜卑化热潮。直至隋朝末期,鲜卑语失传。

但是,在北魏的改革过程中,为现代语言学家留下了解读鲜卑语的线索。北魏更改胡名为汉名,基本采用了语音相近而转写和语义相近而直译的两种方法。 前者提供了一些鲜卑语的语音信息,后者相当于一套鲜卑语汉语对义词汇表。例如更改拓跋为元、独孤为刘、贺赖为贺、步六孤为陆、吐奚为古,更改可汗为皇帝、可孙为皇后、莫贺为父、么敦为母及阿干为兄等等。 白鸟库吉与方壮猷等现代学者首先正确地认识到这些词语原名与汉名为鲜卑语语音语义对应汉语语音语义的关系,并且进行了对比研究。

关于鲜卑文,《隋书经籍志》中有关于使用鲜卑语翻译中国传统汉文书籍的记载,共记有《集解论语》、《集注论语》等108部图书,447卷,此外在唐朝初期编纂《隋书》时还统计另有亡佚图书135部,569卷。 但是以上这些鲜卑语图书无一本传世至今,故其文字无法考证。

贝加尔湖地区、东北地区自古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于家屯遗址出土的生产工具中 ,占较大比例的是不同质料的镞 、锥 、网坠 。 同时 ,遗址内出土了大量的鹿 、狗 、牛 、熊 、野猪 、狍子 、兔 、鼠 、鱼 、河狸 、蚌 、鸟等动物遗骸 ,房址中出土有山核桃 、山杏 、橡子 、菱角 。 这表明 ,当时人们以渔猎和采集为主 。 而铁 和石磨棒 、石斧的出现 ,说明原始农业已经出现 。 但由于其数量较少 ,我们推测 ,农业在当时的经济领域应当处于辅助地位 。

早期鲜卑保持有游牧民族的习俗特性。因为鲜卑同乌桓同源,又受到匈奴奴役,所以习俗与乌桓、匈奴类似。《后汉书》记载:“鲜卑者,亦东胡之支也,别依鲜卑山,故因号焉。其言语习俗与乌桓同。唯婚姻先髡头,以季春月大会于饶乐水上,饮燕毕,然后配合。又禽兽异于中国者,野马、原羊、角端牛,以角为弓,俗谓之角端弓者。又有貂、、子,皮毛柔,故天下以为名裘。” 其社会组织为邑落组织,分为部、邑、落,由小到大组成。 后期鲜卑由于同汉族接触加深,渐渐汉化,其生活习性逐渐向汉族靠拢。

早期鲜卑族由于风俗习惯、经济活动和地理环境等原因,长期保持着一种原始状态,所以在其家庭生活、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中,萨满崇拜气息比较浓厚。萨满教是中国北方阿尔泰语系民族信奉的一种原始宗教,从根本上说,这是一种建立在万物有灵性的基础上的原始多神信仰。在这种崇拜下,对于自然、图腾、祖先各鬼神的信奉都能够涵纳在它的宗教活动中。由于生产力水平的低下和各种知识的极度匮乏,人们击鼓完全处于自然力量的支配之下,自然界中的各种自然物和自然现象,如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等,都能够对人的生活造成影响,也容易使人产生敬畏感和神秘感。

后来,随着鲜卑族的不断南迁,并且日益深入中原腹地之后,同汉族的杂居和交流加深,加之高僧大德不遗余力的弘传,以及统治者的推动,在宗教信仰方面,佛教和道教日益成为鲜卑宗教信仰的主流,与此同时,萨满教也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据史书记载,慕容部是最早接触佛教的鲜卑部落。342年,慕容迁都龙城(今辽宁朝阳)后,出现两龙相飞的祥瑞景象,“大悦…立龙翔佛寺于山上”。这是已知最早建立在东北地区的佛寺,也是慕容部倾心向佛的明证。自此以后,佛教开始在慕容燕内广泛传播,佛教信仰深入社会各个阶层,对于慕容鲜卑产生了极为广泛的影响。

相对于佛教而言,拓跋鲜卑对于道教的接触更早,早在代国的拓跋沙漠汗时期就有了奉道的迹象。北魏建立者拓跋对于道教也颇为热衷,天兴年间,拓跋设立道教仙牌,煮炼白药。太武帝时,因为出身于奉道世家的司徒崔浩大力推举,道教更是受到了统治者的青睐。实际上,早在道武帝平定后燕之时,便下令大兴佛法。到明元帝时,佛法开始在拓跋贵族和民间广泛传播,云冈石窟龙门石窟也先后开始修建。但与此同时,萨满影响依然没有完全根除。在当时的重大政治、军事决策中,仍有神巫参与其中;在拓跋鲜卑的祭祀当中,仍有大量的原始色彩;在民间,萨满巫师仍然很受欢迎。

道教、佛教在鲜卑族的发展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一是佛教先后经历了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二武灭佛,足以使佛教吸取教训;二是在大力举荐者崔浩被杀后,道教便也开始衰弱。

由于历朝历代对诸夷奉行“得其地不足以为利也,遇其民不可役而守的”或“内迁其民”等褒华贬夷思想进而影响了战略判断。第一得其地不足以为利:面对北匈奴的接连失败,南匈奴提议以南匈奴起兵为主,大举进攻北匈奴,进而由南匈奴统一匈奴的计划。汉廷对此意见不一,尚书宋意认为,鲜卑人将要崛起,很可能将成为汉之心腹大患,应保留北匈奴,这样既能给鲜卑人留一强硬的对手,又可防止南匈奴做大。故坚决反对出击北匈奴,认为这样对汉而言,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但东汉掌门人窦太后不以为然,他认为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消灭北匈奴,建不世之功。于是公元88年至91年东汉派窦宪等出击北匈奴,最终窦宪平定了北匈奴。应该说就这一时期的汉匈(北匈奴)战争,发动战争的主要是南匈奴及汉朝,北匈奴可以说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手只能。此时的汉匈战争,汉只需几千或万余人左右就可打的北匈奴满地找牙,这与匈奴极盛时期,控弦三十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所以不论从经济、政治、文化,还是军事,此时的北匈奴和东汉已经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而此时的北匈奴又没有主动来叩关,而汉朝仍然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一不与之交易,二与南匈奴合谋非要置北匈奴于死地不可。北匈奴被迫还击,当然结果被打得大败。被迫再次离开蒙古草原,继续西迁。汉和帝永元中,大将军窦宪曾派遣右校尉耿夔击破匈奴,之后,北匈奴远逃。在东汉未有效地控制匈奴故地的情况下,鲜卑很快就占据了这一地区。此时,“匈奴余种留者尚有十余万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此渐盛。”鲜卑不仅取代了匈奴成为我国北方的主要民族,也开始与东汉的北方边郡为邻,开始了与汉朝更为密切的关系。这时,鲜卑和汉朝的关系,有时诚服,有时战争。

实际上这一时期鲜卑与东汉之间的小规模、小范围内的冲突很多,精确的数据是难以统计的。但是可以看出的是,在建光元年(121年)鲜卑首领其至键叛汉,至阳嘉二年(133年),他死的时期内。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战争最为频繁,几乎无年不战,并且又都是鲜卑侵扰东汉边郡。而对鲜卑向东汉政府归顺的记载也就只有三次。这些也都能说明在这一阶段,鲜卑的强大已经取代匈奴成为东汉的重大边患之一。

桓帝时,鲜卑又诞生了一位杰出的领袖——檀石槐。据记载他“年十四五,勇健有智略。….乃施法禁,平曲直,无敢犯者,遂推以为大人。”[1](P2021)檀石槐在成为鲜卑大人后,开始进行了一系列的整顿措施:“乃立庭于弹汗山17仇水上,去高柳北三百余里,兵马甚盛,东西部大人皆归焉。”[1](P2022)之后,在他的统帅之下,“因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却夫馀,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四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网罗山川水泽盐池”(P2022),“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拘行,见乌侯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留,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楼人善网浦,于是东击俊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渔以肋粮食。”[8]成为汉北边的严重威胁。东汉政府担心患檀石槐寇边,曾派遣使者要封其为王,并与他和亲。但檀石槐不接受,反而寇抄更加厉害。

同时亚欧大陆由于帕米尔山结的存在极大阻碍东西方的交流。中原想要到达欧洲,只能通过丝绸之路翻越帕米尔高原,但北方情景就截然不同,随着纬度半径不断减小地貌也越平整,是北大西洋暖流以北受到北冰洋湿润气流影响的区域,骑兵可以一路从岭北杭爱山快速机动到喀山汗国境内,仅仅只有3000多公里,远不如东汉首都洛阳到西域喀什的距离。所以历史匈奴远遁欧洲、蒙古西征欧洲看似很远,其实难度和岭北机动到杭州是一样的,任何势力从岭北右臂打欧洲,据上攻中原是相当方便。

从岭北出土的遗迹以及突厥碑文证实汉唐曾在这里设置过统治机构,但汉唐都以为这地方不适合耕种,忽必烈却建五卫,每卫万人,其中屯田者2000 人,屯田军与其他军人为二与八之比。京师六卫,每军抽兵士二人屯田,以供兵士八人之食。这就说明,十分之二屯田, 即满足其余十分之八的粮食需要。之后,其他各卫抽调的屯田军有多有少,都与2000 户相去不远,虽然中原有的地方屯田军人数要高出,但还是少数。历史上中原军民不断打走一波总会有另一波不知名的游牧民族从蒙古高原渊源不断的涌下,为此元朝从岭北扼守北方成为重中之重。

第二遇其民不可役而守,在褒华贬夷的思想下,很少有人去愿意了解蛮夷当地的语言与习俗思想,通常施行以夷制夷的民族政策,北匈奴西迁后,漠北之地空矣,此时按照范晔说法,应“因其时势,及其虚矿,还南虎于阴山,归西河于内地”这样不仅可以实现光武帝的权宜之略,而且还能防止戎羯乱华之变的发生。然而在共同出击北匈奴的同时,鲜卑尽据北匈奴故地,并获得北匈奴残余部众,侵扰边郡,成为东汉王朝新的边患,根本不可能使南匈奴归回故地。从这一结果来看,东汉推行以夷制夷的民族政策,利用少数民族捍御少数民族,通过武力解决边患,治理边疆,只能在一定时期内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而古代人口就是先进生产力,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转徙据其地。匈奴余种留者尚有十余万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此渐盛。马长寿的《乌桓与鲜卑》中做过统计:拓跋氏亲缘部落(即代北鲜卑)十个;匈奴部落六个;丁零部落六个;出于鲜卑后成柔然的部落三个;乌丸和东部鲜卑部落九个;其他杂部七个。上述四十一个部落,是进入中原前的北魏能有效控制的。还有通过盟誓入贡的传统游牧汗国政治手段,羁縻控制的其他杂部:三十五个。根据《魏书》的记载,北魏当时能控制的,为七十五姓,由于羁縻控制的部落是动态变化的,所以这个数字应该是个概数。在与国力强盛的刘宋大战时,魏太武帝战书写道:“:“吾今所遣斗兵,尽非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与胡,南是氐、羌。设使丁零死,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减并州贼;氐、羌死,减关中贼。”前秦时《十六国春秋》载:“时东夷、西域凡六十二国,入朝于秦,北尽大碛,置司隶于长安,秦州于上わ,南秦州于仇池,雍州于安定后并入司隶。”隋文帝就曾说:“突厥人猖狂,动不动就侵犯边塞,像犬羊那样多,弥漫了整个山岭原野。” 《朝鲜实录》、《明史》、《英宗实录》和《宣府镇志》载:在明朝先遣部队被消灭后,明英宗领兵八万亲征瓦剌,而瓦剌的兵力并不亚于明军。也先的本部兵马约二万人,其他蒙古各部动员则上十万,双方打到最后蒙古部落甚至还不断有增援赶到。因三国大战、八王之乱中原人口大减,陆权时代最重要的就是人口,所以身为游牧民族的鲜卑族有这么多人不是玩笑话。鲜卑和前秦都很好的通过人管理了漠北,而到了蒙古时更把历史上的各游牧民族统一了起来,其无外乎:共同祖先(阿兰豁阿夫人圣洁的腰身传说)、共同宗教(萨满巫师)、共同语言(创造蒙古文)、共同敌人(连年战争创造共同敌人)、和亲联盟(铁木真(鞑靼部)与斡亦刺(瓦剌部)家族世代联姻),这些都是中原王朝没有想到的。而儒教、道教都不是鼓励性传播的宗教,中国是把自己的儒家当宝贝只给不异与中华的自己人,坚决不给外国送,科技是奇技淫巧当成赏赐随便送,工匠随便赐。你赐给他们几个朱熹咱们不就没被这灭被那灭了吗?然后就被蛮族灭了,灭了之后本国人也都蛮族化了,儒家除了跪舔蛮族之外,什么都做不到。现代美帝也是,文学、民主、法律这些东西,都拼命给世界各国送,你不要还不行。正如雍正皇帝所说:“中国之一统,始于秦;塞外之一统,始于元;而极盛于我朝,自古中外一家,幅员极广,未有如我朝者也”。这是地缘、人文两手抓的结果。

秦汉以来,鲜卑民族是影响中华文明进程最为持久的北方游牧民族。十六国时期,鲜卑各部族政权为数最多,持续最久。分别为慕容氏的前燕、后燕、西燕和南燕,乞伏氏的西秦,秃发氏的南凉,吐谷浑氏的吐谷浑国,拓跋氏的代国、北魏、东魏和西魏,宇文氏北周以及鲜卑化的高氏北齐,先后持续近三个世纪。宇文鲜卑“别种”契丹族辽国持续近二个世纪,亡于女真族金国后进而西迁建立西辽国,直至被蒙古汗国所灭,又持续近一个世纪。北宋至清,有拓跋鲜卑支裔党项羌拓跋部的西夏国,持续近二个世纪。自十六国以来影响中华文明进程约千年之久。

鲜卑民族主要活跃于十六国和北朝时期的政治舞台。而这一时期,是中华文明大转型时期,是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和中华文化基本定格成型的历史。民族大迁徙、大融合和社会大转轨是魏晋南北朝历史的主旋律。胡汉民族的共同性日渐增多,差别性日渐减少,一步步水乳交融般地融为一体了。对汉民族的根祖认同,为北方各民族趋同于汉民族文化而走向汉化提供了历史根由。于是,在当时社会现实的驱动下,北方各民族相继步入了汉民族的封建化道路。

在这方面,鲜卑民族最具典型意义,尤其是鲜卑拓跋氏。特别是北魏太和年间冯太后和孝文帝的“汉化改制”,其不朽功业在于把胡人的“汉化”进程纳入国家政治体制,使之法制化、定型化、常规化和普及化,从而把胡汉民族的大融合推向了全新的历史阶段,已经为隋唐王朝的崛起和中华大一统的重建直接铺垫了基石。

隋唐时期的汉民族便是在胡汉民族大融合的基础上,尤其是胡汉通婚造成民族血统混合的基础上经过重构而变更面貌的新汉族。据民族史学家王桐龄先生在《中国民族史》一书中考证,隋唐时期的汉民族主要是以汉族为父系,鲜卑为母系的新汉族,如隋炀帝杨广和唐高祖李渊的母亲都出自拓跋鲜卑的独孤氏(唐太宗的母亲是汉族) 唐太宗长孙皇后是胡汉混血,有一半汉族血统和一半鲜卑血统,唐高宗李治身上拥有四分之一的鲜卑血统,四分之三是汉族血统,唐高宗身上流的大部分都是汉族血脉。 隋唐皇室便是以胡汉混杂的血统而统一中华的,并且胡汉血统混合更大量地在于下层民众。所以,隋唐时期的汉人或号为“唐人”的汉人,已不是魏晋以前汉人血统的简单延续,而是胡汉血统混合的民族共同体。这个民族共同体构成的隋唐社会,冲破了僵硬的一元化格局,呈现出生动的多元化局面。隋唐王朝朝气蓬勃、活力迸发的磅礴气度,隋唐文化海纳百川、兼容并包的开放态势,在中华文明史上谱写光彩夺目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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